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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放心吧,沒事了。”
季菀握著她的手,言語安撫母親和弟弟,然后看向已經坐起來的妹妹,臉上笑容微斂,“娘,今天這事兒不能就這么算了。”
要不是她回來得及時,采用了緊急措施,繼續耽誤下去,妹妹可能就真的醒不過來了。
劉氏和李氏犯的是故意傷人罪,必須付出代價。
周氏看著小臉煞白的小女兒,想到婆母和弟妹的狠毒,也是滿心仇恨。
“我們現在就去報官。”
就是因為她以前太懦弱,事事忍讓,劉氏和李氏才會覺得她好欺負,一次比一次更過分。短短幾天,兩個女兒都險些丟了性命。她若再這么忍氣吞聲,保不準以后她們還會做什么更過分的事來。
“今天的事那么多人都看在眼里,總有人良心未泯。”
她這次是下定決心,非要追究到底不可。
季菀面色冷沉,“娘,您和大哥在這里守著阿容,二弟,你陪我去趟衙門。”
季城愣了下,猶豫道:“二姐,真的要報官啊?”
“當然!”
季菀答得干脆又決絕。
季城看向兄長,季平沉默了會兒,道:“奶奶和三嬸子這次的確太過分,阿菀,我陪你去衙門,阿城,你在這里守著。”
弟弟有點膽小,萬一一進衙門就嚇破了膽,反倒是壞事。
周氏則道:“阿城,你幫我把阿容和阿珩送回去。阿平,你陪我和阿菀去縣衙。”
季菀驚訝,“娘?”
周氏摸摸小女兒的頭,“府衙若傳喚證人,掌柜的可以出面證明阿容的傷。”
她看向德濟堂的掌柜,目光寧靜。
掌柜的從幾人的對話中差不多也猜到了個七七八八,奶奶和嬸子毆打侄女險些喪命,這簡直是喪心病狂天理難容。
“若縣令傳喚,老朽自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這便算是承諾了。
季菀俯身對弟弟妹妹道:“阿容,阿珩,你們先回去。”
“姐姐…”
季容沒進過縣衙,也不知道知縣大人會不會給他們做主。畢竟上衙門告長輩,算是不孝不敬的行為。
“放心,我們很快就回來。”
季菀摸摸妹妹的頭,又對弟弟道:“阿珩要聽二哥和三姐的話,不許哭不許鬧,知道了嗎?”
季珩乖乖點頭。
“我都聽二姐的。”
季菀和母親扶著妹妹上了牛車,季平又把季珩抱上去,季城在前面趕車。
“二嬸,阿菀,你們放心,我一定將阿容和阿珩平安送回家。”
他驅車走了,周氏幾人立即便去了縣衙,擊鼓鳴冤。
咚咚咚——
別看周氏柔弱,敲起鼓來卻力道十足。
很快大門開了,一個捕頭模樣的人出來,喝道:“何人擊鼓?”
周氏放下鼓槌,神容淡淡,“民婦有冤情奏稟,還望知縣大人升堂為民婦做主。”
那捕頭見她美貌,竟愣了愣,好心提醒道:“你可知擊鼓者,要打二十下殺威棒?”
這么個嬌滴滴的大美人,能扛得住二十板子嗎?
周氏卻道:“先夫曾考中秀才,按照我朝律法,有功名者,家眷擊鼓,可擊鼓面見縣令大人。”
小捕頭眼神微訝,問:“你夫何人?”
“義村季青。”
“您請進。”
小捕頭恭敬的一側身,將母女幾人迎了進去。
兩旁捕快羅列而戰,個個神色肅穆。
“威武!”
縣令從后堂轉出來,一身深色青衣官袍威風凜凜,一拍驚堂木,道:“堂下何人?有何事鳴冤?”
本朝律法,有功名者,本人及其嫡系親眷見縣令不必行跪拜之禮。而這個嫡系親眷,指的是父母和妻子。妻子,指妻和兒女。所以堂下三人,唯季平見知縣必須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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