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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
陸凌寒猛地睜大眼睛,表情不可置信。
“很聰明嘛。”看他這樣,定是已經猜到了自己身份,薄時緋像夸狗似的夸了他一句,然后拉了姜知到跟前,宣告主權地攬了她腰,告訴陸凌寒,“所以看清楚了,姜知是我打娘胎里就訂下的未婚妻,你的那些非分之想都給我收起來,否則……”
他輕輕笑了兩聲。
寒意滲人。
陸凌寒再沒了方才的氣勢,后背陣陣冷汗,臉色慘白如紙,可想到姜知對他的感情,便重新有了底氣,將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
“知知,這件事最后還是要看你的意思,誰說都不作數。”他死死盯著她,想從那雙低看而來的眼里瞧出深藏的愛意,可惜這次依然一無所獲,他有些慌,急切地催促,“知知!你說句話!要不要嫁給我?我會對你好,把過去錯過的都彌補給你!絕對不會再讓你傷心。”
看了半天戲的蘇晚晚,透過氣孔和話筒聽到這番話,突然歇斯底里地狂笑起來。
眾人的注意力一瞬間全部被拉回到她身上。
陸凌寒這才終于向蘇晚晚投去了第一眼。
擋板背后的女人滄桑憔悴,凌亂的發絲混著眼淚鼻涕黏在臉上,邋遢又狼狽,此刻她張大嘴癲狂地笑,全然沒了往昔的柔美動人。
陸凌寒不禁一愣,對她的耐心在這一刻用盡,掙扎站起,冷著臉呵斥:“夠了!看看你干的好事!蘇晚晚,我真沒想到你是這么惡毒的女人!”
蘇晚晚止了笑,聲音無比凄涼:“我也沒想到,你是這么惡心的男人,口口聲聲說愛我,卻在床上喊姜知的名字!”
這話讓姜知作嘔,她連忙站離陸凌寒幾步,滿眼都是輕蔑和厭惡。
這讓陸凌寒的自尊心受到莫大的傷害,他暴怒地走向蘇晚晚,對著她低吼:“還不是因為你疑心病重!不僅跟蹤我,還三番五次對她下毒手!蘇晚晚,我要是不愛你,今天我就不會趕來為你求情!”
“為我求情?”蘇晚晚笑得無比諷刺,一雙眼早將這個男人看透,“你無非是想借此機會向姜知表明心意,一箭雙雕,還博個重情重義的好名聲,你以為我不知道?”
被當眾拆穿,陸凌寒臉色更加難看,他瞪著擋板后的女人,揚聲呵斥:“閉嘴!”
蘇晚晚滿臉都是倦色,恨了姜家這么多年,用盡全力去報復,得到的卻是這樣的下場。
幾個月前,她好像什么都得到了。
如今,她卻好像什么都從未得到過。
事業、愛情、復仇。
全都像海市蜃樓,一眨眼就散了。
看著這個原以為是后半生依靠的男人,蘇晚晚無比凄涼地說:“陸凌寒,你知道嗎?最開始接近你,是因為姜知喜歡你,所以我賭上自己的第一次,就是為了利用你來報復她。”
猝不及防得知這樣的真相,陸凌寒瞳孔猛然縮緊,他愣了幾秒,才顫聲問:“為什么?她跟你什么仇,值得你欺騙我的感情,在我面前演這么久的戲?!”
蘇晚晚蒼涼地笑了笑,雖然失敗了,但她并不后悔,因為——“當年的蘇家雖然不是什么富貴大貴的豪門,卻為我遮風擋雨,讓我過得幸福無憂,后來,卻被姜氏和競爭對手之間的商戰所波及,小企業在風浪里站不住腳,很快,蘇家破產,欠了好多好多債,我們一家被趕出別墅,車房股票債券全部變賣,一夜之間,我從衣食無憂的富人家的孩子淪為擠在30平米出租屋里的可憐蟲!”
她頓了頓,眼神陡然間充滿恨意,“但這些我都能扛過去,只要有家人在,一切都會好起來。但我爸…受不了這樣的打擊,破產后郁郁寡歡,沒多久就跳樓自殺了,我媽得知消息后不堪刺激,很快也病重去世。我成了寄人籬下的孤兒,輾轉親戚家受盡白眼和冷待。姜氏毀了我的家!毀了我的人生!我怎么能不恨?!”
看小說的時候,姜知完全沒想過,一部甜寵小說里還隱藏著這樣一段恩怨。
蘇晚晚真不愧是作者筆下的親女兒,如果她不曾穿來,原身會如她昏迷時的夢那般走向絕路,姜彧也會因此自殺,姜家最后結局慘淡——一切,都如蘇晚晚所愿。
可她穿來了,遠離陸凌寒、跟哥哥和好如初,于是改變了命運的軌跡,不再是書里所譜寫的結局。
她拯救了原身和姜彧,卻讓蘇晚晚意難平,對她痛下殺手。
“將自己的人生都獻給仇恨,你覺得值嗎?”姜知望著那頭的蘇晚晚,恍惚地問。
“我不后悔。”蘇晚晚語氣堅決,“我只后悔沒直接找人把你捅死,讓你還能完好無損地站在這兒。”
姜彧聽完,偏頭從助理手中拿過ipad,粗略瀏覽上面的資料后,不由諷然一笑,然后拿起電話,對蘇晚晚道:“如果你指的是七年前那場商戰風波,我想你從頭到尾都恨錯了人。”
蘇晚晚:“你說什么?”
姜彧盯著她,一字字告知:“當初的商戰確實波及到了蘇家和眾多中小企業,但蘇家破產卻和姜氏無關。如果你爸沒有聽信陸氏掌舵的話把所有資金都投進去保平安,導致出現資金斷鏈,找陸氏要錢又吃閉門羹的話,那點風波不至于挺過去。”
他看了眼陸凌寒,眼神無比諷刺,“所以,你真正該恨的是陸家,不是姜家。”
“陸家?”蘇晚晚赫然睜大眼睛,震驚片刻后,連連搖頭不愿相信,“不!怎么可能是陸家?你別想挑撥離間!我記得清清楚楚,就是姜家的錯!”
“不信的話,你可以自己看。”姜彧說著,把ipad遞過去,架在擋板前的桌上。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蘇晚晚都沒看進去,因為她心里已經明了,那不會是她想要看的內容。
“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她嚎啕大哭,不肯接受這個可怕的事實,“明明都是姜家的錯!是姜家的錯……”
“蘇晚晚,你別騙自己了。”姜彧注視著擋板那側的女人,漠然地在她心上補刀,“害死你父母的就是陸家,也就是陸凌寒一家。”
恨錯了人,還愛上了仇人的兒子,為他爭風吃醋鋃鐺入獄!
這一真相無異于冰刀狠狠刺進她心臟,又冷又痛。
蘇晚晚泣不成聲。
或許是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一切,激動之下,直接暈了過去。
今晚的種種,讓姜知感到疲憊,她收回目光,扯了扯薄時緋的衣袖,低聲說:“我們回去吧。”
薄時緋替她攏了攏大衣,輕輕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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