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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雖非京城人士,但入京十多年,對夫人的事跡,也是聽過些許的。”皇后眼中含笑,“心中甚為欽佩。”
“娘娘言重。”陸非瀾從容微笑,“您是一國之母,如滄海明珠,天下女子與相比,也不過螢火之光。”
換了十多年前,這等虛偽之詞,陸非瀾是最為不屑的。但嫁人后,很多東西哪怕是不喜歡,還是得學。
作為宗婦,不可能一輩子就呆在家里,總要和那些貴婦人們應酬。多年下來,陸非瀾已能做到游刃有余。
皇后又是一笑。
“夫人此次進京,是為探親嗎?”
“探親只是順便。”
皇后一愣。
外嫁多年的女子,難得回娘家一趟,竟還是順便。這種話,其實十分不妥,甚至是不孝的。但陸非瀾就這么云淡風輕的說出來,竟讓人沒半分反感和不喜。她仿佛生來如此,天性散漫,不拘泥于世俗禮節,也不在乎旁人的閑言碎語。
“那么夫人今日入宮,想必是有要事。”
“娘娘睿智。”
陸非瀾向來就不喜歡拐彎抹角,“前幾日臣婦的弟妹在街上遇刺,想必娘娘也是知道的。”
皇后點頭。
“此事鬧得沸沸揚揚,陛下已著刑部徹查,本宮也有所耳聞。想必,也快要有結果了。”
陸非瀾輕笑,“娘娘是聰明人,豈會不知,此事無論怎么審,都不可能有結果的。”
皇后不語。
聰明人面前,無需說那些冠冕堂皇的虛偽之詞。
“臣婦離京多年,對京中之事不甚清楚,但從弟妹口中得知一二,大概也能猜出,此事的罪魁禍首是何人。臣婦想與皇后說的,是另一件事。”
既要求人幫忙,自然就不能有所隱瞞。所以她很坦然的將貢品一事,盡數相告。
皇后眉頭一挑,顯然也十分吃驚。
“貢品失蹤,尚未有消息傳來…”
話說到一半,她便住了口。
“陸家世代只忠陛下,每個陸家兒郎,都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從不結黨謀私。可現在,有人為了私利,使用這般下作的手段,更甚者還有其他圖謀。相信不用臣婦說,娘娘心中自明。”
皇后仍舊沉默。
此事一旦通過奏折出現在陛下跟前,就不可能不露風聲。所以,只能通過其他渠道解決。
“娘娘。”
季菀看著皇后,認真道:“欽差大人很快就會回京,一旦捅破,此事便不好辦了。今日我二人進宮,便是求娘娘相助。”
皇后目光落在她身上,半晌方道:“你們要本宮如何相助?”
季菀和陸非瀾對視一眼,道:“禍水東引,借刀殺人!”
皇后道:“你們有把握?”
陸非瀾平視她,“如果娘娘肯幫忙,便有。”
季菀神色認真,“娘娘也該知道,此事若成,于您也是百利而無一害的。”
芙妃的動作那么頻繁,擺明了要和皇后要和大皇子爭。皇后再是與世無爭,也得為自己的兒子籌謀。扳倒了芙妃,對她自是有利。
皇后又笑了下。
“既如此,本宮自然沒有理由不答應。”
……
宴承軒下朝后來到中宮,季菀和陸非瀾卻早已離去。他目光只是淡淡逡巡了一圈兒,便收了回去。
皇后道:“她們剛走,大底才出后宮。陛下現在傳召…”
“不必。”
宴承軒語氣淡淡,聽不出情緒。
皇后默然。
夫妻倆相對無言。沉默半晌,皇后才道出陸非瀾帶進京的消息。只是普通陳訴,沒有帶半分情緒和主觀判斷。
她從來都這般懂事,從來都擺正自己的位置,不添亂不臆測,某些事情她知道,也從不會掛在嘴邊。
正因如此,宴承軒才對她分外敬重。
“芙妃近來如何?”
宴承軒抿了口茶,淡聲問。
皇后道:“三公主還在病中,芙妃近來一直沒踏出宮門半步。”
宴承軒笑了下,“她倒是沉得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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