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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仙門是天門防御的重要關卡,天庭的仙官及天界神仙佩仙牌通過,則鏡面如水,穿梭輕易。若未攜仙牌而擅自闖入,鏡面如鋼,難以穿過。
但有仙階僅次于天帝的神仙,亦或由天帝準予的個別神仙,則無需攜仙牌。譬如四方神帝、蓬萊島島主、前任天帝兒女帝軒及帝溪、歸墟老祖等。
“那團飛去的黑霧是哪位神仙?”未能辨清的天兵疑惑道。
其他幾位天兵搖頭,皆不知。
來往天庭的神仙,都是踏祥云,縱仙霧,或駕著仙獸。未曾見過哪位仙者攜著一團黑不隆咚的霧氣。
那天兵是新上崗的,生怕出了差池被罰,驚呼:“該不會闖入了不該闖的人吧?這可是失職!”他提槍欲要進去抓人。
守門主將攔住他:“檢仙門何時錯過?未有聲響,如水平靜,能順利進去的神仙便是得允的。你操心甚么,好好守在這兒就是。”
天兵們聽言稍稍安心,遂各自站回崗位,恢復那威嚴肅穆的氣勢。
*
另一邊,老祖抱著罩上結界的楠艾一路疾馳。
因天庭仙氣乃六界極盛,普通妖怪筋骨難以承受,需以結界護她身軀,以防加重傷情。
老祖到達藥神殿,正囑咐藥童下仙山取藥的藥神君驚愣看著他,手中寫滿藥名的單子飄了下來都不自知。
天界久有歸墟老祖的傳言,可真正見過老祖真面的神仙屈指可數,他沒日沒夜待在藥神殿,何曾有幸見過。
聽得仙友贊嘆其容貌堪稱天界之最,勝過仙子神女,當時只笑那仙友胡言海口、夸大其詞。今日一見,才覺仙友誠不欺他,莫說天界之最,此顏媲美花容勝過月貌,說是六界之最也不為過。
老祖心急,開門見山:“勞煩藥神君救她一救。”
藥神君這才回過神,瞧了眼他懷中的女子,心驚:沒了雙臂?!
他忙催促藥童去辦事,再領著老祖進入殿內一間屋子。
待將楠艾安置在床榻,老祖施法給整屋罩上結界,再將楠艾身上的結界撤下,藥神君方可細致診斷病情。
楠艾手臂已斷,藥神君則指尖凝力觸在她脖頸側邊的脈處,探查她全身脈絡情況。
仙力游移在她周身,忽探到某處強烈的凝滯感,藥神君忙用另一只手掀開她眼皮,這一瞧,頓然驚駭。
只見她雙眼布滿血跡,珠體已破,受損嚴重,恐已失明。
藥神君難以置信:“怎會傷這么重?”什么仇怨會下這等毒手。
老祖顯然未料,眼前的狀況令他猝不及防,怒火在胸間迅速騰升蔓延,幾欲焚燃渾身。
斷她手臂,割她喉嚨,竟然不止......還將她雙眼刺瞎!她不過去一趟厲山救楠樹,卻遭遇如此殘虐對待!
老祖斂下狂卷的怒意,問:“可有辦法復原?”
藥神君未即刻回復,等探查完畢她全身傷勢,這才起身朝老祖拱手行個禮。
他面色并不輕松,眉宇幾分凝重:“喉嚨的傷容易治愈,我可開味藥劑,每日一敷,半個月即可恢復。但眼睛的傷勢......”
老祖見他欲言又止,一口氣提在喉間,沉聲道:“但說無妨。”
藥神君道:“眼睛為五識之重,她的珠體已完全破損,若是尋常仙藥,很難徹底治愈。最好的辦法是將完好的珠體移植換眼,當然這也是最后的選擇。還有一個辦法......”
他頓了頓,接道:“天界有一處,山崖深淵地洞中長有遠古月晶草,此草異常珍貴,三千年開一次花,一株草只開兩朵。據遠古神冊記載,此草可以增肌活血、生骨催筋,最重要,其花更能點睛復明。如此,以草磨汁涂抹雙臂斷裂處,再以花碾液滴入她雙眼,老祖再施以仙力助她,一個月應當能復原。”
老祖眸光驟亮,忙問:“何處有?”
“巫山。”
巫山......老祖神色一暗,那是帝溪所在的神山......
自從女娃出事,他便不再與帝溪來往。她曾找過他幾次,懇請他的原諒。可他心有芥蒂,無法消除,數次將她拒之門外,即便偶遇,也當陌路,冷著臉掠過。
如此,帝溪再沒去過歸墟,他們已近十萬年未曾見過面。
老祖拉回思緒,目光落在正躺在床塌的楠艾臉上,安然的樣子,就像于深夜沉睡時。
楠艾愛說話,即便他在安靜看書時,她在旁邊也會不時忍不住說幾句,擾得他非同她搭上兩句,她才罷休。
他曾說她唧唧喳喳像只小翠鳥,聒噪得很,不知何時起,卻習慣身旁有她的聲音。倘若一時半會兒沒聽到,他竟不適應,會下意識抬頭看她在做什么。
那樣的楠艾生機勃勃,滿是活力,宛若照亮歸墟海面的朝陽,炙熱溫暖。
她就應該是那般模樣,而不是此時蒼白著臉,悄無聲息的狀態。
藥神君見老祖雙唇抿得冷峻,沉著臉寂然不語,以為他是憂慮巫山神女不愿給出月晶草。便同他建議與天帝言明此事,天帝向來敬讓老祖,定會幫這忙,而神女又怎會拂了天帝面子。
“我去巫山。”
老祖終是應了話。他的選擇只有一個——將楠艾治好。
***
去巫山前,藥神君用銀針先疏通楠艾因傷重而閉塞的經絡,再去配制生血活絡的藥水供她藥浴。
如此能稍稍恢復她的氣血,將她神識喚醒,利于去巫山進行后續治療。
在浴桶中配好了藥水,藥神君瞧看正要將楠艾抱起來的老祖,掩唇咳了咳,溫馨提示:“此藥浴不可身著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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