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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那種情況下,兇手總不能還慢慢地把牌子周圍的地面挖開,肯定是一口氣將告示牌從泥土里給拔出來了,這種手法可以說相當的粗暴。
——或許會是個性格暴戾,肌肉發達的中年壯漢?
江灼慢慢點頭,重新把牌子上下打量了一遍:“你看,這個‘青’字上面沾了一塊紫紅色的東西。”
云宿川湊過去看,牌子表面上涂著棕色的油漆,上面的八個字卻是白色的,果然如江灼所說,其中的一個字上面,沾了點不明成分的紫紅色痕跡,不知道會不會是兇手留下來的。
云宿川也判斷不大好這是什么玩意,便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進去比賽,一會案件組的人來了,我跟他們說一聲。”
江灼道:“然后你還進去看比賽嗎?”
云宿川笑道:“你猜猜?”
他說了這三個字江灼就知道是什么意思,笑著抬手照云宿川后腦勺按了下,轉身回到小胡同里面翻墻入場。
比賽到了第三場,留下的選手也只剩下了當初的三分之一。因為江維棄權,所以排名在他后面的選手驚喜晉級。
江灼進去之后,就發現整個比賽場地的布景都已經變了。臺上的空間被分為了四部分,有廂房、花園、酒樓、漆出藍色水紋的池子里面還擺著一只小船,在璀璨燈光的輝映下,顯得十分精美。
進入第三場比賽的八位選手被分成兩組,聽主持人說比賽規則。
這一場的主題是角色扮演,每一組都有五個角色可以抽,分別是“棒打鴛鴦”、“大家閨秀”、“歌女艷姬”、“書生才子”和“王孫貴族”,每組里四人抽剩下的選項由npc扮演。
分配好各自的角色之后,比賽場上會有詩文提示選手們即將演繹的場景,具體該怎樣展現人物使用道具,就要看他們的發揮和配合了。
這些倒還好說,只是聽到角色抽取不分男女的時候,江灼的臉色變得有些僵硬——他不想反串。
好在運氣還算不錯,江灼抽到的角色是“書生才子”,他們組空出來讓npc扮演的則是“歌女艷姬”。
各學校前來觀看比賽的啦啦隊以及評委們紛紛進場,直播還沒有開始,江灼等人換好了衣服,趁著這段時間,一邊在臺上熟悉場地,一邊思索著比賽時應該做出的表現。
此時后一組的人還沒有出來,臺上共站著四位選手和一位npc,一連串的比賽下來,大家也基本上都互相熟悉了,不時友好交談幾句。
除了江灼的“書生才子”之外,扮演“棒打鴛鴦”的人名叫常銘,說來也巧,他也是采亭一中畢業的,大家當初在一個籃球隊玩過,不光認識江灼,跟云宿川也很熟。
“大家閨秀”則有點倒霉,扮演者是個名叫王朝陽的男生,他足有一米九的個頭,身材也是屬于高大威猛型的,偏偏抽中了這么一個角色,要不是競賽組專門備有特大號的女裝,他根本就穿不進去。
換好衣服剛出來的時候,周圍就是一片忍不住的笑聲,連王朝陽自己都樂了,比了個蘭花指說道:“快給我拍幾張照片,估計這輩子也就是絕版了。”
結果跟他正好相反,身為女生的邵燕燕這回跟江灼分到了一組,反串“王孫公子”的角色。雖然個頭上有點矮,但她女扮男裝,顯得眉清目秀,倒是十分瀟灑。
最后一個負責“歌女艷姬”的npc是從前來觀看比賽的同學們當中挑出來的一名女生,叫齊棠,長得很漂亮,幾個選手討論比賽的時候,她就笑咪咪站在一邊聽著。
此時比賽還沒有正式開始,整個賽場中鬧哄哄的,有布置場地的工作人員在做最后的檢查,主持人和幾位評委老師低聲交談,下面觀看比賽的學生們一排排入場坐好,悄悄往臺上打量。
“我靠,江灼這身也太好看了吧!”s大的一個女生掏出手機,偷偷摸摸地照了兩張,“這是什么神仙小哥哥,再這樣我都想轉他們學校去了。”
主辦方有錢,雖然只是一次知識競賽,但是為了直播效果,所有的場景服裝以及舞美都非常精致。學生們難得看見一回這樣的大場面,再加上站在臺上的江灼顏值又實在很高,自然將不少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不光是那名女生,周圍還有不少人趁著比賽沒開始的時候拍照,有的甚至還錄起了小視頻。
江灼扮演的是書生,身上換了件白色衣袍,腰束錦帶,手持折扇,頭上還搭配著束成長馬尾式樣的假發套,長身玉立,姿態翩然,乍一看上去,恍惚間倒真像個少年得意的風流才子一般。
他自己倒是對此毫無所覺,側對著觀眾席,正漫不經心地轉著手里的扇子,跟身邊的常銘說話。
“他媽的,我可真鬧心。”常銘帶著點哀怨地看了看江灼那身簡單的衣服,又抻了抻自己身上那套,作為負責“棒打鴛鴦”的壞人,他的人設是“有權有勢”,衣服格外繁復厚重,穿在身上簡直壓得慌。
江灼微微一哂,常銘又問他:“還沒來得及問,我看這新聞報道,你的事算是解決的差不多了吧?”
江灼道:“這二十多年宋雅萱都沒鬧出什么風浪來,現在也照樣不行,我也沒把她當回事。”
“說的是呢。”常銘一副睡不醒的樣子,打了個哈欠,“兄弟你這是殺雞給猴看,簡直厲害死了……”
算算時間,宋雅萱他們費了那么大勁造勢鋪墊,一心一意想把江灼的勢頭完全給打壓下去,結果從江灼病好了真正插手到現在,也不過一個多星期的功夫,對方眼看就已經潰不成軍了。
而且不光如此,這件事過去之后,一來公司里其他的人如果再想搞什么動靜,都難免要有所顧忌,二來江家的事情幾次鬧上新聞,沸沸揚揚,要是不能洗白那是真倒霉,但一旦真相出來,反倒相當于一次免費的廣告。
江灼哈哈一笑,說道:“沒有的事,開什么玩笑。”
常銘擺了擺手:“裝你的大尾巴狼去吧。對了,我問你個事,你跟邵燕燕……”
他一邊說,一邊向著身后看了一眼,眼見著邵燕燕正在另一邊和npc妹子齊棠說話,便壓低了聲音道:“你跟邵燕燕,現在沒什么聯系吧?”
江灼莫名其妙地說:“廢話,我們以前也沒有。我跟她不熟好嗎?”
常銘道:“我不想跟你這個弱智探討博大精深的人類情感問題,我就是跟你說,離她遠點。還是前兩天我媽告訴我的,邵燕燕跟一個老婆孩子的煤老板好過一年多,這事你不知道吧?”
江灼搖了搖頭。
常銘看了眼表,見離比賽正式開始的時間還有一會,就小聲告訴他,原來邵燕燕上大一的時候曾經談了一個男朋友,因為對方是個四十多歲的大叔,再加上已經結婚生子,因此雙方都很低調。
邵燕燕家經濟條件也很好,就是被對方所謂“成熟男人的魅力”打動了才會跟他在一起,結果自然落得一身麻煩。
男人不愿意離婚,邵燕燕又糾纏不休,大約折騰了一年多,兩人分手了。
結果狗血的事情出現了,邵燕燕剛剛分手之后就出了車禍,還是跟她那個男朋友的原配在一輛車上出的事。后來原配死了,邵燕燕被送到醫院搶救,撿回一條命來。
這場意外之后,煤老板死了老婆,不知道哪根弦搭錯了,居然又轉過頭來重新追求邵燕燕,邵燕燕卻已經對他失望透頂不想接受,糾纏的一方與窮追不舍的一方調了個個。
渣成這樣,江灼也是無言以對,只好說:“那個煤老板的老婆可夠慘的。”
“確實是慘。”常銘贊同了一句,卻道,“但我不是要跟你說這個。”
他們兩個大男生湊在一塊嘀嘀咕咕,倒也不是因為常銘熱愛八卦,他告訴江灼,自己聽說邵燕燕為了躲避煤老板的糾纏,跟那個人說她已經有交往對象了,家境很好,還跟她是高中同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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