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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是她看鄧一涵頗有幾分同病相憐的感覺,所以對待對方的態度友好了一點。只不過鄧一涵太內向了,對別人也很有戒心,不怎么搭理張莘莘,所以兩人之間的交情也不過泛泛而已。
云宿川聽到這里,神情一動,說道:“也就是說,你跟鄧一涵說上話是在陳勁飛跟你的關系不好之后對嗎?他見過你跟鄧一涵說話嗎?”
“是啊。”張莘莘有點茫然地說:“見過幾回吧。”
她說到這里,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將桌上那本《校霸狂妻》向著兩人推過去,說道:“對了,你們一會出去的時候幫我把這個扔了好不好,反正也不是真的……要不一會媽媽在家里看見,會生氣的——還有別的問題嗎?”
云宿川把書接過去,歪頭想了想,說道:“我沒有問題了。”
他看了江灼一眼,江灼也點了點頭,站起身來,沖著張莘莘伸出手說道:“謝謝你,告訴了我們很多消息,很有用。”
云宿川有點意外地看了江灼一眼,江灼的神情很認真,眉宇舒展,目光凝聚,從側面看上去,顯得溫柔而堅定,像在說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一樣。
他不覺微微含笑。
張莘莘是第一次被人這樣鄭重其事的感謝,就像在對待一個值得尊重的大人那樣。說來也奇怪,她的心情可以因為陳勁飛的冷待而感到悲觀絕望,卻也可以在這一剎那間,感受到江灼的善意,而充滿了喜悅溫柔。
不涉及到其他感情,大概就是突然發現,自己也沒有那么一無是處,那么令人討厭吧。
她悄悄看了看旁邊的云宿川,見對方笑看著這一幕,目光中也有鼓勵,于是低下頭,跟江灼握了握手,聲音小小地說:“不客氣。”
這場戲從女兒身上的怪病,一直牽扯出了丈夫出軌、算計妻子財產,跟著又牽扯出了之前鄧一涵一案的線索,直播間的觀眾們從頭看到尾,紛紛發出感嘆:
【這個艾希迪拉雖然不會要人的命,但是一言不合就讓你長胖個七八十斤,簡直比要命還恐怖啊!怕了怕了,不敢惹。】
【主播好暖啊,這個男人我愛了!也希望小姑娘以后能好好的。】
【高亮高亮!請各位注意川哥的眼神,各種寵溺驕傲有木有,這簡直是按頭逼著我磕cp啊喂!】
【樓上,我、我也……】
這話一出,下面一溜的+1,還有人特意截了動圖,發到直播間的論壇里面,讓同好們注意江灼說話的時候云宿川的眼神。
有人不禁感嘆:【之前一直暗戳戳的圈地自萌,但是川哥你要是再不收斂收斂,我可真要誤會點什么了啊!】
隨著觀眾們的議論紛紛,直播間的視角中,只見江灼和云宿川從張莘莘的房間里走了出去。
剛才孟征實習的單位有事,已經先走一步,孟瑞正在客廳的沙發上坐著,張棟才的東西被打成幾個包扔在地上,看樣子是要掃地出門了。
看到兩個人出來,孟瑞連忙站起來迎接,江灼道:“張莘莘已經沒事了,這幾天好好休息就行。”
孟瑞連聲道謝,猶豫了一下,又試探著說道:“江少,還有一件事我想麻煩您咨詢一下。您看,莘莘因為那個詛咒長胖了不少,她一個小姑娘,這到底還是……請問她的體型還能恢復嗎?”
神志不清可以被喚醒,至于短時間之內快速長起來的肉,確實不是那么好減的,江灼總不能給她削下去。剛想說話,腦中忽然靈光一閃,想起自己當初在“奇跡主播大賽”當中以“霸道總裁”的造型獲獎之后,曾有打賞了一件女式的美特斯邦威,依稀好像是說可以美白瘦身什么的。
江灼便道:“明天我讓人送件衣服過來,堅持穿,或許會有效果。”
孟瑞莫名其妙地“啊”了一聲,滿頭霧水地向江灼道謝。她不太明白衣服和瘦身有什么區別,有點懷疑自己聽錯了,但生怕江灼不高興,也沒敢多問。
江灼跟孟瑞說話的時候,云宿川去好奇地圍觀艾希迪拉的偽神像了,上面的女人依舊在兇狠地瞪著他。
云宿川笑嘻嘻地沖著畫像打了個響指,沖著說完了話走過來的江灼說道:“小灼,咱們走吧?”
江灼過來看了一眼就知道云飄飄又干了什么好事,臉上露出一點笑意,說道:“行,走。”
另一頭孟瑞和張棟才還不明所以。他們本來等著江灼大顯神通,然后家中又會出現什么神奇或者恐怖的景象,心理準備都做好了,結果展演之間仿佛什么都沒發生,就聽兩人在那里商量著要走。
夫妻二人都是愕然,忍不住同時朝著書房的那幅畫上看去,卻見畫軸依舊在上面掛著,中間的部分卻變成了一張白紙,困擾這個家庭多日的恐怖女人已經不見了。
那一刻,兩人簡直都是熱淚盈眶,心頭如同卸下了一塊大石。
【我靠,我這是頭一次看川哥出手,好厲害啊!】
【有點不服,難道就這樣放過渣男了嗎?】
【對啊對啊,雖然說主播跟川哥妖怪是應該的,但張棟才也太臭不要臉了,先算計老婆,又間接害了閨女,最后母女兩個好不容易沒事了,他也不能當做一切都沒發生過吧?】
【報警行嗎?】
【想什么呢,警察管不了這個。】
正當觀眾們紛紛為張棟才的下場而感到不服氣的時候,一條彈幕提醒道:【先別忙著抱怨,你們仔細看張棟才身后。】
此刻張棟才的心中也是喜憂參半。一方面這些日子以來的百般謀劃落空了,他婚內出軌,近兩年又生意不順,得罪老婆的后果很嚴重,眼看就要落得個凈身出戶的下場,實在讓人不得不發愁。
但另一方面,見識了恐怖的艾希迪拉,張棟才深深地感受到什么都比不上命重要,現在眼看云宿川和江灼把這件事都處理好了,讓他不禁有種逃過一劫的慶幸感,這樣比起來,似乎被掃地出門也就不是那么難以接受的事情了。
但一口氣還沒有完全松懈下來,他抬頭一看,臉色大變!
——為什么那幅畫變成了空白的,他身邊卻還跟著那個女人的影子!
張棟才實在太不了解云宿川的性格了,本來都以為沒事了,結果乍見艾希迪拉對自己虎視眈眈,好像隨時都要撲上來咬人一樣,他這一驚非同小可。
張棟才惶惶不安地去看孟瑞,卻見她神色之間并無異樣,好像這個女人只有他自己才能看見,立刻慌了,三步并作兩步追在打算出門的云江兩人身后,連聲道:“大師留步!大師留步!”
因為江灼總是冷著一張臉,剛才又明確地說過了不會管他的事,張棟才便向著云宿川懇求道:“這位大師,您能看見我身邊這個女人嗎?她、她為什么沒走啊?”
云宿川左右看看,向著江灼問道:“他是在跟我說話嗎?”
江灼道:“看樣子像。”
云宿川奇怪地說:“有意思,這女的是你自個從外面帶回來的,現在我把畫收了,她沒有了家,當然要跟著你。又不是我女人,你問我干什么?”
張棟才一聽這話,寒毛都要豎起來了:“你的意思是,她會一直跟著我?”
云宿川熱情地解釋道:“是這樣的。難得有你這樣的大好人,把她從外面帶回到家里來,還一直焚香供養,連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她以后自然也會對你不離不棄,跟上個一輩子,幾輩子,趕都趕不走,反正你要離婚了,舊的一去,新的就來,不是正好嗎?”
聽到這番話,連心情不甚美妙的孟瑞都差點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