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姞靈愕得身形微晃,瞠目無言。
老祖不愿再贅言,留下兩句吩咐:“明日召集族人于宣羽谷,屆時封后入譜!”
話音落,轉身蕩霧,身影頃刻消失。
姞靈腳步趄趄兩下,望著他早已離去的背影,清冷的麗眸終是裂出懊悔,竟隱隱幾分傷色,須臾氤氳淚光。
她搖搖頭,長嘆一聲,頹然坐了下來,滿身傲骨再端不住。
悔恨和懊惱在她心里如荊棘般,經過長久年月早已將她的心刺得千瘡百孔,鮮血直淌。
她終究要為自己當初自私的一意孤行而付出慘重代價,這個代價便是,永遠求不得自己孩兒的原諒,在他心里埋下了永生的恨。
***
同姞元談完后,楠艾便回了寢屋,坐在屋外的長椅上一邊等老祖一邊發呆。
沒多久,就聽得輕微腳步,她抬頭,心尖上的那人正朝她走來。
楠艾忙起身,歡喜地沖了過去,撲入他懷中,老祖將她接了個滿懷。
“分別只有一個多時辰,我卻覺得過了一日那么久,想得緊。”她在他懷中蹭著。
老祖見她像只小貓一般撒嬌,嘴里說著軟糯的情話,眼中的寒色漸漸消融在她俏皮的舉動中。
他輕輕擁著她,低頭在她發頂一吻,沉沉一句:“我也想你。”
*
兩人回到屋中,房門一關,楠艾正往里走,腰身忽然被他長臂一攬,后背猛地貼靠他胸膛,被老祖擁在懷中。
楠艾一愣,察覺出他有些不大對勁,隱約猜到了什么,許是同姞靈之間的談話而聊到了過往?
她伸手攀住他手臂,柔聲地問:“怎么了?”
老祖沉默未言,只是雙臂將她摟緊了些,好似怕她離開一般,越來越緊,恨不能將她揉進自己骨血中。
“你答應會永遠陪在我身邊。”他像自言自語般呢喃。
楠艾鼻頭一酸,他果然心底深處會惶恐,患得患失。難怪帝軒曾說他雖看起來諸事淡漠,但他的感情卻是最為深沉和純粹。
其實這些年,她多少也感覺到老祖有時壓抑著什么,應該是在抑制自己的感情。
他表面看起來的十足冷漠,更像是長久以來,自然而然形成的屏障。
宛若一頭雄獅,幼年時被母親拋棄,靠著一己之力存活下來。它將爪牙磨得尖銳,是為保護自己不受傷害,可它內心卻極度渴求從未有過的親情。
待遇到此生想保護的人,它的利爪便成為保護愛人的利器。而它的愛也會來得比任何雄獅還要洶涌,無法遏制,它生怕自己的利爪會傷害到在乎的人,便竭力壓抑感情。
老祖便是在幼年時期,因姞靈的決定,為了金烏族的名譽,為了蒼生,而被迫頂替自己兄長,去做一件會隨時丟卻性命的事。
楠艾一想到姞元今晚同她說的往事,心里仿佛被刺狠狠扎一般的疼,心疼老祖,疼得她眼眶都盈滿了淚。
她轉過身,將臉埋入他衣襟,緊緊回抱他,再次承諾:“我已是你的妻,怎可能會離你而去,我們不是發誓過嗎?生生世世不離不棄。”
老祖聽出她的哽咽,松開懷抱,抬起她臉,果見她眼中淚珠掛在眼下,再多積攢些就得滴滴墜落。
他伸手接過一滴,滾熱的,他不喜。蹙眉問道:“怎突然哭了?方才還好好的。”
楠艾并未隱瞞:“姞元來找過我。”
老祖驀然一愣,即刻猜到什么:“他同你說了?”
楠艾點頭。
“說了多少?”
“應當,是全部......”
老祖目光一沉,全部......他所不愿提及的過往,她都知曉了。
楠艾有些嚴肅瞪看他:“你這表情什么意思?怪我多事,還是覺得我不該知道這些?不論是過去的你,還是如今的你,我都想了解。而我身為你的妻子,許多事卻要從他人口中得知,而他人所言又是否真實?我一向只信你的話,你能同我說說嗎?我想知道最真實的過往,關于你的一切!”
老祖未料她忽然發脾氣抱怨,而她的氣惱實則源于他的隱瞞。
見她紅了眼,他著實心疼,不免懊惱:自己的確做錯了......
老祖彎身將她抱起,走至床榻坐下來,把她放坐在自己腿上。他喜歡這么抱著她,有種將她全部圈裹在懷里的滿足感。
他在她額上輕落一吻,說道:“你將他告訴你的說一遍,我再做補充,今晚你想知道什么,我都會告訴你,絕不再隱瞞。”
楠艾瞬時驚喜,便將姞元所言俱陳一遍。
第六十五章
遠古早期,宇宙混沌,盤古開天辟地,輕清之物升為天,重濁之物形成地。而后,他以雙眼化為平衡陰陽的太陽和月亮。
在遠古創世之期,因太陽月亮皆是不升不落,常年高掛空中,世間無晝夜之分,永遠都是白灼亮堂,刺目耀眼。
而太陽的神火威力無比強大,且越燃越旺。炎炎烈火終日不歇地炙烤大地,本欣欣向榮、綠蔭繁茂的天地景象,日漸衰敗。
山林枯萎、草木枯竭,荒漠肆虐、戈壁橫生,江川河流幾近干涸,飛禽走獸骸骨多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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