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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是心頭血嗎!
只要有一絲可能找到他的姑娘,就是剔筋扒骨也沒什么不可。
匕首揚起的瞬間,一束陽光正好射過來,幾點彩色的光折射之下,倏地映入夜的眼眸中。卻是懸崖上方斜探向半空中的一叢灌木叢里,正有一只鑲嵌著五彩珍珠的繡花鞋躺在那里!
夜雙眸中一陣刺痛,本是挺直的背突然就彎了下來,手用力攥住胸口處的衣衫,喉嚨間跟著發出一聲野獸般垂死的悲鳴!
那是,葉庭芳的鞋子。
那樣的位置,只可能證明一件事,他的傻姑娘,從那里跌落了下去……
一直盯著玄夜的黑衣人,只覺渾身的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早就知道冥夜修羅的恐怖,卻都不及眼前這個年輕人給人的感覺于萬一。
直覺告訴他,如果自己現在沒機會逃,那就永遠都別想逃了。
慌不擇路之下,竟是朝之前根本找不到一條路徑的懸崖下踴身而下。
不想他剛一動作,玄夜就跟腦袋上長了眼睛一般,抬腳朝著地上一把劍踢去,聽到身后的風聲,黑衣人身形一縱,就想躲避,可沒等他變招,那把劍已經挾著雷霆之勢,如飛而至,巨大的沖力之下,那黑衣人直接被長劍刺穿肩胛骨,又牢牢釘在崖壁之上。
慘嚎之聲,頓時響徹寰宇。
其他黑衣人之前已經是在強撐著,這會兒嚇得盡皆肝膽俱裂!
紛紛縱身,惶惶如喪家之犬般向四面八方亡命奔逃——
這么多人,又是不同的方向,玄夜顧此失彼之下,總會有一線生機。
只是他們卻根本算錯了玄夜的瘋狂。
如何也沒有想到,夜竟然抬手朝著自己的百會穴點了下去——
百會穴本是人體死穴,可同時拿捏得當的話,也會激發出全部的潛力。后續更有可能會留下不可想象的后遺癥。
可玄夜竟然不管不顧,依舊點了下去,噴出一口鮮血的同時,森然道:
“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抬手間,數十道勁氣挾起地上散落的兵刃,組成一張鋪天蓋地的大網,一下把這些殺手全都罩在其中。
平日里從來都是沉寂一片的懸崖之巔,瞬間成了人間煉獄。
眼睜睜的瞧著一柄柄利刃從天而降,一干殺手就如同網中的魚,除了任人宰割之外,根本沒有絲毫反抗之力。
甚至這種大型殺陣太過恐怖之下,即便是殺人如麻的殺手們,也瞬時崩潰,止不住哭嚎出聲:
“饒,饒命……”
如果有賣后悔藥的,即便再有人捧著如山的財富過來,也絕不會招惹玄夜這個瘋子。
“饒命?你們,還敢求我……可曾想過,饒過,她?”夜踉蹌了一下,卻是又噴了一口血出來,玄夜全身每一個細胞,都仿佛在哀嚎,撕裂,那是一種,根本無法用語言描述的,即便被人把骨頭一寸寸打碎,也不及萬一的徹骨的痛。
下一刻,夜身形忽然拔地而起,朝著深不可測的崖底俯沖而去。
“世子爺!”
等那些氣喘吁吁的隨從們趕到近前,看到的就是已然躍下懸崖,化成了一點黑影消逝在獵獵山風中的玄夜。
忙探頭往下看了一眼,除了白茫茫的云霧,懸崖根本深不見底。一時驚得魂飛魄散——
這樣連個落腳點兒都沒有的懸崖峭壁,自家世子爺這樣沖下去,難不成,是不想活了?
正自呆立,一聲悲鳴,忽然從崖底傳來,一時整個山谷間,都回蕩不息。
侍衛們頓時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這是,找到尸體了?
這么高的山崖,人怕是早摔得不成人樣了!
世子爺這個樣子,可別……
忙循著聲音,拿繩子系上,小心翼翼的往崖底而去,竟是攀行了個把時辰,才好容易到了崖底。
入目就見被撕成幾半的幾只禿鷲的尸體,除此之外,還有兩只腦漿迸裂的野狼,和一只缺了半邊兒腦袋的駿馬。
“這不是,世子爺的那匹,獅子驄嗎?”一個侍衛倒抽一口涼氣。
之前沒見著,還以為世子爺放在京城了呢,怎么也沒有想到,竟是留給了那位神秘小姐,更是一塊兒慘死在崖底——
要說山崖底下除了嶙峋的怪石外,還有一道山溪,可獅子驄掉落的位置委實太過不巧,竟是恰好落在遠離山溪的怪石之上,看它的模樣,應該是跌下來時,就腦漿迸裂而亡。偏偏現在又是青黃不接的初春時節,這些野獸怕是都餓壞了,驟然瞧見摔死的馬兒,可不全都圍了上來?
獅子驄尚且這樣,那位姑娘呢?
極目看去,卻是除了獅子驄和其他狼藉一片的獸類的尸骸外,根本沒見女子的影子。
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沉,難不成,已經成了野獸的果腹之物?
可那小姐找不著也就罷了,世子爺又去了那里?
還未想通個所以然,一聲虎嘯忽然傳來,侍衛們聞聲忙追了過去,繞過山坡,才發現渾身浴血的玄夜正一拳砸趴下一頭斑斕猛虎,然后手一用力,就擰斷了猛虎的脖子。
待得猛虎的尸身轟然倒下,玄夜卻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丟開手中兵器,雙膝跪地,一點點輕輕撕開老虎的腹部,無比絕望的埋首老虎的臟附間,一點點翻看著……
之前瞧見崖底獸類全都腸穿肚爛時,侍衛們還以為玄夜是真的瘋了,這會兒卻隱隱約約有一個可怕的猜想,世子爺這是,想要在野獸的肚腹中找到,那位姑娘的尸???
一時只覺渾身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而那之后,玄夜這樣瘋狂的行為不但沒有停止,反而變本加厲,竟是不吃不喝,捕殺了整座山上所有的食肉兇獸,每捕獲一頭,玄夜都要重復之前的行為,一點點翻看,看有沒有人類骸骨……
即便是春日天氣,可混跡于那么多野獸尸體中,玄夜整個人都發臭了,一身一頭的血漿之外,根本分不清那到底是個人,還是一頭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