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半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整件事情,明明芳姐兒是最無辜的。不但從沒有在家人面前說過秦漓一句壞話,甚至之前,還曾幫著向老夫人求情……
反觀秦漓,在管家過去,告訴她葉家遭難并苦苦哀求她出面幫著化解葉家和四皇子的誤會時,自己這個好妹妹卻是口口聲聲,她不過是一個弱女子,又如何能關(guān)涉到朝中大事?
最后更是哭著控訴,管家想讓她出面,根本就是想要逼死她……
眼下水落石出,葉家是冤枉的,玄玨被罰,秦漓第一時間就跑過來了,依舊是求葉家放過她,不然,就是逼她去死……
曾經(jīng),葉庭彥不能看見秦漓流一滴淚,總要想盡法子,哄得她破涕為笑才罷。
這還是第一次,秦漓的淚水不會讓葉庭彥心疼,只讓人覺得一種徹骨的冷……
“你,回去吧。”葉庭彥往后退了一步,好似跪在地上的秦漓是什么可怕的物事。
沒想到葉庭彥竟是這般反應(yīng),秦漓一片狼藉的淚顏頓時有些狼狽,顫抖著嗓音道:
“大哥你,真這么狠心?是不是真的一定要,逼著漓兒,去死?”
“你放心,我會把你的話,轉(zhuǎn)達(dá)給父親……”葉庭彥一字一字道,“可有一點你記著,芳姐兒從不曾針對過你,葉家也并沒有對不起你分毫……還有就是,以后,你我相見,便是陌路,葉庭彥不敢做你的大哥,也不配有你這樣的,妹子……我言盡于此,秦姑娘以后,好自為之!”
“管家,送客!”
第77章
“別哭了……”瞧著對面哭的梨花帶雨的女孩子,玄暉的心一陣陣抽痛——要是當(dāng)初,自己能搶先一步就好了,那樣的話,秦漓就是自己的未婚妻了,就可以光明正大的護著她……
自己絕不會讓她流一滴眼淚。
“讓公子,見,見笑了……”秦漓哭的太厲害,幾乎無法說出完整的句子——
從葉家離開后,秦漓就直接去了四皇子府。
可任憑她苦苦哀求,那些侍衛(wèi)卻是如何也不肯放她進去。
正好玄暉從那兒經(jīng)過,就帶了她到了瑜王府的別莊……
玄暉親自起身,打了盆水過來,又?jǐn)Q了個帕子,遞過去,柔聲哄道:
“這么好看的一張臉,再哭下去就不好看了,別哭了,啊……”
秦漓就有些不好意思,接過帕子來,在眼角摁了摁,剛剛哭過的緣故,一雙桃花眼顯得更加水潤:
“你說,人心怎么這么容易就會變了呢?”
“明明從前,大哥,我是說,葉庭彥,他最疼我,還說,不管到什么時候,我都是他最重要的人……”
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第一時間想到自己,從來但凡是自己提出的要求,就沒有拒絕過。
猶記得上一次秋闈前夕,正是大哥復(fù)習(xí)備考的關(guān)鍵時候,自己受了涼,昏昏沉沉的躺在床上兩三日都沒能起來。
大哥知道后,直接放下手上的書本,一直陪在自己身邊,而自己能下床的第二日,就是秋闈的日子……
那會兒秦漓不是不愧疚,怕耽誤了葉庭彥的前程,可另一方面,心里又踏實的緊——大哥果然和他自己說的那般,連于男兒而言,最看重的仕途,都要在自己之后,也是真的把自己這個妹妹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
明明昨日猶在眼前,為何不過短短半年時間,葉庭彥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我哪里比不得芳姐兒嗎?”秦漓喃喃著,神情凄苦,“大哥在外游學(xué)時,我比舅舅他們還要擔(dān)心,唯恐大哥吃不飽穿不暖……每日里我都要向佛前燒一炷香,希望佛祖保佑我大哥平平安安,早日歸來……”
“可大哥倒是平安回來了……他卻再不是我的大哥了……”
從葉庭芳回歸葉家,一切都悄無聲息的變化了。
自己依舊是秦姑娘,或者表小姐,而葉庭芳才是貨真價實的葉家大小姐。
從前聽別人交口稱贊葉家大小姐時,秦漓心里都喜滋滋的,知道他們說的就是自己。而現(xiàn)在,葉府真正的大小姐回來了,秦漓才覺得,原來自己竟是如此可悲。
多少年的努力,卻也比不得葉庭芳身上那點兒血脈。曾經(jīng)屬于自己的東西,大至親情,小至一件漂亮的衣衫,一支精美的釵子,全都要分出去,雖然自己每一天都告訴自己,這些本來就是葉庭芳的,自己才是那個外來者,是自己搶了葉庭芳的東西,可心里,還是忍不住會難過……
現(xiàn)在更好,自己直接被葉家掃地出門了……
“別哭了……”看秦漓這么悲傷絕望的模樣,玄暉再也忍不住,握住秦漓的手,“不是你不好,是葉庭彥不配,葉家不配,有你這么好的女孩兒……”
“你放心,葉庭彥不愿當(dāng)你的大哥,我愿意……從今后,你就是我玄暉的妹妹,什么葉家,什么葉庭彥,都是狗屁罷了!”
“若然有人敢欺負(fù)你,我第一個不愿意……”
玄暉炙熱的手,讓秦漓一陣臉紅心跳,下一刻卻又被玄暉給深深的感動,終于忍不住,伏在玄暉肩上痛哭失聲:
“漓兒,漓兒能有這么大的福分嗎?還是,還是不要了……公子的兄長,是,是芳姐兒的未來夫婿……要是讓公子因為漓兒,鬧得兄弟失和,那漓兒真是萬死難辭其罪了……”
“別提那個混賬東西!”玄暉冷哼一聲,語氣里全是不屑——
曾經(jīng)很長一段時間,因為玄夜一直跟隨燕王拜師學(xué)藝,玄暉都以為自己才是瑜王府唯一的孩子。
不怪他這樣想,實在是一個人即便不在府中,起碼也應(yīng)該有他生活過的痕跡吧?
可瑜王府中不但除了玄暉外,一件小孩子的衣服都沒有,更是上至瑜王夫婦,下至丫鬟仆人,沒一個人提起過瑜王府還有位大公子。
這之前玄夜也回來過,只玄暉被保護的太好,根本沒有和他碰上面。
一直到玄暉五歲多玄夜六歲時,發(fā)生了那件玄夜把凍掉的腳趾和他殺死的人的耳朵獻給瑜王妃的事后,玄暉才知道那個陰沉沉的仿佛從地獄里爬出來的可怕孩童,竟然是自己的兄長、瑜王妃的親生兒子。
那一天,玄暉親眼瞧見母妃被嚇得如何花容失色,父王又是如何震怒之下,拿著把刀追著玄夜砍的,甚至那刀還真的在玄夜胳膊上拉了個長長的血口子……
到這會兒,玄暉還能記起,六歲的玄夜是怎么一腳踹飛了瑜王手里的長刀,帶著一身淋漓鮮血如棺材里剛爬出來的鬼怪一般,陰沉沉站在院中的……
如果說那會兒玄暉對玄夜的感覺是恐懼之余,還有些憐憫,那現(xiàn)在,則是厭惡居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