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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無可忍的原主踏上犯罪道路,綁架喬淑芬換來喬喬,試圖同歸于盡。
當時喬喬也有兩個選擇,但硬生生開辟出第三條道路:以身犯險。
冥冥中的直覺告訴林晚,她也必須走這條最危險的路。
手心貼在玻璃窗上,林晚居高臨下,看著正下方的奔馳越野車掉頭。目送它漸行漸遠,直到完全消失在視線。
“不要報警,兩個小時之后再把這件事告訴陸淮。”她背對著她,脊背筆直:“張助理,我希望你在十分鐘之內,想出躲過這些保鏢的辦法。”
張助理面無表情,聲音也沒有起伏:“我不認為您在做正確的事情。”
“有時候就是這樣。”
林晚輕輕道:“即使是錯誤的事情,你依舊要做。”
“為了結束這一切。”
*
整棟公司員工上千,找出一個和林晚身形相似的并不難。
她出門講究低調和保暖,帽子圍巾口罩三件是日常。絕大多數情況下,恪守崗位的保鏢們無需仔細辨,而是搜索身材高挑的張助理,從而確定林晚。
“走了。”
眼看著張助理陪伴老板上車,昏昏欲睡的保鏢打了個長哈欠,彼此招呼起來干活。兩分鐘之后,門口四輛奔馳撤得干干凈凈。
林晚拐入地下停車場,鉆進沒開幾次的跑車內。
婚前曾去寺廟算命,憑著莫名其妙的迷信和執著,婚后林晚又陸陸續續去了幾次,捐了許多錢。
老和尚終究不開口,說起話來含糊又神叨。林晚不止一次想,這師傅要不是慧眼看破世界,就是善于渾水摸魚的老神棍。
上次離開寺廟前,老和尚送她的附身符,一直懸掛在車上,現在見到它倒有幾分安心。
引擎正在發動中,林晚摸了摸藏在衣服里的吊墜,又低頭檢查袖口和靴子,愈發鎮定下來。
導航定位目的地,倒車,踩油門,轉動方向盤,鮮紅色的跑車沖出停車場,氣勢洶洶地往城郊殺去。
一個半小時后抵達定位處。
咸鴨蛋黃似的夕陽,半掛在地平線上,天邊渲染開紅艷艷的晚霞。周遭荒涼而寂靜,遠近不見半戶人家,確為殺人拋尸的好地點。
林晚四處眺望,除了前方的廢棄倉庫外,似乎沒有任何地方可以藏人。
她下車,繞到后備箱取出常備的維修工具,干脆利落地將四個輪胎弄破。所有動作行云流水般自然而流暢,全過程沒人出來阻攔。
接著拍拍手,往廢棄倉庫走去。
林晚設想的情況,是進門立即有刀木倉架上脖頸。然而現實形式沒那么嚴峻,她完好無暇且自由自主地走進倉庫深處,望見手腳捆綁在一起、像蝦米那樣倒在的喬母和小刻薄。
她們昏睡著。
捆綁方式很專業,絕非業余愛好者隨便弄出來的。
林晚看向五米步之遙的林笙,“我來了,沒帶人。”
林笙打鼻孔里哼出一團氣,“我知道,不然你現在看到的早就是我們的尸體。”
“她們的尸體。”林晚友情更正:“看到你的尸體我還是很開心的,非常下飯。”
同時腦筋在飛快轉動:林笙背后有人幫忙,不但盯梢還通風報信。容嘉城的人么?為什么沒在這里出現?
埋藏在暗處?
亦或是……不想露面,不想被牽扯其中?
二者差異很大,直接決定結局的走向。
“你可以放人了。”
林晚努了努下巴。
林笙指著林晚身邊的破爛桌子:“你先把藥吃了。”
半杯清水,兩粒白藥丸。
“什么藥?”
“安眠藥。”
“我怎么知道吃了藥,你會不會放過她們?”
林笙嗤笑,眼中夾雜著厭惡之色:“我要她們有什么用?”
“先放了她們,不然我怎么來的,照樣怎么走。”林晚冷漠地轉身,邁出步子,“對了,臨死之前記得告訴她們,我試過撈人,做鬼別找我麻煩。我忙得很。”
“林晚!”
林笙咬牙切齒:“我放她們走!”
竟然不是:你走不了?
林晚心念微動,任由林笙把她的雙手雙腳綁了一圈又一圈。潦草又粗暴的手法,與另外兩人截然不同。
林笙左右手拖起喬母和小刻薄,拖貨物似的冷漠,任由她們在地上一路摩擦。門外傳來細碎含糊的交談聲,沒多久林笙又走回來,半強硬的灌下安眠藥。
大約覺得敵人徹底失去反抗能力,這下她安心了。抄起沉重的菜刀,一下一下在鐵皮上磨著,故意制造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動靜。
林晚蹲坐在地,雙手背在身后,手腕悄悄掙動,細細摸著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