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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怎么回事,你慢慢說……”
“……相府眼下已經被四皇子帶的人給圍上了……姑爺正好趕到,四皇子說姑爺包庇葉家,姑爺說四皇子為了秦姑娘針對相府,兩方還打起來了……老奴好容易找了個機會跑出來,本來想去找相爺的,可跟著相爺侍候的幾個小子,一個都沒在宮外……”
說著又跟秦漓磕頭:
“秦姑娘,回秦家是你自己的選擇,與葉家人何干?看在葉家養你這么久的情面上,老奴斗膽請小姐回去給四皇子解釋一下……老夫人眼下染病在床,實在受不得驚嚇……”
秦漓卻是往旁邊退了一步,避開管家的跪拜,流著淚道:
“你們這是想要逼我死嗎?當初老夫人如何驅趕我的,大家都是親眼見著的……再說了,四皇子即便是我的未來夫君,他更是皇上的兒子,也是烈國的臣子,我一個女孩子罷了,如何能左右得了他?”
口中說著,似是再也承受不住,無比委屈的捂著臉哭著轉身就跑。
“秦姑娘——”管家沒想到,秦漓竟然是這樣的反應。
忙要起身去追,卻被葉庭彥拉住,慘然一笑:
“罷了,咱們走吧。”
怪不得祖母不許自己過來,原來,她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嗎?
只覺眼前這人是秦漓,又好像不是……
葉庭彥打馬回到葉家時,正好碰見一路疾馳奉皇命而來的天家使者。
被簇擁著跑在最前面的依舊是李德全。
看李德全一頭的汗,明顯這一路趕得不是一般的急,瞧見葉庭彥,甚至來不及打招呼,直接驅馬沖了進去,葉庭彥跟在他后面,也進了自家。
入門第一眼,就瞧見前院里一片狼藉,瓦盆什么的摔了一地不算,還有鼻青臉腫被綁起來的下人。
李德全也明顯瞧見了這一幕,一時眼睛直抽抽。
至于依舊對峙著劍拔弩張的玄玨和玄夜,也同時看過來。
見是李德全,玄玨神情一松,恨聲道:
“請來的可有圣旨?”
之前過來時,為了防止皇上說他師出無名,玄玨也是派人往宮里送了口信的,只說是無意間抓到張誠的一個管家,從他口中撬出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馮克貪污案,主謀竟然是高坐明堂之上的葉鴻昌,甚至贓銀也已經送入葉府。為了防止事情有變,他才帶人先去了葉家。
沒想到玄夜竟然也在。還打折了齊緯的雙腿,嚇得所有人都不敢再動。
玄玨只得派侍衛第二次入宮,還讓他特意回府,直接押上張誠管家并所得口供,一起到宮中。
本想著還需要些時間呢,沒想到李德全這么快就趕過來了。
下一步只需要把這些大車給趕回去,坐實了葉鴻昌的罪名就行了。
“玄玨接旨。”李德全幾乎是從馬上滾下來的,還沒站穩,就直接抽出圣旨道,“皇上有命,玄玨即刻帶所有人撤出葉相府,不得有誤……”
玄玨臉上的笑容還沒有斂去呢,一時整個人都有些發僵:
“你,你說什么?”
李德全該不是弄了份假圣旨吧?
沒有人比玄玨更清楚,德宗對這件貪污案有多看重。
李德全已經收了圣旨,邊往玄玨手里塞,邊低聲道:
“三十萬兩贓銀已經由錦衣衛押送到皇上面前,聽說您竟然帶兵查抄葉相府,皇上這會兒正大發雷霆……”
第74章
“你說什么?”玄玨反手就抓住李德全的手腕,用力太大,好險沒把李德全的手腕給擰斷,“你再說一遍?”
“哎喲,四皇子,您快放手,放手……”李德全疼的冷汗都下來了,好容易才掙脫開來——若非站在面前的是四皇子玄玨,李德全恨不得一腳踹過去:
“咱家方才說的都是真的,現下那三十萬兩贓銀就在皇上跟前呢,一同被抓的,還有張誠,張誠把什么都招了……四皇子您還是趕緊進宮面圣……”
向皇上請罪吧。
“張誠,張誠被抓了?”玄玨陡然察覺到這世上最大的惡意——
作為烈國最大的糧食商人,張誠說是富可敵國也不為過。
再加上他一直以來積極塑造的大善人名聲,前世這個時候,根本就沒有人把馮克貪污案的主謀和他聯系起來。
再加上這個人不是一般的狡猾狠毒,這邊按照和馮克的商議,把填了金豆的瓜果運到了葉家,那邊就收拾了家中大半財物,僅僅帶了最喜歡的兒子,把其他所有的妻妾子女全都拋了下來,就直接從水路坐船出海了。
甚至直到馮克絕望之下,攀咬葉鴻昌又攀咬出了張誠后,朝廷以及張誠的其他家小才發現,他竟然早就遠走高飛了。前世可是直到玄玨死,都沒有再找到張誠的蹤跡。
要說之前,玄玨也秘密聘請了江湖人士,去堵截張誠的,畢竟張誠手里的財物,怕不是這區區三十萬兩的好幾倍。
只可惜他卻并不知道,張誠所謂的走水路,到底是如何計劃的,又從哪里上的船,這幾日接到的消息都是,并沒有找到張誠的行蹤。
而現在,李德全竟然告訴他,張誠被抓了?甚至那三十萬兩贓銀也找回來了?
要是李德全說的是真的,自己之前從葉家那個莊頭林達手里弄走的那一大車瓜果是怎么回事?
更受不了的是,眼前林達送到葉家的這輛瓜果車里,可還有他母妃給他的一萬五千兩銀子呢!
玄玨一陣天旋地轉,血一陣陣上撞。有心上前砸開一個瓜果看看,可李德全就拿著圣旨在旁邊瞧著呢,更別說還有虎視眈眈的守在旁邊,玄玨確信,他真敢妄動的話,玄夜一定比他動作更快……
所謂識時務者為俊杰,玄玨只得忍下想要吐血的沖動,渾渾噩噩的上了馬,跟著李德全往宮里去了。其他兵丁則哆哆嗦嗦的上前抬起昏死過去的齊緯,趴在地上給玄玨磕了個頭,灰溜溜的跟著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