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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shí)她很好奇,母親一個大家閨秀,是怎么落魄至此的?還有母親的母族親人,這些年為何也對母親不聞不問?聽剛才那個少年的語氣,應(yīng)是對周家很是熟悉,甚至還有些淵源。否則,不會這么幫她們。
周氏沒有說話,眼神有些復(fù)雜。
叩叩叩——
外面?zhèn)鱽砬瞄T聲。
季菀轉(zhuǎn)身去開門,苗氏站在門外,見到她便笑道:“剛才那幾位將軍帶來兩車的獸皮,有兔皮、羊皮、豬皮,還有好多棉花,說是讓我們村會女紅的給軍爺們做你縫制的那個手套。大伙兒都不懂,讓我來問問你。”
“哦,您讓大伙兒先回去,吃完午飯后再過來,我教她們做。將軍說了,做好了手套,是要給工錢的,一副手套五文錢的手工費(fèi)。”
“好?!泵缡蠞M面喜色,也沒問她到底是如何結(jié)識貴人的,只叮囑道:“阿菀,財(cái)不外露,容易招賊。雖然剛才那位將軍說皇上賜的東西偷竊會判死刑,但你們還是小心些為好,莫讓外面的人知曉了?!?
義村這樣窮鄉(xiāng)僻壤的地方,好多人活了一輩子連個官兒都沒見過,更莫說圣旨了。動靜這么大,想不被人所知怕是都不行。
季菀知道她是好意,笑著點(diǎn)頭。
“嗯,我知道?!?
苗氏看看屋內(nèi)坐著,似在沉思的周氏,沒再多言,轉(zhuǎn)身走了。
“娘?!?
季菀回頭看向坐著不動的母親,“咱們現(xiàn)在有錢,也有宅子了,但還不能搬去登縣。一來我們在登縣毫無根基,二來家有財(cái)物空小人惦記。我的意思是,咱們還是先住在這。等我把家里生意做大,雇傭短工,買丫鬟,有一定人脈后,再搬去登縣,如何?”
周氏飄離的思緒慢慢回轉(zhuǎn),點(diǎn)點(diǎn)頭。
“好。”
第036章 姐妹盤算
周氏原本是打算下午去趙家一趟的,現(xiàn)在倒也不必了。手套簡單,精通女紅的,只要掌握了技巧,速度快的,每天做個十來副都不是問題。一個月下來足有一兩多銀子,這可是一筆不菲的收入。村里的女人們都高興壞了,吃了午飯全都迫不及待的來了周氏家里。
人太多,屋子里里坐不下,周氏便讓兒女們搬了凳子到院子里來,苗氏也把家里的杌子全都搬過來,還有的自帶小凳。全都圍坐在院子里,熱鬧得不得了。
季菀坐在中間,邊講解邊示范給大家看。
“其實(shí)做手套很簡單,尺寸,用料適量就好,陣腳要細(xì),棉花不能太多,否則顯得累贅,不好活動,也容易出汗。露出半截手指,也是這個道理?!?
她女紅極好,很快就將一只手套縫制完成。
“阿菀,你的手可真巧。”
“可不是嘛,都得到皇上贊譽(yù)了。這從小讀過書,就是不一樣?!?
“我手笨,不會繡花。這手套倒是簡單,只縫不繡,咱們這些做慣粗活的,都能做。工錢還不低,今年可以過個好年了?!?
“還是為將士們縫制御寒的,以后說出去臉上也有光啊?!?
“得了吧,阿菀說了,十里八鄉(xiāng)的村婦們都干這活兒,說出去也是人家阿菀的功勞。要不是阿菀做出這手套來,入了將軍的眼,咱們哪能攤上這么好的事兒?”
“就是就是,阿菀不僅給咱免費(fèi)看病,還給了我們這么好的手工活兒,可是咱村里的福星?!?
都知道季菀攀上了貴人,這些村婦們哪怕是心里再嫉妒,表面也得笑著說好話夸贊。畢竟軍老爺給的工錢,可是不少。要知道,男人們修城墻河道,一天累死累活的也才十文工錢。
“手工活兒傷眼睛,天天坐著,低著頭,對腰椎脊椎也不好。反正這也沒什么太大的講究,累了就走兩圈,休息休息,身體最重要?!?
季菀如是叮囑。
大家都點(diǎn)頭應(yīng)了,心里卻不以為然。
鄉(xiāng)里人掙錢不容易,好容易有個這么輕松又賺錢的活兒,誰不巴著多做兩副手套?
季菀是好心,至于這些人聽不聽,就不關(guān)她的事了。
她站起來,和母親妹妹一起將那些獸皮棉花針線挨個分發(fā)給眾人,“這些皮貨棉花都是有賬冊記檔的,莫要貪利,否則將軍知曉了,不給大家這活兒做倒是小事,若一怒之下治大家一個貪污的罪名,可是要充軍的?!?
季菀可不是危言聳聽。本朝律法嚴(yán)苛,貪污軍中物資,必定重罰。她就是擔(dān)心這些鄉(xiāng)村婦人眼皮子淺起了貪戀,把獸皮棉花私吞了自己用。
這話一出,果然好些個婦人眼神閃躲,登時歇了不該有的心思,匆匆拿著東西回家了。
周氏單獨(dú)留下了宋氏,將上午女兒說的話如實(shí)轉(zhuǎn)述。
宋氏大驚失色。
“阿菀也只是猜測,但無論如何,多了解一些信息對茵姐兒總是有利的。若韓家真的這般亂來,便是退婚,對茵姐兒名聲的影響也小一些?!?
周氏說得委婉,宋氏卻知道,此事八九不離十。韓秀才家那位勢利可不是一天兩天了,怎么這次突然下決心退婚了?韓義那小子,八成早跟其他什么富家女勾搭上了。
她心中憤怒,匆匆回家便和丈夫說了此事。趙成也是驚心,咬牙切齒道:“一個教書先生而已,連舉人都沒考上,就開始拿喬作威作福了,誰給他們的臉?”
宋氏急得跺腳,道:“你小聲些,這事兒咱們知道就行,別告訴阿茵,我怕她受不住…阿菀說會讓季平兄弟倆明天去鎮(zhèn)里打聽打聽,事情若真到了那地步,就算退婚,也不能讓他們把屎盆子往阿茵頭上扣?!?
趙成身為里正,還是見過些世面的,很快冷靜下來。
“這些天你就讓阿茵在家呆著,哪也別去。韓義如果真做了茍且之事,也得我們主動退婚?!?
出了這樣的事,無論過錯在誰,女方名聲也壞了。
宋氏又怒又悲又悔,早知如此,她當(dāng)初就不該給女兒定下這門親事??墒堑饺缃?,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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