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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從吟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渾身抖如篩糠。這一個月來,秦二郎的冷落讓她看清了現實。那個男人,沒她以為的那么在乎她。她想過,或許是樓氏或者秦夫人為了懲罰她,在秦二郎面前添油加醋的告了狀。尤其是秦夫人,那日可是氣得不輕。秦二郎到底是她的親兒子,自然不會忤逆自個兒的母親。
但以秦二郎往日里對自己的寵愛,冷落必然也是暫時的,他遲早會來安慰自己。所以她一直等,然而沒等到安慰,只迎來了各種羞辱。這么久了,那個男人都不來看她。單從吟終于不能再自欺欺人。什么寵愛,什么扶正,全都是她一廂情愿的妄想。
然而她不能就這么認命。
家族已經沒了,父兄更是靠不住,她唯一靠得住的,就是秦二郎。若他不理她了,她這輩子就完了。
她得養好身體,再想辦法重新獲寵。
可她素日里人緣太差,一朝落難,無人同情。起初還有人給送藥送飯,漸漸的,送來的藥是涼的,飯是冷的,連屋子里的炭,也一日比一日少。
饑寒交迫,再加上身體虛弱,她連哭鬧的力氣都沒有。
單從吟幾乎已經絕望,就在這個時候,秦二郎來了。她又有了一絲希望,卻沒想到,這個男人的到來,只為給她奉上最后一棵稻草。
她這只駱駝,再也撐不住,倒下了。
單從吟死了。
就在秦二郎去看過她的當晚,丫鬟慢吞吞的去給她送飯,發現她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眼下烏青嘴唇干裂,活像個女鬼。丫鬟見她這模樣,嚇了個半死,丟掉托盤便一路驚叫著跑了出去。
而秦二郎在見了她那般狼狽的模樣后,又出去喝花酒了,醉醺醺的回來,聽說她死了,先是茫然了一會兒,而后不在意的擺擺手。
“死就死了,隨便找一塊草席裹了,挖個坑葬了就是。”
不受重視的妾,下場就是這般。但單從吟好歹為秦家誕育了血脈,上了族譜的,她的喪事也不能太過隨便。
秦夫人讓人給她整理了顏容,換了新衣服,買了口棺材,讓她穿得干凈妥帖的下葬了。
對此,樓氏沒任何意見。
單從吟已經死了,她最大的威脅沒了,也樂得大度一回,在婆母跟前賣個乖。
單從吟的死,在秦家沒激起多大風波,也就是她那三歲的兒子,肯為她哭一哭。哭是哭了,卻不懂為何要哭。從此后他的人生,就和那個已死去的女人,沒有半分關系了。他的母親,是樓氏。
秦夫人深知兒媳的脾氣,怕她虐待自個兒孫子,就將茂哥兒接到了自己身邊撫養。
樓氏原本心中有氣,但沒多久,她診出了身孕,登時將那點不快拋到了九霄云外。
秦家的事兒算是暫時告一段落。
安國公府這邊,季菀則是整忙著給自己的龍鳳胎兒女舉辦周歲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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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終于可以寫轉折點了,呼呼
第399章 帝王崩
鳶姐兒和桓哥兒仿佛天生就是沉靜的性子,不愛哭也不怎么愛笑,似乎也不怎么喜歡熱鬧的場合。
滿月宴,賓客眾多,大部分的女眷都會習慣性的來逗壽星翁,但這姐弟倆不太熱情,卻也不認生。誰都給抱,偶爾會象征性的對對方笑一笑,算是給對方面子。回到自個兒搖籃里,才是最踏實的窩。
小孩兒居然有不鬧不皮的,季菀這個當娘的都覺得不可思議,因為她從沒見過哪個孩子像自家寶貝兒那么安靜。哪怕是天生體弱的卿姐兒,在條件允許的前提下,也是想要出去蹦跶兩圈兒的。
偏就這姐弟倆與眾不同。
八少夫人越氏臨盆在即,今天就沒有過來,只讓人備了賀禮。
她家底厚,嫁妝也多,隨便給小孩兒的周歲宴賀禮也是相當厚重。
一對和田玉如意,外加兩套赤金手鐲。
看得一幫女賓客滿眼羨慕,雖說商人地位低,可卻是真有錢。普通商人也就罷了,再有錢也不能隨便顯擺。似越家這等家族有入仕者,就無需顧忌了。那些個好東西,隨便拿出一件來,都讓不怎么顯赫的世家貴婦們眼紅。
本朝為官者其實俸祿不低,所以大部分官宦人家也還是比較富裕的,再加上有祖產什么的,就更滋潤了。可再滋潤,也比不過走南闖北的那些大富商。
越氏這般出手豪爽,讓其他人就顯得有些寒酸了。無形之中,便拉了許多仇恨值。
別說外賓了,便是府上的女眷,都被她給比下去了。
“不愧是做皇商的,出手就是闊氣,那對玉如意,只怕價值千金吧?”
“什么皇商,那都是好幾十年前的事了。若說做皇家生意的,還得是陸家這位世子夫人。聽說她名下產業遍布各地,一年進項少說也有個五六十萬呢。”
若是季菀聽見了,必然要翻白眼。
她是開了一些分店不錯,但沒夸張到遍布全國,很多都是和一些商人合伙,她拿一定分紅而已。若她一個人一年就賺五六十萬兩,那皇帝就該找她談話了。
所謂槍打出頭鳥。鋒芒太露,必然沒好下場。所以她很低調的好不好,除了母親和蕭家給她的嫁妝鋪子以外,她自己開的那些店,每年純利潤絕對不會超過二十萬。而且她還給貧困地區捐款呢,比如出錢建學堂什么的。
這些個長舌婦,整天吃飽了沒事做,就知道嚼舌根。讓她們自個兒賺錢吧,又嫌商人低賤。
“人家自己都那么有錢,還看得上這區區玉如意?在這顯擺,也不怕露怯。”
“再有錢又如何?還不只是個庶子媳婦。陸家世代武將,這陸八郎卻是走的文官路子,也算不得多出眾。熬個幾十年,撐死了也就是個三品榮養。哪里比得上陸三郎,年紀輕輕的就已官拜一品。她還不得趁著陸家還未分家前,討好世子夫人,將來沒準兒陸八郎的官途好走些。”
兩個女人低低的笑起來,語氣里毫不掩飾的不屑和嘲弄,以及抑制不住的酸楚嫉妒。
這樣的言論,還有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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