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傅導一起體驗了一下電影發布會的現場,大家的表現都很特別棒,總之超級期待電影上映,票房一定大賣!”
一席話從容且得體,挑不出錯。
制片人不由得揶揄道:“這么說,傅導結婚有一小段時間了還瞞的這么緊,一點兒風聲都沒走漏,是想金屋藏嬌啊?”
眾人哄笑后,還有“記仇”的說:“都沒吃上傅導的喜酒,不夠意思啊……”
這種調侃都無甚惡意,在一個劇組里,大家的感情都磨合的挺好。
“下部戲角色再約,任你挑,就當是補償?!备抵畮Z拋了承諾,也游刃有余地化解了部分尷尬,氛圍一派放松。
她捂著嘴打了個哈欠,眾人也吃飽喝足,傅之嶼披上西裝外套,讓方聞看著大家平安上車,免得喝醉了容易出事兒。
生理性淚水不斷逼仄,晏棲總算在哈欠之間尋了個間歇問:“回家么?”
他望著高樓上影影綽綽的燈火,和這寒風蕭索的街道區別可大多了,點點頭說:“我去取車。”
4s店修理完畢后就讓他去取了車,傅之嶼這才記起來為什么席燦一這個名字如此耳熟,不就是上次撞了車還自稱喜歡他作品的那位么?
“熱搜的事,席燦一方面怎么說?”
晏棲坦蕩道:“他和他的經紀人都給我發了道歉信息,說把無辜群眾卷進來很抱歉?!?
“是有人刻意為之么?”她不是沒在心里推測過,上次節目組那口氣是不是還沒出呢。
傅之嶼心下了然:“他得罪的是資本,資本圈的人才不會顧及后果?!?
可惜這不長眼的資本力量碰到了更大的資本力量,還碰了不該碰的人,僅僅是撤掉話題冷處理都算是好的。
兩人一前一后走在馬路牙子上,晏棲看著他的影子,想起了高中時有幾次也是這么跟在他身后,他脊背筆直,步伐均勻,這么些年來就沒變過。
和高中永遠不被知道不同的是,今天的傅之嶼駐足在車前問她:“冷不冷?”
“不冷,皮草很厚。”起了風,晏棲拉了下皮草繼續裹著暖身子,想著這么貴的皮草裹起來冷,錢就是砸了水漂了。
他知道晏棲的脾性,也不多做勸說:“上車,先在車上暖和一會兒。”
她覺得是火鍋吃的太嗨,現在留下后遺癥了,突然多愁善感又患得患失地來了句:“傅之嶼,你為什么對我那么好???”
商業聯姻,傅之嶼能包容她的無理取鬧,能給她擺平事端,在生活上也呵護備至,從某些方面來說,原不必如此的。
“因為你是我的合法妻子,七七?!?
她是他的獨一無二和終身伴侶,他黑暗的世界里出現的唯一一抹彩色,有什么理由不去拼盡全力守護好?從她告訴自己“我叫晏棲”開始,很多事情冥冥中注定不一樣了。
但晏棲明顯會錯了意,以為是出于責任與捆綁。
她滿腦子都在搜尋網上說的標準答案是什么來著?我愛你嗎?她好像真的不記得了。
女人的難過總是不那么講道理,越覺得自己矯情,越覺得喜歡是奢望,情緒就如脫韁的野馬,一時間更加失控。
豆大的淚珠從眼眶滾落,來的又急又密,溫溫熱熱的,滴落在她手心,像一朵小花一樣綻放。
傅之嶼在車庫停了車,雖然晏棲極力隱忍,但他還是聽見了女人小聲的啜泣。四處安靜里,他還是俯身過來,掰正她的臉,用濕巾擦拭掉兩道明顯的淚痕。
“哭什么?”
之前的晏棲明媚張揚,他從沒見過她像現在這么失態的時候,疑惑的同時,心也隨之猛然揪了一下。
她雙眼仍是淚汪汪的,但情緒已經明顯冷靜下來,控訴一般賭氣,一股腦地說道;“因為你之前對我不好。”
他不解地問:“什么時候?”
“高中。”晏棲撇了撇嘴,她再愛一個人,愛自己都是放在最首位的。女孩子可以轟轟烈烈展開追求,就算是屢屢碰壁,也沒必要視之為不恥,但要將自尊自愛賠進去,那是萬萬不能的。
傅之嶼捏著眉骨,思索了一番還是沒有什么頭緒,“七七,你是不是誤會了什么?”
她還要怎么誤會?三班的班主任管的嚴,不允許串班,所以她送給傅之嶼的東西都是叫的他們班同學幫忙。
可結果呢,親手織的圍巾第二天出現在了別的男生的脖子上,送的復習資料原封不動差遣了回來……甚至還有人笑嘻嘻對她說:“傅之嶼讓你以后都不要送了,他不會要的,否則真的要垃圾桶見了?!?
那時候,羅貝貝恰巧從三班門口出來,看她像看一個可憐蟲一樣譏諷地笑了起來。那表情仿佛就在說,你看,你不也是個敗者?
僅剩的自尊心被擊碎,她故意和玩的好的兄弟朋友裝男女朋友,還時不時晃蕩著出現在他面前,甚至學校里還起了她換男朋友勤的風言風語。
意圖總歸是刺激,那時候的晏棲憋著一股以后要讓某個人高攀不起的勁兒??尚Φ氖?,命運兜兜轉轉,最后她作為家族產業的附屬品,一同打包送進了傅家,可不就是造化弄人么……
哭了之后頭疼的厲害,晏棲已經不想圍繞著這個問題打轉,一下車就裹緊皮草揚長而去。
月明星稀,朗夜長風,室外溫度不高,樓下的樹干也光禿禿的,夾雜著嗚咽的風聲聽起來更是凄慘異常。
她坐在陽臺處的吊籃椅上,慢慢抿了口紅酒,紅酒瓶和起子放在矮桌上。之前總覺得紅酒的味道苦而澀,去了法國后便一發不可收拾地愛上了,就像人命中注定得有的排遣物,只是她酒量差便是了。
沒享受幾分鐘的放空,傅之嶼把車停好也緊跟著回來了。
“七七,過來。”
他拉開玻璃窗,語氣沉靜。
她挑起眼尾,毫不輸掉氣勢地與他平靜對視:“傅之嶼,我不是金絲雀,更不是揚州瘦馬,可以揮之即來,呼之即去,任由你調|教或寵愛?!?
“嗯?!彼话l一個單音節,遮去眼底的濃重后傾身過來,將人從吊籃椅上打橫抱起,語氣不容置疑:“外面涼。”
</div>
</div>