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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這樣賣黃大豆賺不了幾個錢,做成豆腐可以翻幾番。只是豆腐很沉,她還要走大老遠的路搬去集市上,太費神耗力了。
劉大鵬正值青壯年,而且跑的地方多,讓他去打開銷路,比她現在靠趕集賺幾個錢強。
當初農科園研究這個項目需要大量黃大豆,他們倉庫里囤了很多,足足有幾噸。所以空間實驗站中最多的東西是各類品種的黃大豆,等撐過這個月,她地里面的菜也熟了。
再則,蘭芝也不想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賣豆腐上,她還有更具意義的事情要做,她掌握著比這個時代更先進的種植技術,還有更優良的蔬果種子,她要用自己所學所有慢慢地改變這里的貧瘠狀態。
這才不枉費她一個掌握先進技術的人重返歷史一趟。
燕三娘聽蘭芝這么一說,自是驚喜不已,中間這個差價利潤可觀,只是……
“三姐,你到底還剩多少豆子啊?你要是全部賣了,今后吃什么?”燕三娘遲疑地問。
他們都是從那個苦年頭過來的,糧荒的時候,大米能賣到五六塊錢一斤,還沒處買。
這兩年土地下放了,大家的日子稍微好過了些。但誰也不敢把自己家里的存糧全部賣掉,萬一哪一天又變天了,那日子怎么過?
“這個我自有主意,你不用擔心,就問你愿不愿意做這個買賣?”蘭芝說。
燕三娘哪里有不愿意的?當下連豬草也不打了,就和劉二娘把豆腐泔水抬回去,找大鵬商量這事。
第二天,蘭芝就做了六七十斤豆腐,讓他們拿去城里賣。他們這種偏遠的農村賣不起什么價,買的人也遠沒有城里多。
蘭芝以兩毛錢一斤的價錢批發給他們,劉大鵬夫婦拿去城里至少要賣到四五毛錢,這筆生意是準賺的。只是他們這里離縣城太遠,要從晚上就開始走,第二天清晨五六點才能到。
蘭芝自覺自己走不了那么長的夜路,上次去雷風崖救小梅回來,她都累得要死不活的。要是再背上幾十斤豆腐,簡直就是要了她這一身脆弱的骨頭。
劉大鵬第一次擔去城里很快就賣完回來,他賣了近三十塊錢,除去蘭芝那十多塊成本價,也還凈賺十來塊。
像他們生產隊的這些人家,家里能夠拿出幾百塊錢的,都算是非常富足了,吃不上飯的人都多著呢。一天凈賺十來塊這種事,劉大鵬以前想都不敢想。楊老大在地鐵上干活,吃的是國家分配的糧食,每個月的工錢也才一二十塊。
劉大鵬心中感激,在城里買了兩塊肉,一塊買回去自家吃,另一塊給蘭芝送過去。
因怕被隔壁鄰居發現不好,劉大鵬和燕三兩夫婦還特地挑晚上悄悄送過去,“三姐,你做的豆腐太好賣了。這十五塊是給你的成本錢,還有這肉是城里買的,米是自家米缸的,你別嫌棄?!?
蘭芝看小兩口笑得嘴巴都合不攏,看來他們今天也賺大發了,就沒有和他們客氣,讓三個小孩把米和肉撿好,自己也收下錢。
她給劉大鵬的豆腐只有六十多斤,他們給十五塊錢,也是比較厚道了。蘭芝知道他們還是想去城里賣,城里才賣得起好價錢,只是跋山涉水的,太費人力了。
不過對農村人來說,累不累都是其次,能賺得到錢就好。每年秋冬的時候,生產隊也有很多人去大山里偷砍木柴賣,那木材一根就是上百斤,搬出山里走幾十里路,還冒著被攔下的風險,結果一趟也才得一兩塊。
跟這些比起來,劉大鵬挑幾十斤豆腐去城里賣根本就算不得什么,更何況他賣到城里一趟就能多得好幾塊,又何樂而不為?
“最近春種,我有些忙不過來。你們二妹的手巧,幫我問問她愿不愿意過來做豆腐,到時候我每個月給她結一次工錢?!碧m芝提議。
原書中,劉家也幫過反派楊武雄很多,原主劉蘭芝只顧自己快活,對這個兒子不管不問的,劉二娘看到會給楊武雄一些飯菜吃,年少的楊武雄這才沒有餓死。
然而這個年代的女性自帶悲劇色彩,劉二娘勤勞能干又樸實,嫁得卻很不好,男方正好也是個抽煙喝酒打老婆的人。
蘭芝希望能盡自己所能改變他們身上的悲劇,最有效的就是有一技傍身,當一個人有能力有錢的時候,就不會那么容易淪為別人的附屬品。
“三姐放心,我們家里人多,可以勻出人來,明天我就讓家芳過來跟你學做豆腐。至于工錢就不敢再問三姐要了,三姐沒讓她交學費就不錯了?!眲⒋簌i說道。
第二天,劉二娘果然一上午就過來幫忙推磨盤,下午又忙著過濾豆漿,點豆腐。她現年十六歲,長得高挑,平日里做慣了農活,力氣也大,做起這些事來特別利索。
沒出幾日,劉二娘就把點豆腐這個活兒摸透了。蘭芝就把這事全權交給了劉二娘和小梅幾個孩子,她要開始忙地里的活。
她種在地里的蔬菜長勢喜人,再過十來天估計就能拿去賣了。只是這年頭蔬菜太不值錢,不知道到時候能賣多少錢一斤。
蘭芝準備將對面山頭上一塊比較開闊的土地打理出來種玉米泥鰍豆等作物,這個時代的人對糧食類的產物有謎一樣的執著,她估摸玉米應該很好賣。
劉大鵬夫婦每隔一天就跑一趟城里,城里比他們這種鄉鎮的供銷社賣的東西更多更時髦,蘭芝讓他們給她帶了幾套衣服也買了好幾匹布。原主家里沒套像樣的衣服,大人小孩都是穿的補丁衣服,武雄撿小英的穿,小英撿小梅的穿,過得十分寒酸。
老六媳婦見蘭芝最近穿著新衣服去做農活,還買了好幾匹布讓生產隊的裁縫牟大娘給他們做新衣服和床上用品等,心中別提有多艷羨。
王定英見劉蘭芝正在山頭的地里灑草木灰,身上正穿著一件色澤鮮艷的紫紅色襯衣,花色漂亮得就跟山溝里開著的紫荊花一樣。王定英是看出來了,劉蘭芝賺了錢,這日子一天比一天過得好。
她便走過去,“五嫂,你穿著這么漂亮的衣服干農活,就不怕把衣服磨舊?”
蘭芝聞言抬頭,見她背著個背簍站在自己的土溝里,便回道:“衣服總是會穿舊的,再買就是了。”
王定英一聽她這絲毫不謙虛的話,更是認定了蘭芝賺了大錢,就走過去說:“五嫂,你一點都不厚道?!?
蘭芝見她又是這副賤兮兮的樣子,便道:“我怎么不厚道了?”
“豆腐的事呀!”
蘭芝了然,笑道:“你想吃的話,下次我做的時候,讓孩子給你端一碗過來?!?
王定英見她裝傻,氣道:“我又不是要飯的,稀罕你一碗豆花。你幫著外家人賺錢,也沒說幫著我們自家?!?
別人不清楚,難道她還不清楚?劉家老二天天都在劉蘭芝家推磨做豆腐,劉大鵬和燕三晚上就拿著籮筐和背簍過去趁夜趕去城里,她家就挨著劉蘭芝的家,看見過好幾次呢。
劉家那房人跟著劉蘭芝悶聲發大財,雖然不像劉蘭芝這樣買些新衣服穿,但王定英從劉家過的時候,天天都能聞到香噴噴的肉味兒。
蘭芝看她一臉賊樣,笑了笑說:“大鵬也姓劉,跟我算是本家,哪里是外家人了?”
“天底下姓劉的多了去了,他跟你都不同宗,你老公和我老公同一個媽生,我們才是本家人。你怎么連一點親疏都分不清楚?”王定英責怪道。
蘭芝:“那你覺得我們和婆婆像一家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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