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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道:“毒死誰?”
張永瞪著眼睛看了江灼一會,忽然伸手一點他的鼻子,大聲道:“毒死你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灼看見這只幾乎戳在他鼻尖上面的手,不動聲色地問道:“毒死我?我是誰?”
張永揮手道:“誰他媽管你是誰,反正你們這些人都得死!王八羔子,狗娘養的,你們他媽憑什么還活著!”
他的回答雖然顛三倒四沒有章法,但卻還是被江灼聽了一點端倪出來。張永此時的口吻中充滿了怨氣,又說的是“你們”,顯然他投毒沒有明確性的針對目標,就是為了報復社會。
所以說為什么要報復社會呢?
“你們憑什么還活著”,也就是有人死了——死的人是誰?又跟鄧一涵的死有沒有關系?
張永未必就是鄧一涵之死的主犯,但最起碼也是個幫兇。江灼之前懷疑過是鄧一涵欠了債才會被那些人給抓走,現在又不由從尋仇這個方向來思考了。
難道是鄧一涵的父母結下了仇家,所以才會使對方報復在孩子身上?
可惜張永說話顛三倒四,再問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了,江灼拿了一張鄧一涵的照片給他看,問張永是否認識這個人,張永看了一眼,就嘻嘻笑著撕成了碎片,往江灼臉上一揚。
江灼有點想踹他一腳,還沒等把這個想法付諸實踐,他的手機就響了,屏幕上顯示的名字是霍巖。
江灼接起來“喂”了一聲,霍巖在另一頭直接說道:“師兄,紅色蝴蝶結的事有頭緒了?!?
他不等江灼說話,徑直講了下去:“相關的案件我沒有查到,不過遇見一位大爺,說他老家是鄰市g縣的,那邊的人愛吃狗肉,但又覺得狗有靈性,殺了是造孽,所以每次殺狗時都要將爪子用紅繩系住,綁成一個蝴蝶結,說是這樣,狗死之后就不會有怨恨,不能回來報仇。”
江灼下意識地瞟了張永那個紅色的蝴蝶結一眼。他的反應很快,立刻想到了這個線索的意義,問道:“那你有沒有調查‘速發貸款’那個平臺里的成員?其中有g縣的人嗎?”
霍巖道:“查了。其中有個叫李大木的,是那里的一個頭,平時被人叫木哥,他家里過去就是g縣專門殺狗為生的。不過……”
他遲疑了一下:“他的名字在那場大火的死亡名單上,也就是說,這人一年半之前就被大火給燒死了,不可能在半年多之前殺死鄧一涵?!?
聽到這里,仿佛線索又斷了,但江灼只思考了兩秒之后,便斷然說道:“不可能?!?
他道:“咱們查到這一步,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李大木,比起相信他被大火燒死了,我還是更愿意相信一步步扒出來的證據……這樣吧,我試著問問張永?!?
“哦,好?!被魩r愣了愣,“不過他不是瘋了嗎?你想怎么……”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另一頭的電話已經被江灼掛斷。
“張永,你記得木哥嗎?”掛斷電話之后江灼隨手將手機往桌子上面一扔,盯著張永詢問道,“李大木,認不認識這個人?”
張永一怔,喃喃地說:“木哥?木哥……你、你是木哥!”
不怕他前言不搭后語,只要聽到名字有反應就行,江灼不動聲色地看著他:“對,我就是李大木,這條紅繩是我給你的,現在我來了,你應該物歸原主了。”
張永茫然地看著他,江灼則直接抬手,捏住蝴蝶結的一頭,然后一揪——
紅繩被他拽落下來,剛才還可以算得上平靜的張永好像一下子被人踩了尾巴的貓,“啊”地一聲大叫,從沙發上跳起來,合身撲上,一把拽住了江灼的衣領,差點把他整個人壓倒在沙發上。
“你還給我,還給我!”張永驚慌失措沖著江灼伸手,要把紅繩從他那里搶回來,“鬼來了,鬼要來索命了!”
直播間的人都在等著看江灼是不是能將兇手的下落逼出來,沒想到突然來了這么一出,頓時臥槽聲一片:
【靠靠靠靠靠!臭流氓放開我老公!】
【完了,主播居然被撲倒了,糟糕的姿勢(*/w\*)?!?
【我可能太惡趣味了,我居然想看看川哥見到這一幕的表情……】
【臥槽別扯那些有的沒的了,都說瘋子的力氣很大,主播會不會被他掐死啊???】
這就可以明顯地看出來差別了,見到江灼被撲,老觀眾大多數都是嫉妒加調侃,而擔心江灼安慰的幾乎全是直播間里的新粉——他們還沒怎么見過這個單薄俊秀的年輕人動手。
張永的反應這么激烈,也出乎了江灼的意料。他被張永半壓在身上,屈膝上頂,膝蓋撞中了對方的小腹,趁著他吃痛躲閃的時候一躍而起,反過來揪住了對方的領口。
房間里乒乒乓乓一陣亂響,混亂當中張永只覺得眼前一黑,緊接著他竟然整個人被掀飛了出去,在地上滑了半米,后背撞到了墻上。
江灼走上去,一只手拎住他的衣領,將張永整個人懟到了墻上,冷冷地道:“給我說——木哥在什么地方?”
雖然張永是個精神病,但江灼這幾下可真的沒手軟,張永全身骨骼劇痛,連眼淚都下來了,哇哇大叫起來。
外面有人聽見動靜,過來敲門試圖進來,江灼一腳踹在旁邊的椅子上,椅子滑出去,擋在門后,外面很快又安靜下來。
“疤,這里沒有疤,你不是木哥!”
他驚恐地看著江灼,伸手指著他的左臉:“你把繩子還給我……啊!”
江灼卡著張永脖子的手指猛然收緊,他的手好像是鐵鉗一樣,讓張永根本就掙扎不開,剛剛發出的叫聲又被瞬間截斷了。
張永的樣子凄慘又可憐,江灼不為所動,緊盯著他問道:“你知道木哥根本就沒死,他在什么地方?大火之后你們一起做了什么?給我說!”
他的語速很快,這幾句話一連串地接下來,絲毫不給對方喘息的余地。因為通過剛才的交流,江灼已經能看出來,張永雖然精神不正常,說話顛三倒四,但其實很多事情他還是記得的,也能聽懂一些別人的話。
在這種情況下,抓住他的心理弱點,窮追猛打地逼問下去,即使只得到一點信息,也足以分析出很多內容來了。
即使在這樣近的距離之下,江灼的眼睛依舊漂亮的無可挑剔,但從那纖長睫毛下透出來的目光當中,卻帶著一種冰冷的威懾,由純武力的壓倒性優勢帶來。
即使張永目前的精神狀況不太正常,這種骨子里埋下的本能還是讓他感到畏懼,他喉嚨里勉強發出嘶啞的聲音:“修、修車……報仇……”
江灼稍微放松了手下的力道,問道:“大火之后,木哥去修車了,后來你們謀劃著殺人報仇,是不是?”
“殺人”兩個字又不知道觸動了張永哪根神經,他的眼睛亮了起來,開始揮舞雙手:“殺了他們!殺了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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