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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艾鼻頭一酸,點頭笑道:“你當爹爹了,我當娘親了,我們不久會有兩個孩子。將來興許還會增添孩子。”
老祖心間狂喜,抬頭在她額頭落下一吻,將她摟在臂間,怕影響到孩子,不敢像以前那般摟得太緊。
眺望空中繽紛晚霞,在他眼中生成融融暖意,濕潤盈光。目光逐漸拉遠,期盼著孩子將來出生那一刻,他憧憬道:“對,我們的孩子。”
***
老祖因楠艾身孕之事動容得一塌糊涂,甚至開始慌亂起來。
一會兒說得同天帝要求將藥神君帶去歸墟,以便每日幫她診斷,確保胎兒健康。一會兒又說歸墟陽氣太盛,不利于胎兒發育,得搬去金烏族住,亦或回上界,那里仙靈之氣充盈,對孩子甚好。
倘若不即刻制止,指不定他要天南地北地侃,怎般夸張怎般來。
楠艾便假裝不經意地又將話題帶回到當初歷劫的事,可不能讓他給糊弄過去。
此時的老祖哪里還管甚么面子里子,孩子最重要。若不言明,她真帶娃跑了可怎好?
于是老祖一五一十坦白,包括將真正的大師尊綁架施了昏睡術藏在山洞里,而自己化身為大師尊,將小白豬圈養的事。
至于目的,只有一個:不愿楠艾同他人生了情愫,即便是歷劫也不許。
就連楠艾去往天庭后,他曾屢次偷偷進到置星殿,坐在床邊靜靜看她睡覺的事也交代個徹底。
楠艾聽完委實錯愕不已,哪能料知老祖這盤棋下得如此早,單單改命本這事就十分強勢,可說是為所欲為。除了他,恐怕天界沒誰敢輕易去篡改神仙的歷劫命本。
真個是無所畏懼,連天道也不懼怕,只為阻止她愛上別人。
她不免猜度,當初她與昱瑯大婚,假如沒有姬鈺突然到天庭鬧事,她與昱瑯十之八.九會順利成婚。那時老祖會如何?他分明就在當場,眼睜睜看著她嫁給昱瑯嗎。
這般想著,楠艾下意識就問了出來。
老祖緩緩嘆了口氣,稍微收緊了手臂,抱著她。那件事至今回憶仍舊心有余悸,很多假設他不敢細想。
片刻,他回道:“那時我想將你帶回歸墟,永遠關在木屋里,再也不放你出來。我的確有過如此極端的念頭。倘若我知道你是因為幻術才愛上他,我會毫不猶豫地將你帶走,不論你愿不愿意。可我以為你是真的愛上他,我若帶走你,你的心卻在他身上,強行綁你走只會讓你怨恨我,我并不想這么做。”
“其實沒走到那一步,我也不知會如何做,興許我還是會失去理智,變得讓你惶恐害怕。就如你離開歸墟前,我將你困在木屋那幾日,你對我心生恐懼,我許會變成那樣。”
聽著他無奈又略顯苦澀的語氣,楠艾軟了身子靠在他懷里,什么也沒再說。
想起那千年他獨自承受的傷,又怎會當真怪他擅做主張改命本。只不過抱怨他真‘狠心’,把她投去畜生道。老祖估摸是氣她違背諾言離開歸墟,甚至喜歡上他人,多少有點懲罰的意味。
楠艾也不再問得太詳細,心里知曉就是。畢竟兩人走到如今太不容易,何必糾結過往種種。
這一路有曲折,有甜蜜,最終能在一起,當需珍惜珍視。
***
兩人回到歸墟后,老祖的重心悉數放在如何將楠艾養好,助她順利度過孕期,生出白白胖胖的娃娃來。
但他沒有經驗,只得詢問有經驗的洛霜。
洛霜讓老祖莫要過于憂慮,楠艾想吃什么,亦或何時想休息,想做什么,只要不會傷著她和胎兒,盡量都依著她。孕育只需順其自然,無需刻意添補什么。
老祖聽言也難安下心來,總覺得順其自然不大妥當。同時孕育兩個胎兒,定會吸收楠艾不少神力,如何也得先保證好她的身體健康,一絲一毫都不敢松懈。
老祖又問楠艾,當初澧蘭懷孕時,法華尊者可有為她專門準備適孕的食物?
楠艾想起這事就覺得好笑:“因蘭蘭孕期胃口不好,但十分愛食水果,藥神君也說仙果不僅可以促進食欲,對母體和胎兒更是百利無一害。尊者便到各處仙山尋仙果給她吃,還會去天庭摘仙果,每次帶回去都幾大籮筐。”
“蘭蘭哪里吃得完?我那時去斷水崖還幫她吃過一些。許多仙果最后都分給了無玡村的鬼族,可尊者也不在意,依舊定期幾籮筐的仙果帶回去,吃得澧蘭最后看見仙果就臉色發白,胃里抽搐,不敢再食。這后遺癥直到現在還沒消退呢!哈哈!”
楠艾說得漫不經心,只當玩笑話侃侃。老祖默然記在心底,思量后總結出:仙果助于孕婦和胎兒,但是過多會適得其反。
而他能隨時取來且靈力在天界數一數二的仙果,當屬帝軒所在的浮華山千年開一次的浮仙果,此時也恰是結果的時期。
老祖事不宜遲,即刻出發去一趟浮華山。
帝軒帶著帝玥去了蓬萊仙島,暫不在山里,老祖便自行飛去火泉崖上摘仙果。
千年一次才從地底冒出的火泉,正是滋養浮仙果的源泉,山頂的浮仙樹依循火泉規律而開花結果,乃極陰之物,也是靈力極盛之物。
老祖方伸手欲摘,又頓住,想了想,總這么來回取仙果太耗時,不如種在歸墟,楠艾想吃就可隨手摘。
如此忖量,老祖施法連根挖出兩棵浮仙樹,并留下傳音鳥給帝軒,帶著仙樹回去了歸墟。
兩個多月后......
當帝軒回到浮華山聽完老祖的傳音鳥,見到火泉崖上兩個被連根挖去的仙樹而殘留下來的大坑,沉著臉駕云直奔歸墟而去。
到達歸墟后,看著木屋外的山谷間那兩棵葉黃枝枯的浮仙樹,當真心痛不已!
帝軒一手捂著胸口,一手怒指旁邊若無其事的老祖,痛心疾首:“這可是我種了十萬年的寶貝啊!你要多少果子都隨你取,怎要連根挖來啊!浮仙樹非火泉滋養難以存活,歸墟離太陽這般近,常年濕度較低,如何養活?生生把我的寶貝給糟蹋了!”
老祖淡睨他一眼,微抬下巴,指向從其他仙山挖來的仙果樹:“其他仙樹長勢頗好,偏偏你的浮仙樹不行,這等嬌貴,怎怪得了歸墟濕度低?”
言下之意:此樹難養,與我無關。
帝軒聽言氣血攻心,險些要吐血昏倒,“你......你,你可真會耍賴!挖了我的樹,卻還怪它們精貴不好養活,無理至極!我不管,樹是你挖的,冤有頭債有主,你賠我的浮仙樹!不然我就賴這兒不走,天天瞅著你倆!”
帝軒一口氣不帶喘,連珠帶炮地數落。老祖實在聽不下去他的絮絮叨叨,轉身就走。
帝軒忙不迭跟上,寸步不離。老祖走哪兒,他就念叨到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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