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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單元的兩部電影角逐也是此次電影節(jié)的一大看點,并且張導的團隊是做足了拿獎的準備才來柏林的,要是結果不如預期,媒體不知道要寫多少通稿等著看笑話呢。
小情人又往張導懷里縮了幾分,那種淚星點點的眼神像極了受了驚的鹿,把張導憐惜的心態(tài)吃的死死的。
“冷不冷?”
張導立刻溫言細語起來,小情人搖了搖頭,看上去很是懂事:“張導和傅導好不容易有機會一起交流,寒暄一會兒沒事的,張導不用顧忌我。”
晏棲光是想象了一下自己小鳥依人靠在傅之嶼肩頭,對外人梨花帶雨哭泣的場景,胃里就泛起一陣惡心,小情人能做作到這個程度,她甘拜下風。
傅之嶼一眼讀出了她的不快,側過頭俯在耳廓問:“生氣了?”
“……沒。”她一時間嘴硬,不愿讓傅之嶼來收拾殘局。
張導看了一會兒兩人在咬耳朵,冷不丁道:“傅導和晏小姐的夫妻感情真好。”
“晏棲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寵著是應該的,張導覺得呢?”
晏棲心里咯噔了下,仰頭去看他,在對視上那一雙在燈光熠熠生輝卻仍猶如寒冰千尺的眼眸后篤定了一件事,傅之嶼才是“殺人不用刀”的性格。
反諷之下,張導的臉色驟然不好看,小情人被噎的說不出話。
晏棲特別關切地拿出剛才那一方深色帕子,遞到小情人面前,故意提醒道:“你自己潑到身上的葡萄汁怪涼的,不如擦擦吧?”
接是坐實自己自導自演的罪名,不接更是有意鬧僵張導和傅之嶼之間的關系,小情人在張導的示意下接了帕子,她咬著下唇,訕訕一笑,迎面對視上晏棲眼神里狡黠的光芒,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道了謝。
傅之嶼心里對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事摸索出了大概脈絡,凝了凝神,又恢復成人前的溫文儒雅:“時間不早了,張導回見。”
張導不可能明面兒上和傅之嶼起沖突,等人走遠了才攏著小情人的肩膀,臉色鐵青:“現(xiàn)在這些后輩真是越來越目中無人了,我開始拍電影的時候,傅之嶼都還沒出生呢。”
“對了,怎么我聽晏小姐說葡萄汁是你自己潑的?”
“張導不要繼續(xù)追究了。”小情人墊腳主動送上唇,轉移著話題:“我想先回去酒店換套衣服。”
張導點點頭,略作思索狀。
勉強出了口惡氣,晏棲現(xiàn)在的心情不好不壞,不過聯(lián)想起來那一塊丟給小情人的帕子,應該是傅之嶼的私人物品。
她站定在大廳中央,一雙眼水光流轉:“不好意思啊傅導。”
“因為手帕?”對帕子給了誰他不甚在意,既然給晏棲拿去擦高定禮服的裙擺,后續(xù)怎么處理那都是她的事情。
“因為今晚上的鬧劇,明天的媒體不知道要發(fā)多少報道抹黑傅導。”見他表情怔怔,晏棲才從薄唇中反問了幾個字:“不是嗎?”
晏棲向來不懼任何惡意攻擊。
她在從小的時候就明白,別人的嘴長在別人嘴上,既然堵不悠悠眾口,還不如心高氣傲繼續(xù)做自己。
特別是在高中,對她明面上羨慕背地里嫉妒挑撥的不少。知曉她對傅之嶼轟轟烈烈的倒追,除去身邊的死黨,大半的路人同學都是圍觀等著看笑話。
但她很討厭因為自己牽連在意的人,要是讓傅之嶼受到無端攻擊,晏棲心里過意不去,更會懊惱她一貫的行事風格。
但世間很多事都是如此,反問自己沒做錯,結果卻是背道而馳。
“他們報道他們的就是。”傅之嶼知道晏棲是擔心她的處理會給他帶來困擾,爽朗地笑了笑:“我何必在意?七七又沒做錯。”
在結婚前,晏棲幻想過很多種婚姻關系,是相敬如賓類,還是平凡如水里也會有相愛相殺類。
和傅之嶼在一起,晏棲一開始是沒得選,后來發(fā)覺這一生里,即使有眾多追求者,能共度余生的,唯有傅之嶼一人而已。
“傅之嶼,我有時候覺得你挺像古代的帝王。”
有人覺得事業(yè)愛情不能平衡,可他就是那種骨子里透著驕矜,在有把握的事情上運籌帷幄,從不躊躇,意氣風發(fā)。
晏棲挽著他胳膊,無聊地數(shù)著他清密且長的睫毛,順帶往上吹了一口氣。
她很多行為在這個年齡顯得幼稚,傅之嶼盯著她微彎的嘴唇,花瓣一般,抬手擦掉了她的口紅。
指腹染上一抹緋色,他看樣子并不接受晏棲的這句話,“天地良心,我可沒有三宮六院。”
她佯裝兇狠,警告道:“你敢有試試?”
笑意后,傅之嶼沒來得及問為什么晏棲這么說,他的余光敏銳地注意到兩人身后搖搖欲墜的盆栽,一小盆盆景松樹,因為餐車的失控相撞即將從臺子上掉下來,看方向,是在往晏棲這一邊傾斜。
服務生嚇壞了,愣在原地手腳冰冷,餐車的響鈴響徹大廳。
形勢過于危急,以至于傅之嶼連話音都沒落下,就下意識朝盆栽跌落的方向撲了過去。
周遭的賓客從席位上起身,驚叫出聲,造成小片的混亂。
晏棲被他牢牢護在懷里,弓著身子,全程被他蒙住眼睛,只聽見了男人的一聲悶哼,貼著耳膜,呼出的熱氣灼的她臉頰發(fā)燙。
“傅之嶼……”
她感覺的到,男人搭在自己腰間的手在慢慢下垂,心跳聲仍咚咚有力。
幾秒后,晏棲拿開他遮著自己眼睛的手,回過頭扶住他,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自己手心早就冒了冷汗。
大廳里的保安拿著對講機進來,火速用德語交流著解決措施。
盆景只余下那抹松樹的綠,光潔的瓷磚上攤著少量土壤和花盆的碎片。
花盆正中砸的是后背,碎片劃傷了他的手背,血液順著傷口往下淌,滴落在白色的地板上,綻放成花的形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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