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反正她開心就好了。
見他們過來,攤主忙問:“二位客官可要吃點什么?我們這兒的湯圓甜口咸口的都有,若是都想吃,還有一份‘九珍湯圓’,里頭有九種不同口味的,包您滿意!”
“給我來一碗九珍湯圓。”顧簪云沒有一絲猶豫,蕭昱溶便也笑道:“我和她一樣。”
攤主點點頭,手下開始忙活:“好嘞!您二位坐好!湯圓一會兒就上!”
顧簪云和蕭昱溶便尋了個位置坐下,不過片刻,兩碗湯圓就上了桌。
芝麻餡、紅豆沙餡、芝麻花生碎餡、核桃仁餡、棗泥餡、白糖餡、黃桂餡、鮮肉餡、果仁餡,九種味道種種皆不相似,卻是種種都十分美味。店家巧思,用的碗是特制的,中間有一個仿佛太極圖中黑白處的分界線一樣的弧形凸起,正正好兒將甜咸湯圓分到兩邊去,免得串了味。
顧簪云吃到的第一個是芝麻花生碎餡兒的,軟糯的糯米粉柔軟而富有彈性,稍一用力就能咬破,帶著芝麻和花生香甜的湯汁順著口子流入口中,一點脆而香的花生碎更是點睛之筆。
蕭昱溶其實不大喜歡吃湯圓。但是看到顧簪云一臉滿足的模樣,往常吃著不太喜歡的湯圓竟然也香甜可口了起來。
二人用完了這一份湯圓,隨后一道去了游人如織的河邊,挑了兩盞花燈寫上心愿,一道放入水中。
精致小巧的蓮燈在水中輕輕打著轉兒順流而下,粗糙的紙張上寫著美好的愿望——一曰“終成眷屬,永結同心”,一曰“望方才的小販不欺我”。
蓮燈越走越遠,漸漸匯入遠處的燈河之中,星星點點,光芒閃爍,再看不分明。不知道有誰輕輕喊了一句:“快看天上!”大家便不約而同地一起抬頭望天。
深藍色的夜幕中是盞盞光芒溫和柔軟的孔明燈。頭頂燈映著河中燈,皆是燈火遙遙,燦若星辰,仿佛是天上的燈火倒映出了一條長長的燈河。
顧簪云靜靜地看著,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她在看燈,蕭昱溶卻在看她。
頭頂是千燈明,腳下是燈河璨,身側是他喜歡的姑娘。
第23章 齊大家
過了元宵,漸漸地就入了春。天氣一天天地暖和起來,驚蟄的第一道驚雷劈醒了沉睡多時的昆蟲,而后便是蕭昱溶極少見到的有著連綿不絕春雨的春日景象。
點春撐著傘跟在大步流星的蕭昱溶身側一路快跑,傘也隨之歪歪斜斜,他還顧忌著不能打到蕭昱溶,得將傘舉得高些,便越發吃力起來。蕭昱溶見他辛苦,索性搶過傘自己替兩個人撐著。
點春有些不好意思地一笑:“小的一定努力長高、努力長高。”
總算到了枕水居,蕭昱溶剛脫下有些濕了的外衣丟到小廝手里,留守枕水居的晴山就走上前來:“世子爺,方才顧大奶奶派了人過來說,幾日后是個大晴天,顧府打算讓顧二老爺和二奶奶帶著幾個小輩出去踏青,問您可要去?”
蕭昱溶端過小廝奉上的茶一飲而盡,而后問道:“元元可要去?”
晴山就猜到他要問這個,早便打聽清楚了,這會兒一點磕絆都沒打地就道:“顧家年年帶出去的都是十一二三歲的姑娘兒郎,是以顧九姑娘若無其他要事,必定是去的。”
“那就去。”蕭昱溶揚眉一笑,放下茶盞起身,“你去回了顧大嬸嬸。另外方才出了些汗,去叫人打水進來,我要沐浴”
“是。”晴山應下,退出了屋子。
三日后正是個陽光明媚、適合踏青的日子。
馬車在城門前停下,接受例行的檢查。守門的衛兵認出了馬車上裝飾的是顧家雙魚紋族徽,不過略略看了幾眼就恭恭敬敬地放了行,馬車便又轆轆駛動起來。
顧簪云知道這是出城了,不由得掀了半幅簾子朝外頭望去。
萬里無云。遠處湛藍色的天幕之下,群山連綿,起伏不斷;近處道路旁,不知名的野草野花爭先恐后地探出頭來,為小小的山坡點染上星星點點的綠意。有鳥兒繞著馬車盤旋了一圈,啁啾幾聲,又撲棱著翅膀飛遠了。
幾處早鶯爭暖樹,誰家新燕啄春泥。
顧簪云忍不住淺淺笑了起來。
不多時,馬車便到了雙竹林,停了下來。杜衡先下了馬車,又回轉過身來扶顧簪云:“姑娘小心些。”
此次踏青走的是雙竹林附近的楊溪邊,去觀賞那草長鶯飛的景象。不過為了多一絲“雅趣”,顧二老爺特地吩咐了車夫不要直接行駛到楊溪邊,而是在雙竹林就停下,他們自己步行過去。
顧簪云對此倒是沒什么意見,左右從雙竹林到楊溪溪畔的路也沒有多遠。倒是蕭昱溶聽了這話皺了皺眉頭,裝作不經意一般地挪到了她邊上,壓低了聲音問她:“你走得動嗎?要不要我和顧二叔說一聲,就說我走不動了,讓他允許我們幾個坐馬車過去?”
顧簪云一笑:“不用啦,從雙竹林到楊溪的這段路我還是走得動的。多謝你。”
雖然聽她這么說了,但蕭昱溶還是有些擔心,再三囑咐她:“若是累了走不動了,千萬記得和我說。就算不愿意坐馬車,好歹我還能扶著你。”
顧簪云剛要點頭,顧二老爺的目光忽然轉向了此處。蕭昱溶卻是面不改色,淡定冷靜而又積極熱情地同顧簪云身后的顧六少爺說起話來:“我上回借你的那本齊大家的畫冊可看完了?如何?齊大家的畫果然不錯吧?”
站在二人后方目睹了全程并且十分明白發生了什么的顧六少爺:“……”
然而雖然他非常清楚事情經過也非常清楚蕭昱溶此刻同他攀談是為了什么,他還是得替蕭昱溶掩飾過去。
因為齊大家實在是冷門,若非蕭昱溶推薦,便是醉心書畫的他也不知道。但是這位齊大家畫的也實在是好,那本畫冊簡直讓他愛不釋手,每一頁都想細細鉆研。而最重要的是……那本畫冊他還沒看完,沒研究透。
若是因此讓蕭世子把畫冊要回來,他定會心痛萬分的。
“是啊。齊大家的筆法當真是獨特,尤其是那幅《寒山枕石圖》……”種種念頭在腦子里轉了一圈,顧六少爺掛上了激動而歡喜的微笑,開了口。
這邊顧六少爺忍辱負重地同蕭昱溶熱烈地討論起齊大家的畫來,顧二老爺瞧見了,也只以為自己方才大約是看錯了眼,很快便收回了視線。
顧簪云:“……”
蕭昱溶實乃神人也。
她抿抿唇,卻沒忍住,到底還是笑了起來。
雙竹林里陣陣鳥啼此起彼伏,婉轉悅耳,顧簪云邊聽著,邊隨著眾人往前走去,便也漸漸地忘了時間。也沒覺得走了多久,楊溪就已經近在眼前。
蕭昱溶在途中一面同顧六少爺討論著齊大家的畫,一面頻頻去看顧簪云,見她似乎的確沒什么事,這才放下心來。
楊溪溪水十分清澈,甚至可以看見溪底的碎石。只是大約是“水至清則無魚”,溪底并不見有魚兒在游動。放眼望去,不遠處還有數株桃樹,朵朵桃花含苞待放,粉嫩得嬌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