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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無余冷冷道:“若非義渠侯設法將我調離帝都,那女人怎會放過我?我這衛將軍是靠軍功晉升而來,卻不像其他人,是非不分,濫殺無辜以求封賞!我靳無余心中,從來只認一位王上!”
這話令那人有半刻的沉默,似欲說什么,卻忍在了嘴邊,末了沒好氣地冷哼一聲:“不想倒是個有良心的,可惜太過迂腐,若不是有人喪這一員大將會心疼,我才懶得救你。”
靳無余一怔,未解話中之意:“恩公……”
那人轉身:“不必叫我恩公,息川城現已落入楚軍掌握,你若肯早些聽我勸告,也不至于白白搭上兩千將士的性命。你在此好好養傷,三日后回去接管息川,安撫百姓。下次若再丟城損兵,我必先替王上取你性命!”
靳無余一時呆住,息川被楚軍攻占,這人能自皇非劍下救人脫身已屬不易,難道還能從楚軍手中奪回息川?冥衣樓縱然號稱江湖第一大幫,又哪來這般手段扭轉乾坤?他心頭疑問重重,待要再問,那人卻早已揚袂而去,飄然身姿轉瞬沒入門外光亮天地,蹤跡全無。
第7章 第七章
晴日,有風。
息川城頭,一面血色繪朱雀圖案,代表楚國王權的戰旗緩緩升起,迎著奪目的陽光,烈烈長風之中。
隨著鎖鏈絞動沉重的聲響,內城城門洞開,護城橋緩緩放下,一隊人馬飛馳而出。當先一人劍眉飛揚,朗目如星,著一身月白窄袖武士服,頭綰綴玉簪纓冠,縱馬急馳間赤色披風飛舞身后,如一道灼目的火焰飄揚于晴空之下。
跨過護城河,一眾人等沿寬闊的馳馬道策馬而上,直至外城城垣方勒韁停住。城頭守將迎上前來,單膝一跪:“善歧見過公子!”
皇非甩蹬下馬,抬手一揚命他免禮,也不停留,一邊走一邊問道:“有什么消息?”
善歧隨后跟上:“末將已命人四處搜查,息川城中并不見那兩人蹤跡。但可以確定,救走靳無余的是冥衣樓的人沒錯。”
皇非登上城頭,周圍將士皆正身行禮,他回頭遙遙環視位于腳下息川城,唇角泛起一縷自信的笑意,“果然是冥衣樓,那便要費些周折了。靳無余傷得不輕,此刻決計走不遠,你派人繼續搜索,尤其是各處藥鋪,若有人買些特別的藥材,要分外留意。記住,那人是個女子,莫被她的裝扮糊弄了。”
“末將遵命!”善歧接著遞上一封信:“郢都的信使今日到了,那穆國三公子再次遇刺,已經暗中查過,死了的刺客中有兩個穆國人。另外這封是公主命人帶來的信,請公子親閱。”
皇非接過來拆開封口,只見淡碧色細絹之上玲瓏清秀書著幾行小字:皇非,我行笄禮時你一定要回來觀禮,不準不到,否則我饒不了你!
皇非摸了摸鼻子,像是想到些令人頭疼的事,無奈一笑,收了信箋隨口問道:“那三公子如何?”
善歧道:“據說并無損傷。”
皇非對這答案似早有預料,笑道:“穆國這位三公子,看來想殺他的人不在少數,老穆王放著諸多庶子不選,單單將他送到我楚國來做質子,果然別有用心。”
善歧道:“聽說老穆王已病入膏肓,穆國如今是太子玄御當政,想必對這三公子是越發不放心了。”
皇非眼角一挑:“人既在我楚國,總不能讓他們太過放肆,老穆王畢竟還在,含回公子亦在穆國,莫給他們生事的理由。派人將那兩具尸首送回穆國,替我問候太子御。”
“是!”善歧應命,繼續道,“帝都那面倒有個消息很奇怪,似乎和那靳無余齊名的左衛將軍墨烆日前離開帝都,去了穆國。”
“哦?”皇非道,“他見了何人?”
善歧搖頭道:“他行蹤十分隱秘,我們只知道他人在穆國,至于其他,卻一無所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