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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牙:“既然你覺得她不會有多大的反應,為什么現(xiàn)在不說出來,我直接告訴她,豈不是還省了時間?”
沈柏中看了他一眼,露出一個得體的微笑:“你不愧是沈知魚的朋友,牙尖嘴利的樣子和她一模一樣。”
joel冷笑。
沈柏中不以為意:“我不告訴她也是為了她好,你也說了,她雖然可能在以后想起來,但還有一種可能是想不起來,所以我認為,沒有告訴她的必要。”
沈柏中看了一眼手表,站起身來:“我的時間很寶貴,不要因為這樣無聊的事情打擾我了,希望下次你來找我的時候,是告訴我沈知魚復明的好消息,好了年輕人,你該走了。”
joel堅持道:“沈先生,我是不會放棄的,她是我的病人,我會對她負責到底。”
沈柏中笑了:“年輕人,有沖勁兒是好的,不過我必須得提醒你,就算你動用你們家的勢力,也未必能獲得有關江驍一點有用的信息,畢竟——”
他望著joel,語氣溫和,卻讓人不寒而栗:“s市李家,從你父親那一輩,就已經(jīng)沒落了。”
joel一愣,指尖變得冰涼:“你調(diào)查我?”
沈柏中道:“沈知魚再能鬧,也是我沈柏中的女兒,我給我的愛女找醫(yī)生,調(diào)查一下總不為過吧?”
他淡淡的笑著,輕聲道:“不如這樣,我們重新來談個條件吧,只要你治好沈知魚的眼睛,我便讓你們李家重新回到s市的世家之列,如何?”
“當然,如果你不愿意,借用李家殘存的勢力調(diào)查江驍,那么,你說s市的新貴們,誰會放過這塊到口的肥肉呢?”
他表情淡漠,望著joel,彬彬有禮的和他告別:“李醫(yī)生,感謝你特意為沈知魚找我一趟,稍后我會讓秘書幫你買好回s市的機票,再見。”
沈柏中沒有再理會留在原地的joel,他囑咐了秘書幾句,再一次離開了辦公室。
等到走出一段距離,他一直淡然的表情才有了一絲裂縫。
李家是沒有這個本事調(diào)查江家的,那么最近一直在打探江家下落的人,又是誰?
他推了一下眼鏡,越發(fā)顯得矜貴冷清。
事情好像,越發(fā)脫離了他的掌控,不過,倒還蠻有趣的呢。
第29章
一月一,元旦。
沈錯一大早就趕了過來,小孩背著一大書包卷子,捧著才去買的鯛魚燒,遞給沈知魚:“姐,我們那里過元旦都要吃魚的,就是希望年年有余,我也不知道這邊哪里的魚好吃,就給你買了點鯛魚燒,你不要嫌棄啊!”
沈錯并不是不知道哪里有賣魚的,他是想著沈知魚眼睛不方便,萬一吃到魚刺就不好了,便想了這樣一個折中的辦法。
沈知魚咬了一口,鯛魚燒還是溫熱的,紅豆餡甜而不膩。
她本身也不怎么喜歡吃魚,反倒是很喜歡吃甜食,沈錯歪打正著,正好對上了沈知魚的胃口。
沈錯拉了個凳子,在沈知魚旁邊坐下:“姐,我們今天放假,同學都回家去了,我不想一個人呆著,今天能不能在你這里啊。”
他拿出書包里的卷子,抖的嘩嘩作響:“姐,我保證我不吵你,我就坐在這里做卷子,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小孩話說的可憐,沈知魚吃人嘴短不好意思拒絕,只能點了點頭:“先說好啊,你要是太吵我就讓joel把你丟出去。”
“好嘞!”沈錯笑容明媚。
他坐到一邊,展開卷子——他終于找到合理的理由呆在姐姐這里了,他會看著姐姐,不讓她丟掉的!
沈錯專心做題,沈知魚在一旁默念著江驍?shù)拿帧?
她應該是不認識這個人的,但每次想起這個名字,總會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也會隨之伴隨而來些許復雜的情緒。
有時是厭惡,有時是疼痛。
她試著去套joel的話,可joel自從出了趟差,對這個名字避諱莫深,什么也不肯對她說。
可正因為此,也讓她更加確定,江驍,有可能就是讓她失明的人。
而且他們從前的關系,必定相熟。
到底是什么人呢,為什么她一點都想不起來了。
沈知魚埋頭沉思,病房的門輕輕扣了兩下,沈錯說了一聲進,才發(fā)現(xiàn)來的又是他不認識的人。
這男人大概一米八左右,左耳的耳朵上帶著一只淡紫色的耳釘,劍眉星目,乍一看,還以為是從古代走出來的美男子,男人看了沈錯一眼:“你是誰?”
沈錯反問:“你又是誰?”
沈知魚聽見聲音,欣喜的站了起來:“恒哥?”
來的不是別人,是ys的前隊長,沈知魚認的大哥,董恒。
董恒走到沈知魚面前,抬手給了她一個腦瓜崩:“啊,我想著你這應該沒人,就來看看你,不過看起來應該是我想多了。”
沈知魚吃痛,撇嘴:“什么意思啊,我這有人你就不來看我了嗎?你怎么那么無情哦!”
“我要是無情就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了。”董恒斜了她一眼:“這位是?”
這小孩他沒見過,估計是沈知魚她爹搞出來的私生子吧。
果然,下一秒,沈知魚就想他介紹道:“沈錯,我弟弟。”
董恒對沈錯點了點頭,算做問好,接著問沈知魚:“你最近過的怎么樣,我一直忙著戰(zhàn)隊的事情沒時間來看你,和jo……他相處的還行?”
董恒用“他”代替了joel,這個名字他現(xiàn)在說出口,還是覺得有些別扭。
沈知魚道:“還行吧,總比在b市強,起碼joel還是個熟人,你不在,不至于讓我舉目無親。”
沈錯豎著耳朵,握著筆的手更加用力,在卷子上劃過一絲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