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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灼看了張莘莘一眼,心道這句話還真不是夸張,合著今天請他過來,還得解決困擾女性的減肥問題了……
孟瑞說著都幾乎哭出來了:“就算是一整天不吃飯也沒用,水總要喝的,再說孩子還得學習。長胖的事還沒找到解決的辦法,她這兩天又開始中邪一樣的念起了經……”
孟征聽了這話,也不由暗自嘀咕,實在不明白張莘莘這是什么毛病。合著這段時間里,她每天除了念經就是吃飯,然后就活生生胖成這樣了。
他不由喃喃地說:“總不能是念經催肥吧……”
江灼道:“其實也不是沒有道理,所謂心寬體胖么,念一念經,清一清心,心胸自然開闊。”
孟征微微一怔,帶著點探究地看了看江灼,不確定他剛才那句話是不是在開玩笑。
在剛剛兩人進門之前,江灼已經把這房子周圍的情況都觀察了一遍。這片別墅區價值不菲,當初選址的時候肯定也是特意找人看過風水的,周圍并無兇煞之氣,反倒祥瑞內斂,福氣暗藏。
至于這房子里面,各種擺設和搭配也沒有什么不妥之處,但卻多了一絲破家之氣,與周圍的平靜寧和格格不入,無法相融,甚至還有些排斥的征兆,是帶在孟征的姑父張棟才身上的。
這就說明兩個問題,一個是張棟才目前遇到了一些資金方面的困難,另一個是他對這個家已經有了異心,所以身上的氣場才和整個家格格不入。
張棟才見江灼打量了四周一會,忽然盯著自己看,心里有些發毛,勉強笑道:“江少,有什么問題嗎?”
江灼道:“張先生最近生意不順?”
張棟才神色一驚,孟瑞連忙說道:“是嗎?你生意上出問題了,怎么沒告訴我?”
張棟才道:“我也得有機會說吧。你最近要不然就忙工作,要不然回了家就發脾氣,我再跟你說這事,上趕著找挨罵啊?”
孟瑞被丈夫這么一說,心中一下子多了幾分愧疚。最近她確實是脾氣暴躁,對丈夫和女兒都不夠關心,還經常對他們大呼小叫的。
有好幾次吵架吵急了,甚至連離婚的念頭都冒了出來,要不是如此,可能女兒的精神狀態也不會發展到這種程度。
她一時語塞。
收看直播的觀眾們紛紛猜測起來:
【難道張莘莘的反常跟她的父母有關系?】
【會不會是因為發現了她媽有外遇的什么的,精神壓力太大了,暴飲暴食就容易長胖。】
【為什么說是媽媽有外遇?感覺是那個當爸爸的從主播進門開始就一臉緊張呢!】
【對啊,而且主播剛才問了他生意上的問題,以我對主播的了解,肯定不會是隨口問的。】
【可是明明是男方指責女方冷淡,還總發脾氣,張莘莘的媽媽也默認了呀?】
【哎呀,猜不出猜不出,還是看主播吧。】
眾說紛紜之際,在江灼的眼中,面前的景象已經瞬間發生了變化!
因為張棟才的指責,孟瑞心中產生悔意,張口想要道歉。而就在此時,張棟才周身圍繞著那一層灰色的破家之氣霍然騰起,凝結成了一個女人的影像,猛地向著孟瑞撲了過去。
江灼眼睜睜地看著那女人一手從背后扼住孟瑞的咽喉,一手捂住了她的嘴——
接著便見孟瑞臉色變幻,那點愧疚終究被眉宇間的煩躁取代,不耐煩地說道:“張棟才,你做生意賠錢還有理了是不是?要不是你沒本事,我用得著辛辛苦苦地在外面打拼掙錢嗎?誰不想當個闊太太,安安心心過點清凈日子,我巴不得離了婚再也用不著見你……”
孟征震驚地看著面前這一幕,在他的印象當中,姑姑的脾氣一直不錯,跟姑父的感情也很好,這樣歇斯底里的她,卻是孟征從來都沒有見過的。
眼看張棟才被當著眾人的面這樣責罵,臉色漸漸難看起來,連孟征都不由覺得自己姑父的脾氣實在是已經夠好的了,姑姑這樣做有些過分。
他張了張嘴,正試圖從孟瑞說話的間隙當中插進去勸說,忽聽見江灼猛然呵斥一聲:“把手松開!”
這聲低喝一出,不光離江灼最近的孟征嚇了一跳,孟瑞更是渾身一震,頭腦中剎那間一陣空白,隨即汗濕重衣。
宛若天外飛鐘轟然驚醒黃粱一夢,剛才的暴躁惱怒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全身上下仿佛被抽空的無力。她手心冒著冷汗,只覺得方才那一刻,自己像是被鬼附了體。
或者說不止剛才,好像這一段時間里,她就沒有清醒過。
孟瑞扶住身邊的桌子,一抬頭,發現周圍的人都在看著自己,忍不住顫聲說道:“我、我這是怎么了?”
孟征答不上來,半張著嘴看看她,又傻乎乎地看向江灼。
江灼道:“孟阿姨,你們家里是不是供奉著什么東西?”
孟瑞和張棟才互相看了一眼,只聽他又道:“應該在這房子的西北位。”
孟瑞遲疑著說:“那是我丈夫的書房。我記著你在里面貼了一副什么神像是不是?”
她近來冷淡,也很少注意這些,后一句話是沖著張棟才說的。
張棟才的臉色變得很蒼白,一邊忍不住用手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強笑道:“是、是有這么一回事……我不是生意不順么,就隨便貼了張神像想改改運氣,也稱不上供奉,要是不妥當,我這就給撕了。”
江灼道:“貼都貼了,也不用急著撕,我先過去看看。”
“哎,等一下等一下!”
眼見孟征要引著江灼往自己的書房去,張棟才攔也攔不住,終于急了,跨上一步擋在門口,嚴厲地說道:“這是我家,請你們尊重我的意見,我現在不同意讓外人進我的書房,你們就不許去!”
孟征驚道:“姑父,你這是干什么,這可是為了給莘莘治病。”
要不是逼不得已,張棟才也不想得罪江灼,眼看孟征還要堅持,氣惱道:“我也沒說不治啊!你看她那個樣子,分明是腦子出了問題,就得找精神方面的醫生來治療。我說送醫院去你姑姑不同意,反倒讓你帶人過來裝神弄鬼的,要是耽誤了治病,我就問問誰能負責?”
一來二去的,江灼不耐煩起來,抱著手看了張棟才一眼,面無表情地說道:“張先生,容我提醒一下,你一個自己還在書房里面貼神像的人,沒資格說別人裝神弄鬼。還有,如果真的不想讓別人知道什么,就別表現的這么慌,就算我本來不想進書房看見你的樣子也會好奇的。”
他這話說的可實在不怎么客氣,張棟才氣的差點蹦起來。他本來是看江灼一副心高氣傲的樣子,想干脆說幾句難聽的把他氣走了省心,結果卻沒想到對方的性格好像和自己想象的不大一樣。
——其實就沖江灼能跟云宿川那種貨在一塊玩這么多年,也能看出來他骨子里實在不是什么正經人,只是平時人懶不愛說話,這種伶牙俐齒的特質不大明顯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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