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宓瑤則展目一笑:“只是沒想到你會與他相愛,甚至成為夫妻。想來,這一切也是冥冥注定。”
楠艾看了看老祖,又望向父母,卻才恍然:“老祖是天道擇選之人?”
宓瑤點點頭,目光落在老祖身上:“原本是你父親繼承了金烏族先祖的擎神珠神力,但他最終還是為了蒼生被太陽吞噬,而在離世前將神珠之力傳給了你。你出生便被天道選中,有自然神力,如今體內(nèi)還有女媧的神力,當(dāng)是天執(zhí)者的不二人選。”
“青兒下界歷練,與你相識,你兩相戀后,我曾幾番考慮:天道能擇選天執(zhí)者的繼承人,往后也會出現(xiàn)其他的天選之人。我并不希望青兒和翌兒再受天道責(zé)任的束縛。尤其青兒,性情自由,無拘無束,同我們不一樣,你們可選擇自己的路。”
宓瑤又看向楠艾,對先前宓晝的舉止做了一番解釋:“但你父親憂心無人繼承天執(zhí)者的身份,將導(dǎo)致天道無法維持的失控局面。遂想將族王引入天族,為考驗一番,卻才將你強行帶回。他誠然多慮,天道本就是自然法則,怎會失控?必然會重新孕育天族,亦或找到新任繼承者。”
楠艾聽完心緒難靜,每一件事疊加后宛若蕩起的圈圈漣漪,在她心間波動不歇。
一時間還真難以消化。
老祖雖很快理清所有事,卻則不免沉思。他其實猜到,宓晝夫婦將前因后果全盤告知,應(yīng)是希望他可以承接天族的責(zé)任。
即便宓瑤口中說希望他們不被天道約束,但心中之意,仍是期盼他可以做出合理的選擇。尤其是宓晝,對天道的使命盡忠守護。
他今日來此的本意是說服楠艾父母,將她接回歸墟。熟料......
良久,楠艾眸眼一轉(zhuǎn),挑著眉梢問向宓晝:“倘若老祖沒來,爹爹就要逼迫我和哥哥成親是嗎?”
宓晝對她質(zhì)問的口吻不以為然:“如此當(dāng)是再好不過。”
“......”楠艾嘴角微抽,這個沒親情的爹爹!
“同哥哥成親不好嗎?”宓翌很是時宜地插了話,眉眼帶笑:“你小時候可是追著哥哥說:我將來要成為哥哥的新娘。”
楠艾猛一扭頭,瞪看宓翌。此時還不夠亂嗎?提這小時候不懂事的胡話做甚!
宓翌無視她氣惱的眼色,余光掃向側(cè)方,但見一記冷冽寒光毫不掩飾地射來。
他抿唇一笑,口中不語。
***
宓晝夫婦并未同老祖直言自己的建議,他們也知老祖定思量得出他們的想法,便等他自行抉擇。
老祖則隨楠艾去了她的洞室。
楠艾見他一路沉默,心事重重的樣子,卻又琢磨不出他心思。方回到洞內(nèi),她停下腳步,握住他兩手,仰頭說道:“我都隨你的,你若想回歸墟,我就去歸墟,你若想留在這里,我也留下來。”
老祖卻寂然端看她,一語不發(fā),直盯得楠艾后脊陣陣莫名地涼。
這眼神......像帶著爪,正刺撓她似的。
楠艾張口想問,話才滾在喉頭,就被他一個跨步,輕松將她抵在洞壁。高大身軀一壓,她穩(wěn)穩(wěn)不得動彈。
老祖扣住她手腕,低身探入她眼:“從小追在你哥哥身后?喊著要成為他新娘?”
“......”
糟糕,楠艾心下一瑟:老祖久違的醋勁又來了。
第九十三章
被吻得迷迷糊糊、骨軟筋酥的楠艾連解釋的機會也沒,就被老祖攔腰抱起,朝石床大踏步而去。
楠艾靠在他懷里氣喘吁吁。
老祖渾身的醋味幾乎蔓延至整間洞屋了,可小時候的話怎能當(dāng)真,何況......那時候他們也不認識。
直到老祖行至石床邊,楠艾眨眨眼,瞅了瞅床,暈乎乎的腦袋瞬間驚醒。
這、這人醋勁正上頭,可使不得啊!
她正意識到接下來會發(fā)生的事,身子就被老祖直接拋到床上。
楠艾手腳并用地趕忙爬進床里邊,受驚一般睜大眼,磕磕巴巴道:“我、我不困,暫不用睡覺。”
老祖未理會,單手伸在腦后,取下楠艾曾為了親手制作的珊瑚簪子。墨發(fā)垂落,如瀑散下。
他收起簪子,坐在床邊,朝她伸手:“過來。”
“我真不困......”楠艾皺著眉,要哭似的。
平常的老祖都能在夫妻之事上將她折騰得虛軟乏力。這會兒吃了醋冷著臉,隔甚遠都能感受到冰刺般的涼意,倘若行那事,不得將她折騰得拆骨嗎!
老祖見她一副擔(dān)驚受怕的可憐樣,不禁蹙眉:“你這害怕的模樣,難不成我會打你不成?”
楠艾嘟囔著:“約莫同打我也差不離了。”
“......”老祖竟被梗得無言接話。
楠艾委屈地解釋:“小時候爹爹和娘親都說我長大要嫁給哥哥,那時候我又不懂什么成親,而且哥哥很疼我,凡事依著我,我就喜歡跟在他身后,以為成為他新娘是件什么好事。”
說著,又覺這事本就不怪她,是他瞎吃醋,之前分明承諾過不再亂吃醋。
思及此,她頓時提了幾分膽,語氣隨著沖了起來:“何況小時候的話誰會當(dāng)真?那時候我都不知你在哪個地方,你我根本不認識。按你這般計較,二十萬年前的厲山,我在你面前飛來飛去,你卻視而不見,對女娃可是百般寵溺,我是否也該吃醋生氣?氣你看重她,卻忽視我?甚是無理!”
話音還未落,楠艾漸漸收了聲......因為老祖的臉色越來越沉,默然睇來的神色寒得像入冬。
不知怎的,見他冷清漠然的樣子,楠艾心口猛地積起一股火,腦子一熱,跪坐起身,指著他:“憑什么只允許你對女娃寵著護著,就不能允許我哥哥對我寵著護著?你休要雙重標(biāo)準(zhǔ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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