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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上了差不多一百多個人的眼睛。
“來人,將她擒著!”一道洪亮的聲音劃破天際。
向晚意眼里的殺意還沒褪去,掌心暗自凝結(jié)法力,正欲跟他們拼個你死我活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放她走。”
愣愣地轉(zhuǎn)過頭去,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季青。
他微微朝她頜首,示意她趕緊離開。
他身后的人似乎還想要說些什么,均被季青的眼神盯了回去。
天界的人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趁著這個空檔,向晚意朝他投來感謝的眼神,腳尖的方向一改,周身憑空而起,往著妖界的方向奔去。
身上使了凈身訣,周身頓時干爽了不少。
當漆黑的夜幕低垂,向晚意也回到了妖界。
經(jīng)過一處地方時,眼角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向晚意不由得地多看了一眼。
只見容礫蹲在院子的魚池邊上,目光落在魚池之上,似乎在看些什么,一種無形的安靜將他包圍。
想著自己還有要事要做,向晚意正欲把目光收回,急急往神昏殿而去時,那道人影微微搖晃,下一瞬,彷佛在瞬間失去了平衡。
直直往魚池里栽去。
第60章 續(xù)命
身影的方向一轉(zhuǎn),翻身而下。
長臂一撈,在眨眼間把容礫將墜入水里的身體撈了回來,指尖輕掠,驚動了平靜的水面,濺起了幾滴水花。
兩人雙雙跌坐到魚池的邊上。
緩過神來,把容礫靠坐在自己的懷里,仔給打量了他一番,他的狀況不太好。
他的臉色蒼白,白得像是一張紙似的,眼睛微微闔著,長長的睫毛垂下,他的唇色本就生得極淡,如今看著便是沒有顏色一般,指尖放在他的鼻下,氣息淡得幾乎感受不到。
握過他的手,入骨的涼意讓她的手不自覺地一抖。
放下他的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動作輕柔生怕驚動了什么,她的眉頭深鎖,聲音強自鎮(zhèn)定,尾音卻微微顫抖:“容礫,醒醒。”
緩了一會兒,懷里的人睫毛輕顫,半睜開眼睛,清澈的眼神里似乎染上幾分迷蒙,定了好一會兒才看清她的樣子。
“晚意姐姐。”
他像是小貓般在她的懷里蹭了蹭,忽然他似乎發(fā)現(xiàn)了什么似的,劍眉輕蹙,聲音里有點不高興:“你受傷了。”
緩緩抬起手來,眉心皺成一個“川”字,掌心慢慢地凝著一團白霧,不過眨眼間,那團白霧像是泡沫般破碎,手無力地垂了下來。
向晚意適時地接著他的手,懷里的人周身泛著淡淡的涼意,絲絲縷縷的涼意鉆入她的皮膚,一點點地蠶食著她的意志,唇瓣微張,眼睛定定地看著他,語氣不敢相信:“你怎......怎么了?”
容礫微微勾了勾唇,他做得很慢很慢,像是這個動作已經(jīng)牽動了他所有的力量一般,在她的記憶中,少年的聲音一向爽朗陽光,何時卻如今這般氣若游絲,他平靜地說:“我只是昨晚沒有睡好而已。”
“你騙我。”
誰睡不好會是這樣的?
腦海里忽然回想起那天在河邊的景況,動作急切地挽起他的袖子。
一道似墨般的黑線自腕間一路往上延伸。
片刻,眼前一黑,眼簾上泛著微涼,軟軟的觸感。
容礫吃力地伸出手來,遮著她的眼睛。
耳邊是他一向帶著柔意的聲線:“很丑,別看了。”
將他的手捉下,探著他的脈搏,容礫想要抽回手來,掙了掙,沒有力氣掙開,有點懊惱地看看她。
半晌,向晚意的臉色驟然變得養(yǎng)白,眼睛因驚訝而睜大,“你真身怎么會——”
容礫抿唇一笑,趁她愣神的瞬間,用力把手抽回,急忙打斷她的話,“我困了,扶我起來可以嗎?”
目光慢慢移落在他的眼睛上,第一次,容礫挪開了看她的視線,側(cè)過頭來。
腦海里似乎有些重要的線索,在一點一點的連在一塊,構(gòu)成一條完整的脈絡(luò)。
她覺得,自己好像發(fā)現(xiàn)了一件不得不說的大事。
眼前的世界慢慢起了一層迷霧,眼眶里多了點液體,喉嚨干澀,咽了咽口水,深吸一口氣,眸里的情緒復(fù)雜得很,半垂著眼眸,“是不是,因為我?”
容礫看著她的眼神,有點無奈又有點懊悔,“不是。”
抱著他的雙臂不自覺地收緊,臉上多了幾行濕意,聲音止不住地顫抖:“那你告訴我,當初我筋脈盡毀,你是什么方法,替我修補的?”
容礫緩緩抬起手來,動作輕柔,像是對待這世間的珍寶一般,替她拭去臉上的眼淚,語氣平靜:“我用我的真氣給你修補的。”
眼眶泛紅,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掉落,聲音里有歇斯底里的意味:“你說謊,你根本就不是修復(fù),你是把你完整無缺的筋脈,換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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