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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如此,即便自己背個背信棄義的名聲,可也顧不得了。
“我知道,我能給葉姑娘的東西不多……”玄夜胸口處也一陣發緊。這些話,可不是他之前同樣無數次問過自己的?
除了名分,自己還能給葉庭芳什么?自己要做的事,注定這輩子只能和殺戮相關。做了自己的妻子,芳姐兒很大可能會和自己一般,被其他大家夫人排斥,甚至還會如這一次般,有被人暗殺的危險……
自己帶給她更多的,怕只能是拖累,讓她提心吊膽、跟著受苦罷了。
反觀葉家,榮華富貴名望,根本就在自己這個聲名狼藉的瑜王世子之上,只要葉家愿意,定然能找到愿意捧著葉庭芳,讓她幸福無憂過一生的大家公子。
“……可玄夜愿意拿自己的性命起誓,除了葉姑娘,玄夜不會再娶任何一個,若得葉相成全,這一世,絕不會讓葉姑娘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若違此誓,天打雷劈!玄夜任憑相爺處置!”
葉鴻昌明顯愣了一下。
別看玄夜年紀不大,卻并非官場新貴,古有甘羅十二拜相,玄夜硬是不到十歲,就跟著燕王出入朝堂之上,還深受皇上器重。
再加上經常在生死場里打滾,玄夜為人不是一般的高傲冷漠。
日常也就是對著皇上時,還算和順,其他朝中老臣,頂天了也就能生受玄夜一個點頭為禮,至于說如今日般跪下懇求,并愿意交付性命作保,根本是無法想象的事。
看來自己之前感覺果然是對的,玄夜真的稀罕慘了自家女兒。
葉鴻昌自然不會受寵若驚。他心里,葉庭芳千般好萬般好,配玄夜自然綽綽有余……
“老夫如何相信你的話?說什么天打雷劈,不過是無知妄人欺天誑世之舉,很多時候,做不得真!而且,你這樣隨時都會處在危險之中,讓老夫如何敢把女兒交到你手上?”
好容易才尋回來女兒啊,自己只希望她這一生夫妻恩愛,舉案齊眉,白頭偕老,莫像自己,留下這么多遺憾……
玄夜直接從懷里拿出一疊紙,奉給葉鴻昌:
“這些就是玄夜的保證。若玄夜他日負了葉姑娘,即便天地無信,留下夜一條賤命,相爺也可親自出手,誅殺葉某!”
葉鴻昌抬手接了過來,只看了第一頁,明顯就是一呆,越往下翻,頭上冷汗越多——
前面幾張內容寫的都是玄夜自為皇上辦事以來,得到的豐厚賞賜,良田、商鋪不一而足,甚至還有包括釀酒坊在內的手工作坊。
雖不能說是富可敵國,可明顯花個幾輩子還是用不完的。
如果說這些還都正常,后面則有些觸目驚心了,竟是密密麻麻記載了他這些年殺了那些人以及相關證據,甚至最后還附有他自己的軟肋,以及如何殺他才能最快等一系列法門。
饒是葉鴻昌,這么一目十行的看下來,都有些頭暈目眩,氣急敗壞之下,睿智冷靜的葉相再次破功,破口大罵道:
“混賬王八蛋,你這是什么意思?”
“方才相爺不是說,要是我對不起芳姐兒,天若然不收我嗎?那就葉相來,親自拿走夜這條命!”
玄夜說的斬釘截鐵——
這疊紙里,除了玄夜的所有身家外,還有他這些年做的那些不足為外人道的陰私事——
說是陰私,倒不是說都是卑鄙之事,而是如同這次誅殺齊王一般,并不能見光的事。
如果說之前誅殺齊王時,烈國上下就有傳言,懷疑是玄夜和他的錦衣衛、焰衛司出手。
這回玄夜則是直接把證據獻了上去,甚至還親自畫押。
換句話說,只要玄夜違背誓言,葉鴻昌可以立馬讓人把這些證據傳播出去,到時候即便是德宗也保不了他。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啊,你倒是說說看,我要你的命做什么!還有這些房契地契……”也不知是氣的還是驚嚇太過,葉鴻昌說話都有些不利索了。
“所以,葉相能不能相信玄夜一次?玄夜此前所言,句句是真……至于那些房契地契,以及所有財物,夜都會歸到葉姑娘名下,這樣,即便將來夜有什么不測,也足以保證葉姑娘余生無憂……”
活著,自己會讓芳姐兒天天快樂,至于說葉鴻昌擔心自己隨時會殞命,有這些錢財鋪子,也足以保芳姐兒余生無憂。
話未說完,葉鴻昌直接從椅子上站了起來,抬腳照著玄夜的胸口就踹了過去,瞪著玄夜的眼睛都能噴出火來:
“所以世子爺的意思是,你想的很周到,周到到,即便你死了,本相的女兒也能當個有錢的……”
寡婦?!
這就是你給我的保證嗎?我可去你媽的吧。
“伸出手來!”葉鴻昌氣的不住原地轉圈,哆嗦著舉起那把早就準備好的戒尺,轉身沖著玄夜咆哮道。
都說老實人不常發火,可一旦發起火來,卻會電閃雷鳴。
葉鴻昌氣急敗壞的樣子,就是玄夜也覺得有些心驚肉跳,一點兒沒敢反抗,依著葉鴻昌的話又把手伸了出來。
葉鴻昌舉起戒尺,哆嗦著,朝著他的手心打了下來:
“疼不疼?”
“不……”玄夜下意識的搖頭。
“好,不疼是吧?”葉鴻昌抄起戒尺,朝著玄夜手心接二連三的揍下去。
玄夜這才后知后覺的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又說錯話了,眼瞧著葉相已經累的氣喘吁吁,身上帽子都要歪了,玄夜終于反應過來——再打下去,自己倒是沒事,葉相怕是會受不了,忙艱難的開口:
“那個,葉相,疼……”
可他這樣勉為其難的模樣,哪里有一點兒像疼的樣子?
葉鴻昌氣的眼睛都紅了,拼盡全力咬著牙朝著玄夜手心又狠狠地抽了下去:
“疼?你也知道喊疼……”
“是啊,你多聰明啊,你想的真周到……你要是死了,我女兒是不是就可以對著黃金白銀喊疼,對著商鋪食肆喊疼?”
“果然不愧是玄大世子,能耐大著呢,這還沒怎么著呢,就連你死后該怎么辦,都替芳姐兒想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