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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沒有打你。”希歐維爾用一種混合著惡毒與甜蜜的口吻說，“這是情趣。”

他又拍了卡蘭一下。

卡蘭用力咬了他的脖子。

他輕哼一聲，沒有說什么，只是把手放在卡蘭后頸上，用巧妙的力量把她拉開。卡蘭重新抬頭時看見他完全不可讀的黑暗神色，和不由自主上彎的嘴角，總覺得他也許在某種程度上很享受被咬。

“呸……”卡蘭低低罵了一句，“你這個精神病。”

她跑回樓上洗澡休息。

等她出來的時候，希歐維爾已經(jīng)在床上，聽著淅瀝的淋浴聲睡著了。

卡蘭覺得他看起來也不臟，就沒把他叫醒。

她關(guān)上床頭燈，小心躺在大床另一側(cè)，不跟他接觸。

希歐維爾感覺到床另一邊微微下陷，馬上伸出手抱住了熱意的來源。

“我不想起來洗漱。”他低聲道。

“別吵了，就這樣睡。”卡蘭閉著眼。

她身邊的人很快安靜下去。

黑暗輕柔地抓著卡蘭，她也漸漸睡著了。

第二天，她是在一片混亂嘈雜中被吵醒的。希歐維爾在盥洗室里瘋狂洗澡，水聲至少持續(xù)了一個多小時，結(jié)束之后又開始吹頭發(fā)。

卡蘭朦朦朧朧地睜開眼，看見希歐維爾的銀發(fā)有點凌亂，他像強(qiáng)迫癥一樣吹了很長時間，確保每一根頭發(fā)都服服帖帖。

“我可以幫你把它扎起來……”卡蘭實在看不下去了。

希歐維爾向她投去冰冷的視線：“你昨晚應(yīng)該把我叫起來洗漱！”

“你不感謝我讓你多睡了一會兒嗎？”卡蘭憤怒地爬起來，瞪大眼睛借著微光看鐘，“這才六點！”

她又倒回床上。

“起來！你已經(jīng)睡了六個多小時了！”希歐維爾整理好頭發(fā)，把她連拖帶抱地弄上車，直接前往愛爾蘭。

卡蘭睡了一路，一醒來就看見蒙著細(xì)雨的小鎮(zhèn)，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認(rèn)出這是愛爾蘭，納什莉夫人就住在鎮(zhèn)子邊緣的林間古堡里。

“剛剛跟母親通過電話，她在鎮(zhèn)子上。”希歐維爾對卡蘭說道，“我們等她一起回古堡。”

卡蘭打著哈欠同意。

她趴在窗戶上看。

小鎮(zhèn)非常古老，建筑大多有幾百年歷史，再加上總是下雨起霧，因此有種神秘的氛圍，讓人想起狼人、吸血鬼等傳說。她覺得希歐維爾很符合吸血鬼的形象，他連妝都不用化就能完美演繹那些不老不死沒有感情的怪物。

司機(jī)把車停在一個小破教堂外。

沒幾分鐘，納什莉夫人就抱著愛麗絲走出來了，她打了一把傘，女仆打著另一把傘追在后面。

車門打開后，卡蘭往里讓一點，給愛麗絲和納什莉騰出位置。不過這樣她就不得不跟希歐維爾靠得很近。他坐得很端正，在他的母親面前，他對卡蘭的神色疏離又遙遠(yuǎn)，還豎起了完全隔絕情緒的面具。

不過卡蘭并不在意這個，她一直在悄悄地看睡著的愛麗絲。她看起來非常健康，面頰紅潤，睡意安然。她被希歐維爾剃光的黑發(fā)也漸漸長了出來，綿軟柔順，像云朵一般。

“禮拜做完了嗎，母親？”希歐維爾問納什莉。

“做完了，唱詩還是一如既往地有趣。”納什莉眼中閃動著少女般的光芒。

“你看上了哪位神職人員？”希歐維爾一針見血地問。

納什莉夫人拍著胸說：“天哪，愛德蒙，你怎么能說這種話！”

她略帶指責(zé)的瞪著自己的兒子。

而希歐維爾只是又冷笑一聲：“否則我想不出任何理由，能讓你在教堂里呆一整天。”

“因為教堂里的修女們很愿意跟小愛麗絲作伴！”納什莉氣沖沖地解釋道，“古堡里只有我們?nèi)齻€，她很寂寞。所以有時候我會來鎮(zhèn)上，教堂和學(xué)校里的年輕人都很愿意陪她玩，鎮(zhèn)上還有些差不多年紀(jì)的小孩……”

納什莉注意到希歐維爾緊繃的、略帶反感的神色，于是沒有再說下去。希歐維爾家族一向接受精英教育，他肯定不喜歡自己的女兒跟一群小鎮(zhèn)年輕人混在一起長大。

“他們都是好孩子，對愛麗絲很好，也會教她一些東西……”

“包括吸大麻和賭博嗎？”希歐維爾冷笑道。

“愛德蒙·希歐維爾，你非得我說一句你反駁一句嗎？”

卡蘭察覺到車?yán)锞o張冰冷的氣氛。

她有點理解這位納什莉夫人為什么要搬出莊園了。

誰能跟希歐維爾共處一個屋檐下，并且克制住謀殺他的沖動呢？

“啊嗚……”愛麗絲在睡夢中哼了一聲。

車內(nèi)的爭吵立即停止。

卡蘭不由自主地牽起愛麗絲垂落的手，把它放回小被子里。納什莉則注意到希歐維爾平靜嚴(yán)苛的神情中出現(xiàn)一絲裂紋，他幾乎是尷尬畏懼地從孩子身邊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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