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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爸和龍爸有些一臉茫然,兩個大老爺們并不太清楚這種男女之間的小秘密,兩個人互相看了一眼,顯然還弄不清楚狀況。
——咋地?你兒子跟我女兒好上了?
——不知道啊,不是你兒子勾搭的我女兒嗎?
——放屁,是你女兒勾搭的我兒子吧!
——你看看那新聞上的照片,是你兒子主動親的!
——啊啊啊啊,看不見看不見。
眼神之間的交流,誰也不能懂。
龍媽現(xiàn)在并不想管他們兩人之間到底有沒有交往一事,她只心痛的看著女兒身上的傷,聲音哽咽:“你從小到大,連地面都沒摔過一次,那海洋館也太危險了,好端端的玻璃居然會破裂。”
“我和司航在海底隧道的時候,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兩塊玻璃之間的縫隙有水滲透出來了,我們先往上走的,后來玻璃破裂的時候,我們已經(jīng)距離出口很近了,所以才能逃出來。”龍云洙安慰著龍媽。
龍媽擦了一下眼角:“我剛才在來的路上看新聞,聽說已經(jīng)有十幾人身亡,三十多人受傷了,還有一些沒有救出來,還在水底下呆著。我的心砰砰直跳,幸虧你給我們打了電話,否則我都要嚇死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龍爸不怎么會說話,這種時候也不知道該怎么安慰,只能一個勁的安撫自己的老婆和女兒。
司航的父母家里的辦廠的,這一次為了兒子連廠也不顧了,急匆匆趕來,現(xiàn)在廠里打來了一連串電話,航爸忙著處理,又舍不得兒子,病房內(nèi)外來回打轉(zhuǎn),航媽氣得一個勁的拍航爸的腦袋:“都這個時候你還想著賺錢、賺錢!兒子的命要不要了?!”
“哎,我,我這不是……我總不能把廠子丟了吧。”航爸典型的妻管嚴,被老婆這么一頓捶,連還手都不敢。
司航仍躺在病床上,龍云洙坐在旁邊,看著他滿身的傷。
他在昏迷時還會喊到她的名字,似乎現(xiàn)在他仍在海底隧道里,拼命想要抓住她,帶她逃出去。
龍云洙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她看到他在床上微微顫動的手,忍不住將它握住。這一剎那司航像是終于平靜了下來,他的手也緊緊握著她,然后沉沉睡去。
天倉集團今日是股東大會,會議從下午1點開到晚上9點,7點時有中場休息,蒼嘉言微微松弛了一下肩膀,讓身后的助理幫自己倒一杯咖啡。此時靜音的手機上可以看到跳出的很多信息,其中就有游戲官方論壇的。
他在游戲官方論壇有專門設(shè)置消息提醒,只要有涉及到云龍無悔,系統(tǒng)就會自動提醒到界面上。
難道是論壇上有出什么事了嗎?
他打開了屏鎖,進入了游戲官方論壇:幾個帖子刺眼的字就就這樣映入眼簾。
「云龍無悔和白云蒼狗上新聞了!二人同游海洋館,卻遇險!」
「海洋館玻璃爆裂,海底隧道死了十幾人!團隊服戰(zhàn)冠軍的云龍無悔和白云蒼狗就在里面!」
「服戰(zhàn)賽冠軍的團隊隊長云龍無悔約會男隊員,突然遇險!海洋館死傷無數(shù)!」
他原本背靠著椅子,在這一刻整個人都坐了起來。
龍云洙!
“蒼總!”助理正倒了一杯咖啡過來,卻看見原本坐在椅子上的蒼嘉言一下子拉開椅起身,直接離開了會議室!
距離股東會議結(jié)束還有兩個小時,蒼總現(xiàn)在是要去哪兒?
“蒼總,蒼總!”助理跟在身后拼命追下去,但到底晚了一步,他眼睜睜看著蒼嘉言下了地下車庫,直接開車離開了天倉集團。
助理簡直要哀嚎了,這個時候蒼總還要去什么地方啊!
這是他第一次失態(tài),甚至不顧整個集團的股東會議。他緊緊握著方向盤,一路飛馳前往那個出事的海洋館。
海洋館的周圍已經(jīng)堵滿了車,全部都是前來采訪的記者和圍觀的行人。有警戒線在海洋館入口處拉起,所有人都只能被堵在外面,無法進入。蒼嘉言擠上前,他一身筆挺的西裝已經(jīng)被擠皺,但他卻全然不顧,只是上前一步,向警示的工作人員詢問龍云洙的情況。
那工作人員以為蒼嘉言是家屬,便告知道:“從海洋館救起來的人,全部被送到了市中心醫(yī)院了。如果你要找人,可以去那里看看。”
“多謝。”蒼嘉言立刻返身,前往了市中心醫(yī)院。
市中心醫(yī)院也亂成了一團,被送進來的傷患至少有上百人,急診醫(yī)生指揮著護士將受傷程度不同的患者送往各個病房,有人被炸開的玻璃碎片刺中了臉,疼得哀嚎哭泣;有人腿被人踩斷了,鮮血淋淋;有人溺水重傷,奄奄一息……整個醫(yī)院都能聽到哭泣聲、求救聲。
因為龍云洙并沒有住院,所以護士也不知道她是否在醫(yī)院:“有些輕傷的病人包扎后就被家人接走了,您想問的那個人,我們也不知道在那兒。”
蒼嘉言緩緩喘著氣,查不到龍云洙的信息,是因為她已經(jīng)不在醫(yī)院了,還是并沒有送到醫(yī)院里?她在哪兒?她會還在海洋館嗎?
“云洙,你別走來走去了,打飯這種事情交給伯母就行啦。”
忽然的,茫茫人海中,有一個含著她名字的聲音響起。
蒼嘉言渾身一震,他開始不斷在人群中搜索,尋找。龍云洙,龍云洙……終于,在一條走廊中,他似乎看到了疑似她的背影,他想要跟上去,卻被一組推著車的人群給阻擋住。
待這群人離開,他不顧一切朝著那走廊方向追趕過去,一個病房一個病房尋找,一個病房一個病房看。
龍云洙,龍云洙……
他原本的一絲不茍和嚴謹已經(jīng)蕩然無存,西裝是凌亂的,里面的襯衣也早已發(fā)皺,領(lǐng)帶松散,腳步慌亂,口袋里的手機不斷響著,他卻根本不想去接一下,公司也好,天倉集團也好,他都不想去管。
他只想找到她,只想看到她安然無恙的站在自己面前。
就在他一連尋找了十幾個病房后,終于在最里面一個病房內(nèi),看到了她。
他看到她手上纏著繃帶,站立在病床旁,病房內(nèi)還有一些人,有她的父母,還有其他兩位中年夫婦。他們都照顧著病床上躺著的另一個人……司航。
此時窗外的月光慢慢投射進來,伴隨著病房內(nèi)的白色燈光,一起照在司航的身上,他已經(jīng)蘇醒,半靠在床上,臉上帶著淡淡微笑,其中一只手靠著被褥,與站在病床旁的龍云洙相握。龍云洙側(cè)著頭,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一切顯得那么的美好。
這一刻,蒼嘉言沒有再邁開腳步,他停在病房外,看著里面溫馨的場景,久久沒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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