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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當初同她告白,兩人應當是確定了仙侶關系。昱瑯卻又當著她的面同姬鈺并不避嫌,甚至那日情形看來,昱瑯同姬鈺更像是戀人,而她替昱瑯抱不平,反倒被厲聲斥責,成了個不明事理的外人?
琢磨不清的楠艾,索性對昱瑯避而不見。她確然喜歡昱瑯,但無法容忍他對自己不明不白的態度。尤其那日在云狐嶺的海棠林,委實是傷透心,也實不想牽扯進那二人的關系中。
這段時日在天庭,楠艾能避開則避開,置星殿也沒再允許昱瑯進入過。
想同她好好談的昱瑯幾乎每日都大清早守在置星殿外,卻次次吃個閉門羹。
楠艾只差在殿外掛個牌子寫著:閑人與三殿下勿擾。
昱瑯連續守了數月,無法,最后厚著臉皮穿墻進去......
恰布置完星辰的楠艾正坐在庭院里吃果子,見到陰沉著一張臉闖進來的昱瑯,驚得果子從手里滑落。
她站起身,指著他:“你......你怎么進來的!”
問完就后悔了,傻不傻,神仙能穿墻,只是出于禮貌不輕易用法術而已。
昱瑯見她悠哉地嘗果子,桌上還擺著一壺酒,杯盞斟滿,想來心情甚好,閑情雅致啊!
他面色更陰沉了三分,踏步沖她走去。“我走進來的!”
楠艾本就心里囤著惱,一直壓著沒發泄,見他竟有理擺臉色?頓時就火氣沖心,指著門口:“那就勞煩三殿下再走出去!”
昱瑯沒料她這般不客氣,愣了一瞬。他知道楠艾偶爾脾氣會爆一些,卻從未對他發過脾氣,看來這次真惹惱了她。
昱瑯自覺該放軟些態度,遂緩下面色,走到她面前,兩手伸去要握她肩頭。楠艾一個閃身避開。
昱瑯兩手尷尬地懸著......又緩緩放下來。
“楠艾......”他無奈喚了聲:“我同姬鈺之間不是你想的那般,我從沒想過與她復合,半點念頭也未有,為何就不愿給我解釋的機會?”
楠艾卻是無動于衷,甚至笑得冷:“那日我沒給你解釋的機會嗎?當著三個人的面把話說清楚豈不更好。你無心,她有意,你卻看不明白,她這么做不就想讓我知難而退嗎?想試探你心里是否還有她嗎!”
“唉......”昱瑯解釋道:“你委實想太多了,姬鈺并無復合的意思,只是她心有愧意,與我道歉,我們不過是像普通仙家寒暄幾句......”
“普通仙家?!”楠艾音調陡然拔高,喝斷他的話。
難以置信瞪著他:“你是欺騙自己還是欺騙我?她哭成那樣,楚楚可憐地看著你,當你是普通仙家?而我不過為你鳴不平,心疼你當初為她所做的事,你尚能在她面前怒斥我,維護她,你這是當她普通仙家?”
楠艾頓時怒火攻心,深喘幾口氣,指著門:“我不想讓你見到我發怒的樣子,懇請三殿下離開置星殿!”
昱瑯哪知越解釋越錯,有些無措,眉頭皺得緊,斟酌著該如何安撫她情緒。
楠艾冷冷威脅:“你若不走,我便離開天庭!此生,這輩子都不與你來往,如何?!”
昱瑯見她肅然的面色幾分凌厲,心頭霎慌,她言語不是玩笑話。
最終怎么勸哄都無用,昱瑯只得黯然頹喪地離開置星殿。
*
此后數年,兩人幾乎未正式打過照面。
偶有幾次覿面迎來,楠艾也是有禮頷首,眉宇間疏離冷淡,仿若他們既不是戀人也不是熟人。
昱瑯唯恐她真一氣之下離開天庭,即便她的淡漠令他難以接受,卻也不敢輕易招惹她。想著過些日子,等她氣消再同她好好解釋一番。
可漸漸,昱瑯發現楠艾是鐵了心要放棄這段感情,半點同他重歸于好的跡象也瞧不出。
半籌莫展之下,他只得去松蘿山求助澧蘭。
澧蘭聽言,卻疑惑:“我還以為上次胥遷婚事之后,你們兩已和好。”
前些年在天庭參加胥遷上仙的婚宴,澧蘭被胥遷之妻設計下了媚藥。藥神君說這是狐仙一族的魂緣術,楠艾同昱瑯便急匆匆將她送去云狐嶺向狐帝請求幫助。
被救醒過來的澧蘭見他二人言語間自然而然,便以為他們已和好,事實卻迥然?
昱瑯搖頭,嘆出一聲無奈:“她許是不想你擔心,那日我也以為她愿意同我恢復來往,可回到天庭后,她一聲不吭徑直飛回了置星殿,再沒同我說過半句話。”
他端起茶杯欲飲,卻又放下,目光頓在茶中。
楠艾的心思曾經如這清澈茶水,一眼能看透,包括她眼中時不時流露的溫柔情意。如今,他揣摩不出她心思,就連她是否對自己還留有情愫,也沒了自信。
見他愁眉緊鎖,澧蘭試探問:“你是當真不曉得楠艾為何避開你?”
昱瑯道:“我知道是因為姬鈺,可我也解釋過......”
頓了頓,他又懊惱道:“這錯的確在我!我原本以為姬鈺沒有復合的想法,就像普通仙家那般,迎面問候,相遇寒暄,如此不刻意回避反倒自然些。可后來姬鈺三番幾次來天庭找我,我才醒悟,楠艾當初的警覺是對的,姬鈺的確想同我復合。我斷然回絕了她,也喝止她莫要再生出這種荒謬的念頭。卻再沒機會同楠艾解釋清楚。”
澧蘭聽得有些惱,口吻不免責怪:“在你同楠艾表明心思后,她便是你該放在心尖上的人!你作何因為姬鈺斥責她?甚至不顧她的心情同姬鈺糾葛不清,其他仙家眼里如何瞧你們,又如何看待楠艾?楠艾對你的感情,這些年你看不明白嗎?你卻傷透她的心,即便她與你從此斷絕往來,也不為過!”
昱瑯指尖將茶杯捏得緊,悔恨就像帶刺的麻繩,將他纏得呼吸困難。
“那割去的半顆心......仿似化作一根針,扎在另外半顆心上。楠艾曾說,我割去半顆心對將來與我共度一生之人不公平。這事也漸漸成了我的忌諱,她一提起,我著然生出幾分自卑,在她面前自卑。她整顆心無保留,我卻只有半顆心回應她......”
澧蘭也是嗟嘆不已,可已經發生的事又如何挽回?
“這些話,你還是留著好好同她說吧!即便是你心里的針也好,刺也罷,你該讓她知道,假若你是真心想同她共度一生。”
昱瑯苦笑,他當真想同楠艾一生相伴,可她已將兩人相連的線給切斷。
澧蘭知曉楠艾雖然表面很淡然,心里卻壓著痛,最終還是給了昱瑯一個機會,也算給他們彼此一個敞開心扉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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