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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們就是外祖母您要請的人嗎?既然人已經來了,外祖母要如何教訓漓兒,盡可以開始了,只求您莫要傷及我的家人……”
口中說著,還淚眼盈盈的看向旁邊葉家人,一副等著旁人為她出面做主的模樣。
她這番話一出口,葉家大房的人都是一愣——
這世上能叫肖氏外祖母的只有一個,那就是葉蘭心留下的那個女兒?
這些年在葉家錦衣玉食不說,還靠著葉鴻昌在朝中的位置,得到了四皇子正妃的位置,怎么竟然這般語氣說話?
倒是周氏有些恍然——所謂有其母必有其女,秦漓這個模樣,和當初葉蘭心鬧著要嫁給秦家那個浪蕩子時的決絕何其相似?!
當年他們就是因為趟了這個渾水,才最終導致葉鴻昌和葉氏族人徹底離了心,前車之鑒猶在,怎么還敢再重蹈覆轍?
而且這秦漓是不是腦子讓驢踢了?自古女人有個強有力的娘家,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
怎么她倒好,竟是非要舍棄前途一片光明的葉家,非要一頭扎進秦家那個泥潭里?
這模樣,簡直比當年葉蘭心還要更蠢啊。
當下只謹守“沉默是金”的準則,根本不接秦漓這個茬不說,還紛紛離她遠了些——
莫說還不是四皇子妃,就是嫁給四皇子,總覺得秦漓未來會怎樣,怕也不好說。
秦漓無疑就僵了一下——之前但凡她做出這般無比委屈又強作堅強的模樣,無論是玄玨抑或碰到的其他人,無不心疼的什么似的,今日怎么竟是沒一點兒效果不說,那家人還一副躲避瘟疫的樣子?
“大嫂,你們可是聽得清楚了?”肖老夫人轉頭看向周氏,“這位秦姑娘說,想要回她自己家去。當年抱她回來時,你們也都是親眼見著的,眼下她既然要走,我們葉家自然也不敢強留,可所謂有始有終,自然還要請你們來做個見證……”
當初葉鴻昌從中周旋之下,葉蘭心好容易回到葉家,因她是從葉家大房那邊嫁出去的,也就由葉家大房出面,和肖老夫人一起把人給接了回來,還讓辛氏這個牽線的人跟著做了見證。
周氏和肖老夫人也是多年的妯娌了,一聽她的語氣,就知道秦漓怕是徹底把肖老夫人給惹著了。
這個弟妹什么都好,就是脾氣太犟。認定的事,從來都是八頭牛都拉不回來——
葉蘭心好歹還頂著個女兒的名頭,秦漓卻和肖老夫人委實算沒多少干系的。
這個秦漓,是注定不可能再呆在葉家了。
當下點了點頭:
“好,這個見證,葉家人答應做了。”
“多謝。”
“現在第一件事,就是先把秦姑娘的戶口遷到秦家那邊去……”肖老夫人慢條斯理道——
當初葉蘭心被秦家傷透了心,堅決要求把秦漓的戶口落到葉家。
眼下秦漓要走,既然還要寫到秦家戶碟上。
“第二件事,有關秦姑娘這么多年來,在葉家的花銷……”
第65章
秦玉林嚇得臉一白——不會吧?葉家就那么摳?聽她語氣,怎么竟像是要讓自己把秦漓這些年的花銷全都給補償回去的意思?
他剛才說會補償這么多年來欠葉家的,真的就是實打實的客氣話啊。
畢竟,做了這么多年宰相府的大小姐,秦漓花的錢能少得了?
秦漓很有自知之明,可不會認為自己一個微末小吏能和當朝首輔比財力——
眼下葉鴻昌不獨食雙俸,之前皇上為了酬報他這個國之柱石,先后數次給了葉鴻昌執掌漕運、鹽政的肥差,再有葉家這位肖老夫人,更是個了不得的,也不知從哪兒找了不少能人,但凡她投資的鋪子,就沒有不紅火的,賺的銀兩可真是海了去了……
前兒個聽秦蓉回家說,即便是價值千金的軟煙羅做的衣服,秦漓還嫌棄不好呢。
秦玉林這樣浪蕩慣了的,一年半載的,也就花這個數……
這要真是肖老夫人非要他拿銀子,那秦家怕是得落到把褲子都得賣了也不夠填補虧空的境地。
勉強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老夫人這話外氣了,外氣了,這漓姐兒就是回了秦家,她也是您老的外孫女兒不是?將來也要孝順您老的……”
“呵呵,你們秦家的姑娘,孝順不孝順的,老身可消受不起。”肖老夫人冷笑一聲,直接拿來一疊條子,遞給秦漓,“上面是這些年來,你的吃穿用度,你瞧瞧,老婆子可多寫了?”
怎么也沒有想到,肖老夫人如此絕情。秦漓只覺整個人如遭雷擊,抖著手接過老夫人遞來的紙張,淚眼模糊之下,卻是根本看不清,抬手用力擦了下眼睛,才好容易看清上面一行一行的記錄——
因秦漓打小身子骨弱,不管葉家多艱難,她的燕窩人參都是斷不了的,每年吃的量比肖老夫人和葉鴻昌父子三人加在一起還多。
若非葉鴻昌官職步步高升,肖老夫人又善理財,家里置辦的鋪子各個興隆,一般官宦人家還真供不起。
這些不算,每個月秦漓還要添八套新衣,新衣全是最好的布料,配著新衣,還會添很多首飾……
平日里秦漓也知道自己穿的戴的樣樣精美,只她習慣了,并不覺得有什么,這會兒不過看了一眼,卻是根本沒有放在心上,隨即遞給旁邊抓耳撓腮急于看到紙上寫了什么的秦玉林。
秦玉林只看了一眼,大腦就是一片空白——
老天,這不是真的吧?
秦漓一年不說吃喝,光妝奩的銀子就至少得花銷四五千兩!
也就是說即便按照秦漓在葉家生活十年算,這一項合在一處,就至少得五萬兩。
大腦還處于當機狀態呢,秦漓又遞過來一張紙條。
看到上面一等血燕、百年老參的數量,秦玉林只覺生不如死,恨不得直接暈過去算了。
他這邊不住哆嗦,秦漓那邊兒卻哭的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