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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沒想,這擎神珠的神力委實霸道強大,險些讓老祖控制不住。
如若他有完好的心臟,將其融入自己心臟中,不去激發(fā)神珠的神力,這自然不在話下。只是他現(xiàn)下剝離了心臟,修為折損不少,神力自然有缺,還要將神珠神力提取為己所有,這便有幾分冒險。
剛開始時,老祖施法將神珠置入胸口,再從神珠中抽離神力,尚能控制。
待神珠神力似血管經(jīng)絡般發(fā)散成絲,與他體內(nèi)的血管經(jīng)絡連接,神力緩緩通達他百骸,遍及全身筋骨。
直到神珠神力抽離一半時,他漸漸有些力不從心,自身神力開始從體內(nèi)涌出,潰散開來。
最后,整個山洞內(nèi)都彌漫著濃稠化不開的黑霧,將洞頂透射的陽光如數(shù)遮擋,伸手不見五指。
楠艾坐在池邊,忐忑不安地看著眼前漆黑如夜的場景,緊張得手心不住冒汗。
她知道這蔓延籠罩的黑霧是老祖所化,但她不敢輕易出聲喚他,即便她焦急惶惶。
老祖說相信他,她便只能義無反顧賭一把。
不知過了多久,周圍靜得只有水流潺潺聲,可楠艾的耳中,唯有劇烈的心跳聲,咚咚咚!顯示她越發(fā)不安的情緒。
就在她覺得自己都快憋窒息時,周圍彌漫的黑霧驟然蕩了起來,忽而急速收攏,凝聚成一團。
楠艾緊緊盯著前方那團不斷涌動的黑霧。
沒多久,那霧漸漸平息,一道人影在霧中若隱若現(xiàn)。
楠艾抖著一顆心,一瞬不敢眨眼,極輕地喚了聲:“老祖......”
那人身形開始顯露,赤身踏霧而來,輕飄飄的黑霧如紗,在他周身繚繞不停。
楠艾望著他逐漸浮現(xiàn)的面容,先是一喜,忽驚了驚。
他目光落來,極冷,窺不見一絲半毫的溫度。眼中仿佛鋪著年久未化的寒冰,就這般冷冷地看著她。
第七十九章
西海海底大峽谷。
正在修煉的西海鮫族族長蔚淮清忽察覺有什么靠近,他猛地睜眼。
銳利的目光頓時一愕,看著面前飄飄蕩蕩的魂魄......的確是魂魄,沒有肉身。
“帝君?”他狐疑喚道。
來人正是帝紀,卻是從長仙島僥幸逃脫而出的殘余魂魄。
他在施展天罡地煞術時,使了一計,趁法術開啟時,剝離出一魂兩魄遁入金圈,再隨著墜地之物落下,如此障眼,隱沒了自己的蹤跡。
他深知與拂墨硬拼終是送命之舉,卻才急中生智想了這個逃出生天的辦法。
但一魂兩魄無法在天界游蕩太久,若要重生,必須去往冥界走輪回道。若去冥界,必然暴露身份,對他來說,復活還有一種辦法......
他要活下來,即便拿不到神珠,也要替自己和女兒報仇,讓拂墨嘗嘗痛不欲生的滋味!
帝紀走至他面前:“淮清,是時候了。”
蔚淮清一聽,霎時站起身,激動道:“神珠找到了?!”
帝紀道:“神珠確然是找到了。不過暫且不在我手中,如今該到你出力的時候了。”
“那在何人手中?”
“如今的歸墟老祖。”
蔚淮清聽言,不由一懼,幾萬年前被老祖打傷的場景歷歷在目。若不是如此,他也不至于偷偷摸摸藏于此處。一為保命,二為復原修為。最重要的原因,是等待時機......
這個時機便是帝紀當初交代他的,等拿到神珠,他便領西海鮫族士兵為帝紀效力!統(tǒng)領天界,甚至天、仙、人三界。
蔚淮清對老祖當是又恨又怕,女兒被他的女人砍去尾巴,至今未愈,本就想等著神珠的力量讓帝紀為其復原。卻又懼于老祖的法力,莫敢輕易出擊。
他猶豫道:“老祖法力強大,當初不費吹灰之力就能重創(chuàng)我,如今,即便我服用了復生丹,也斷不是他的對手。帝君要我如何出力從他手中奪取神珠?”
帝紀眼中劃過狠戾:“如若能奪取神珠,那最好,但現(xiàn)下我要做的,是要讓他體會何為絕望悲痛!”最后四個字他狠狠咬在齒間。
蔚淮清怔惑,當初帝君同他說的可是要確保拿到神珠,為的是統(tǒng)領三界,而今怎看著要解決私人恩怨?
“帝君不是說會先拿到神珠,然后助我一臂之力掌控東海西海嗎?屆時我將領兵作為你的將士,幫你對付天兵神將。”
帝紀神色莫測地將他看了一眼,忽而朝他笑了笑。
蔚淮清莫名覺得他這笑幾分瘆人,似在打量他又似在謀劃什么,讓他背脊陣陣發(fā)涼。
他的直覺沒有錯,因為下一瞬,他便發(fā)覺自己動彈不得。帝紀方才的那一眼,正是不動聲色對他使了控魂術。
控魂術本可直接控制蔚淮清魂魄,令他失智,但帝紀如今只是殘魂,法力大大削弱,只能限制他行動,無法控制意識。
蔚淮清驚得瞪眼:“帝君這是何意!”
帝紀道:“我方才說了,你該為我獻力了。當初讓你嘗了女娃的肉,你可是增長了近十萬年壽命,這個恩情,如今也該還了吧?”
蔚淮清聽言頓時心驚,默思下,恍然大悟:他今日前來不是同他計劃如何去奪取神珠,而是來取他的命?!
“你要取我命?”他憤然吼道:“為何!你不需要鮫族為你奪得三界嗎!我一直在等你的指示,你這又是為何!”
“不......我并不是來奪你的命。”帝紀指尖捻訣,抬手就往蔚淮清的腦門上打了個印。
蔚淮清忽覺熱意灌入,漸漸通體發(fā)熱,像是掉入火中,灼燒般的痛意越來越強烈,可肌膚并未有傷,面色依舊如常。
就像是在體內(nèi)燃著熊熊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