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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自己心愛的女子竟然被人那等輕賤……
又擔心葉庭芳的腿會痛,不但沒把人放開,反而直接一把托住葉庭芳的腰,把人困在自己懷中。一系列動作根本就是一氣呵成。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頓時大窘。
隨之而來的,還有鋪天蓋地的內疚之情,閉了閉眼睛,澀聲道:
“對不起……”
不是因為自己,葉庭芳怎么會承受這樣的羞辱?
葉庭芳方才動作,自然和玄玨以為的想要護著他,并無一絲一毫的關系,不過是擔心玄夜再次突然消失——她腿腳不靈便,除非玄夜愿意出現,不然就別想見到人。
正想著這回如何也要問清楚玄夜到底怎么回事,沒想到玄夜竟然一開口還是道歉,臉上血色瞬間消褪了個干干凈凈:
“對不起,為什么要說,對不起?即便旁人那般看我,你依舊如此狠心,一定要,丟下我嗎?”
白著臉緩緩松開了玄夜胳膊,甚至還作勢往后掙了一下。
玄夜唯恐她摔倒,下意識的把人箍的更緊。
葉庭芳身形瑟縮了一下,用力逼下眼中的淚意,凄然道:“你這又何苦?既然已經下定決心,要和我一刀兩斷,那就橋歸橋、路歸路便好,又這么跑來做什么?是啊,即便被人輕賤又如何,也不過是我一個人的事罷了,又和你,有什么關系呢……”
之前也瞧見過葉庭芳流淚,卻都比不得這樣聲噎淚遲,更讓人痛心——
明明之前在山莊時,即便時時受人欺凌,葉庭芳也從來都是一副笑嘻嘻,堅強樂觀的樣子。
這會兒看她拼命咬著嘴唇,不肯哭不愿哭的模樣,一顆心疼的和刀扎相仿:
“我不是啊……”
埋在心底的話,似是有千斤重,卻是如何也說不出口。
“是不是有什么不一樣嗎?”看玄夜沉默,葉庭芳越發傷懷,小聲道,“夜,你知道嗎,就是因為這個,我才難過啊……”
“你心里,其實也是有我的,對不對?要不然,也不會這么一次次的出現……可有什么用呢,你還是不肯留下,甚至連原因都不肯告訴我……我知道,你看不得別人輕賤我,可你擋得了一次,還能擋得了第二次,第三次嗎……”
“我——”玄夜一向沒什么情緒的眼睛里,一時蘊含了最尖銳的痛苦,“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會這個樣子……”
我以為自己退出了,就可以看著你幸福,卻原來,一切不過是想當然罷了。那些人看不到你的好,而我根本就高估了自己,其實根本受不了那個和你相伴一生的人不是我。
方才那一刻,玄夜是真的想要殺了玄玨。不單單是因為,他語氣中的輕慢和蔑視,更因為,“平妻”中的那個“妻”字——
之前以為自己受得了,可親耳聽到后才明白,自己根本不能忍受,葉庭芳會和自己之外,任何一個男人的名字聯系在一起。
那種嗜殺之意,竟然強烈到明知道玄玨是自己的堂兄,更是當今四皇子,都不能讓玄夜消去分毫。
若非葉庭芳第一時間抱住了自己的胳膊,玄夜確信,這會兒的玄玨早已經成為死人一個。
“如果我說,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愿意和你一起面對,你是不是就肯告訴我嗎,你恁般做,到底是為了什么嗎?”
葉庭芳強忍著拭去眼角一點淚痕,緩緩卻用力的把手抽了出來,像是自言自語,又好像是已經認命了:
“還是說,即便親眼瞧見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拿這件事輕賤我,你也不能改變主意?既如此,你索性,別管我死活,讓我自生自滅不更好嗎……你既然執意要和我退親,我會嫁給誰這樣的事也不必管了,反正沒有玄玨,還會有李玨,王玨……畢竟是當朝宰相的女兒呢,也算是一塊香餑餑,這樣的人,又怎么少得了呢?要離開我,就不要給我念想,那樣的話,太苦……”
“不會……”玄玨一顆心抖得七零八落,剛要說話。
外面卻有嘈雜的腳步聲響起:
“四皇子怎么昏過去了?”
“芳姐兒,你在和誰說話?”
卻是葉鴻昌正和葉庭彥匆匆趕來。
葉庭芳凄然一笑:
“正好爹過來了,我這就去跟他說,索性就……”
“不許!”玄夜徹底慌了手腳,眼瞧著葉鴻昌就要過來了,竟是不管不顧的抱起葉庭芳一個縱身就飛了出去。
“豎子敢爾!”葉鴻昌正好追過來,瞧見這一幕,只驚得肝膽俱裂。忙招呼葉家侍衛過去把人攔住。
只葉家這些侍衛再精干,卻又哪里比得上在殺人場中幾進幾出過無數遭的玄夜?
卻是不過幾個起落,就找不見兩人的影子了。
也不知跑了多久,玄夜忽然覺得不對,等在一個無人的樹林里站住腳,下意識的朝著懷里被自己蒙住頭臉的葉庭芳看去——
怎么這么長時間,懷里的女孩都沒有一點兒動靜?
低頭間,卻是正對上葉庭芳從袍子里探出來、靜靜瞧著他的眼眸,一時就有些無措,忙要把葉庭芳放下來,又立馬想到她眼下還不宜久立,又手忙腳亂的把人舉高了一些,讓她坐在自己曲起的腿上。
看他這么狼狽的模樣,葉庭芳想笑,眼淚卻終于止不住先下來了,一字一字輕聲道:
“夜,你能不能告訴我,這么當著父親的面把我搶出來,還讓我怎么嫁人?”
“我——”意識到自己做了怎樣的蠢事,玄夜頓時語塞。
“所以,你之前說什么讓我忘了你,都是假話吧?你其實從來都放不下我,對不對?”葉庭芳揪住玄夜的衣襟,含淚瞧著他頭上的白發,和白發間那枚當初自己隨手折來,削的柳木簪子,手一點點撫上去,“既然如此,為什么,要說那樣絕情的話?”
玄夜閉上眼睛,能感受到那纖細的手指拂過自己發絲時微微的顫抖,他想要阻止那只手,身體卻好像是被凍住了一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好一會兒把頭埋入葉庭芳的黑發中,掬著葉庭芳纖細腰肢的手也不斷用力,像是要被葉庭芳的腰給折斷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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