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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給我回來!”
“娘,娘——”張鎖疼的“哇哇”直叫,“你干什么?”
“我干什么,你說我干什么?”張婆子伸出手指,在張鎖腦門上用力點了幾下,“你是豬腦子嗎!你看著那小娘子長得好,主子就看不到嗎?這會兒倒是落勢了,誰知道什么時候又能起來?敢動主子的東西,你有幾條命也不夠霍霍!”
張婆子這么一說,精、蟲上腦的張鎖終于找回了些理智,卻明顯還有些不甘心:
“娘不是說,咱們這莊子鳥不拉屎的,主子說不定早把咱們給忘了……”
“說你是豬就是豬!忘了還能把人送到這里來?”
這么說著卻也有些訕訕然。
他們這個農莊是在深山里,主要是幫主子照管山上種的果子。之前主子沒有從宮里挪出來時,自然也沒辦法過去孝敬。得的果子什么的,張家除了吃之外,就給拿到山下買了,日常生活雖然不算十分富裕,可加上領的月錢,倒還算滋潤。
時間久了,張婆子就有些膨脹了,把自己看成了莊子的主人……
“那不是鄭管事也說,這丫頭是個不消停的,讓您好好管教的嗎……”張鎖還有些不服氣,“這女人啊,娘您是不知道,再烈性的,弄幾回……保管叫她干啥就干啥……”
這話一出,嚇得張婆子一哆嗦,臉色兒都變了:
“主子的女人你也敢想,你不想活,還想帶累的老子娘跟你一塊兒死嗎!”
“那不是主子不要了嗎!”
“鄭管事只說讓娘好好管教,讓她馴服些,可沒說主子不要了!你看她那張狐媚子的臉,女人瞧著都稀罕!這會兒一時犯了錯,被扔出來,誰知道什么時候主子又要讓她回去?你沒看她那包裹里,竟然還有些金銀細軟,不是心里還有她,會給她這么金貴的東西?”
“……我這會兒怎么給她苦頭吃,有主子的吩咐在前,怎么都少不了一個‘忠’字,就是這丫頭回去,也不敢說我半個不好!”
“可你要是把主子的女人給睡了,信不信主子能讓人把你老子娘和你一刀一刀給活剮了?”
張鎖被張婆子的話嚇得一哆嗦,縮了縮腦袋,雖然不甘心,卻也明白,張婆子說的有理: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這會兒不動她成了吧?可一樣,娘,要是過個半年三五個月的,主子還想不起她,肯定就是把她給忘了,那時候,您可不能再攔著我了……”
“成,到時候,娘遂了你的心意就是……只要你婆娘愿意,就是收到房里當妾也成……”
“還有,我跟你說啊,那個小賤蹄子住的院子,聽你爹說,那個院子里死過人,還不止一個……”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娘您別說了……”張鎖就有些發毛,“您不是說家里這段時間鬧黃鼠狼嗎,我提完水就去支上夾子……”
“你趕緊去。”聽張鎖說要去辦正事,張婆子也不再啰嗦——
這幾天家里鬧黃鼠狼,每隔一日,總要被拉走兩三只,找到后都是,除了一堆雞毛,被吃的什么都不剩了。把個張婆子給氣的,一下買了好幾個打黃鼠狼的夾子,倒好,一只都沒抓到過。
……
葉庭芳自然不知道,那對兒母子竟然在房間里嘀咕這些。
還有這具身體,之前真是丫鬟,而不是千金大小姐?走這么幾步路罷了,就開始氣喘吁吁。
好容易穿過一條荊棘叢生的小路,到了一個破敗的院子前。
和前面那些低矮的房子相比,院子里的茅草房更顯簡陋,推開來,一股霉氣鋪面而來,也就靠墻那里地上的扔了幾塊兒木板,木板上墊著些干草,明顯就是床了。至于其他地方,卻是被大大小小亂糟糟的柴禾和雜物給占滿了,簡直連下腳的地兒都沒有。
葉庭芳是個愛干凈的,即便身體太弱,恨不得直接躺下去睡他個天昏地暗,可看到屋子里的情景,卻是渾身不得勁。好在茅草房雖然破,可好好規整一下,還是能留下一半的空間。
葉庭芳略略喘息了一下,把裙子下擺撩起來掖好,又找了塊布,把頭裹起來,就開始規劃房間。
沒用的廢舊東西扔到外面,柴禾一根根碼好,抱到靠西的墻邊擺放整齊……
這些活看起來不重,奈何這具身體卻吃不消。葉庭芳只得干會兒,歇會兒,螞蟻搬家似的一趟趟來回穿梭。
眼瞧著就剩角落里一堆枝枝葉葉的東西了,葉庭芳剛要上前,視線突然一滯——
枯枝敗葉的下邊,散落著些雞毛,雞毛的下面,怎么好像還有一只腳?
看腳上的鞋子尺碼并不算小,分明是成年男子的腳。
第2章 大魔王
葉庭芳只覺整個人都僵了。慢慢往后退,摸到剛才特意揀出的一根拿著揍人很趁手的棍子,緊緊抓在手心里。
可等了會兒,那只腳卻是一動不動,連帶的那堆枝葉也是一點兒起伏都沒有。
葉庭芳頭皮都有些麻了——難不成,這下面,其實是個死人?
這都叫什么事兒啊,一覺醒來,被丟到古代也就算了,還一來,就是個被主子扔到深山里受罰的丫鬟,被個色狼給盯上、住小破屋、受冷風吹,也忍了,倒好,還給弄了個死人出來。
好一會兒才做好心理建設,葉庭芳抖抖索索上前,用棍子在那只鞋上小心捅了捅,沒動靜。力氣加大些,再捅了捅,依舊沒動靜。
葉庭芳確信,這是真的死了。
這該死的古代。人死在這里也不知多久了,都沒人發現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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