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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菀拿出一個雕花盒子,里面裝著一疊銀票,“這里有八萬兩,剩下的,這兩個月應該能湊足,你先拿去應急。”
越氏收了,感激道:“三嫂,這次真是謝謝你了,以后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吩咐一聲,我絕不推辭。”
季菀輕笑,“沒這么嚴重。再說了,你開店,我不是也跟著沾光么?”
等她的茶廳開好了,一年也能有不少利潤呢。
錢嘛,誰都不會嫌多的。
越氏拿了錢,立即就開始裝修鋪子。二樓季菀需要的那個區域,也按照她的想法布置,墻壁貼上壁畫。冬天把厚重的簾子拉下來,掛上燈籠,非燭火,而是螢火之光。室內立即便如同蒙上一層昏黃的朦朧之光,顯得靜謐又浪漫。
桌子也用小方桌,中間擺一束花。
花的清香散發在空氣里,沁人心脾,讓人心情舒暢。
至于提供的甜品,那就多了。當然不能是之前售賣的什么沙琪瑪薯條等等,而是蛋糕奶酪牛奶凍,以及夏天的沙冰、刨冰,冰皮月餅自也不能落下。至于其他的甜點餅子什么的,更是數不勝數。廚子嘛,季菀親自訓練。
越氏則更忙。
她娘家那邊已經給她來了信,正在為她準備貨物。翡翠珊瑚和田玉貓眼兒寶石不等,怕是得分兩批才能運到。
鋪子也裝修好了,她又找人打了牌匾,叫做芳雅軒。‘芳’是取自她的名字。
然后就是做宣傳。
這是季菀提議的。京城這些世家貴婦們,購物基本都在固定的場所。若不宣傳宣傳,別人哪里知道?
越氏家里曾做過皇商,口碑自然是不差的。只要把‘芳雅軒’宣揚出去,必然會有人懷抱著好奇之心來看。只要有人光顧,總有人滿載而歸。
最好的宣傳的方法,就是發傳單。
畢竟在沒有網絡媒體沒有廣播的古代,只能用等同于報紙的形式,發傳單,來做廣告了。
但這樣的方式,放在貴族階層,顯得有些隨便。所以越氏和季菀商量過后,還是口口相傳比較好。宴會,詩會、茶會等等,貴婦們攀談,不經意的提起,效果是最好的。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偏偏這時候,越氏收到一個噩耗。她娘家那邊送來的第一批貨,遇上山匪打劫,全都沒了。
聽聞這個消息,季菀也是一臉震驚。
“不是走的官道嗎?怎么還會有山匪?而且運輸這樣一批貴重貨物,必然是請了鏢局護送,豈會如此輕易落入山賊手中?”
越氏臉色發沉。
“不止貨沒了,負責護送這批貨的人,大部分都被滅了口,僅存的那個,靠裝死逃過一劫,才將這個消息帶給了我。他是鏢局的人,身手不錯。他告訴我,那些人雖是山賊的打扮,但以他的經驗,這些人根本不是真正的山賊,也非江湖人,更像是訓練有素的兵。”
季菀這一驚非同小可。
“兵?”
“對。”
越氏繃著臉,目光嚴肅,“而且不是普通的官兵,是上過戰場的精兵。那個人,年輕的時候也當過兵,后來老母病重,他回去侍奉,便解甲改行,入了鏢局。而且長期和我們家合作,他的話絕對可信。一開始我懷疑對方是沖越家來的,但后來一想,若是針對越家,何必繞這么一個大彎?要知道,這可是京城,天子腳下,誰敢那么大膽?所以思來想去,我懷疑…”
“是沖陸家來的。”
季菀平靜的接過話。
只有這一個解釋。
陸家的男人們大部分都上戰場去了,可謂最薄弱的時候。從后宅入手,越氏虧損,她借出去的錢也就打了水漂。相當于激化了兩人的矛盾。這么一大筆錢,捅穿了以后,整個陸家內宅都會引起軒然大波。嚴重的話,兩房就此失和。越氏平日里又慷慨過頭,難免有人嫉妒,背后說閑話,詆毀,落井下石。等流言擴散了,關注事件本身的,倒是不多了。
畢竟山匪對京城這些富貴閑人來說,只要沒打劫到自己身上,都不算什么大事。
到時候,越氏的名聲臭了,陸家也跟著受連累。而且,芳雅軒的名號已經打出去,如今貨沒了,就代表越氏失信于人。
這又是一個話柄。
若是再來其他事件推波助瀾,會更糟糕。
“這事兒瞞不住。”
想通其中關節后,季菀迅速冷靜下來,“得將此事告訴母親和三叔三嬸。我大約已經猜到,是誰在背后搗鬼了。”
偽裝成山匪的精兵,殺人越貨制造矛盾,陸家的政敵--唯有岳家!
陸非離臨走的時候就說過,岳侯遲早會對陸家出手。卻沒想到,竟這么快。他們搶奪財物,非京城地界,只能交由當地縣衙授理。雖說懷疑是精兵偽裝的山匪,可沒有證據,縣衙也不會相信。而且岳家既然動手了,縣衙那邊估計也早已和他一個鼻孔出氣。
這事兒沒法捅到京兆衙門去。
審來審去,也不會有任何結果,還有可能成鏢局見財起意,謀財害命。否則為何其他人都死了,唯獨剩下護鏢之人?
這個人沒準兒也是他們故意放走的。
還真是毒。
季菀和越氏一起去了落梅居,將此事原原本本包括自己的猜測分析全都告訴了安國公夫人。
安國公夫人還沒聽完臉色就已大變。
“岳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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