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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在他的身后,向晚意一臉茫然,她怎么想也想不通,這主怎么自己跑來她這小地方了?
他的背影一頓,側過身來,視線落在一朵又一朵盛開的月季花上,玫紅色的月季花嬌艷欲滴,陣陣醉人的花香傳來,“花養得不錯。”
她點點頭,很是認同:“確實挺好看的。”
紀鏡吟又抬起腳步,往前走著,她覺得他每走一步,都好像走在她心尖上似的,惹得她心慌慌。
“這魚很是鮮活,而且還很肥美。”
這魚她天天喂好幾遍,都快牠們吃撐了,這能不肥美嗎?
她打了個笑臉:“謝謝妖君夸獎。”
紀鏡吟瞥了她一眼,轉過身來走到她的前頭,拎著小白狐邁步走進了偏殿,雙手背在身后,小白狐的尾巴隨著他走路的姿勢左右晃著,像是他的尾巴一般,騷得很,向晚意看得忍不住笑了一聲。
男子停下腳步,回過頭來疑惑地看她,見她又恢復原樣,一臉乖巧,他皺了皺眉頭,沒有說話。
在屋子里轉了一圈后,他自來熟地坐在她的床邊,把小白狐放回地上。
抬頭看她,視線定定地落在她的面前,片刻,唇角微揚,一副好整以閑的神情,勾勾手指頭:“你過來。”
向晚意本就一副防賊防狼的眼神,見他像尊大佛出巡般繞了一圈,心里拿不定主意,處于高度疑惑的狀態,這回突然喊到她了,有點反應不過來。
定定地看著他。
“你過來。”他又重覆了一遍。
向晚意眨了眨眼睛,踱著小步走了過去。
站在他的面前,端端正正的,悄悄打量著他,在心里猜測著他今日的意圖。
男人慢條斯理地把袖子挽起,好看的手迎著她的目光,指尖輕輕拍了下他身邊的床,嘴角掛著一抹笑意,“坐下來。”頓了頓,他眼神一瞇,“別讓本君說第二次。”
向晚意像是被點了穴般,一撩裙,乖乖坐在他的身邊,微仰著頭,水亮的眸子落在他的臉上,好奇地等著他接下來說的話。
紀鏡吟的目光很淡,掃了她一眼,沉默了好一會兒,語氣輕飄飄:“胖了。”
她“啊”了一聲,急忙伸手揉著自己的臉,滿眼懷疑人生的表情,指尖按了一下又一下,片刻,她停了下來。
好像,還真的胖了點。
他輕輕笑了聲,笑聲愉悅又放松,這讓向晚意更加不爽了,“你笑什么啊?”片刻,她又說:“你來做什么?”
紀鏡吟嘴角還掛著一抹剩下的笑意,語氣不急不緩:“本君聽說,你養了只小狐貍,要知道我妖界可不是什么都能呆的,所以特意來瞧瞧。”
她翻了個大白眼,“這狐貍本來就在妖界,不過挪了個地而已。”
紀鏡吟側過頭來,垂眸看她,嘆了口氣,緩慢道:“本君想了想,我妖界可不能養閑人,見你日子又是養花又是養魚,現在還養上了寵物,本君看著心里實在是不舒服。”
聽著他話里的意思,是她日子過得太休閑礙他眼了?一臉警剔地看著他:“你想怎樣?”
紀鏡吟思考了幾瞬,半晌,他說:“從明日開始,你到本君的書房來侍候本君,磨墨鋪紙這些雜活,本君相信以你的聰明才智一定會的,而且,住本君的地方,付出一點勞動力,這也很正常吧?”
這是典型的:我不好過也不想讓你好過的啊。
“我——”
“本君想你再這樣呆下去,很快就會胖成一頭豬,本君這是在行好事,讓你減減肥。”
她張了張唇,往他身上湊近一點,反駁道:“我——”
“就這樣決定吧。”紀鏡吟一甩衣袖,利落地站了起來,側了側頭,桃花眼眼尾狹長,微微瞇了眼,提醒道:“記得,明天。”
轉回身去,垂下望著那只小白狐,黑不溜偢的眼珠盯著他看個不停,唇角無聲地揚起:“別帶牠,本君不喜歡狐貍的味道。”
“你——”向晚意急急從床上下來,朝著他的背影追去,那人身影快如閃電,她連衣角都沒有捉到。
氣得跺了下腳。
叉著腰站在門邊,一臉氣鼓鼓的神情,本來還以為他生悶氣生到死也不關她的事,她都不出現在他面前還礙他眼了,這回是來打破她的美好生活了。
說得冠冕堂皇,其實就是想要把氣撒她身上,就知道他不會輕易放過她。
這才一個月就忍不住要出手了。
撓撓頭,雙手抱在胸前,瞪著他離開的方向,滿臉怨氣。
心里雖然不憤,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第二天一早,她就在他的書房里面等著。
或許是他早就通知過,守在門口的侍衛很順利就放她進來了。
里面空無一人,聽說這個時間點他還在大殿里和妖界的人商量著事情,還沒有回來。
雙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在書房里轉著圈。
書房里的裝潢和他本人一般,黑沉沉的沒有半點生氣,好幾排的書架上放滿了密密麻麻的書,仔細看去,每本書上都有過翻閱的痕跡,上面卻沒有半點塵灰,看得出來有人時常打理著。
轉到他的桌邊,隨意掃了一眼,桌邊放了好幾本小本子,不過她可沒有興趣翻閱,視線一轉,目光凝住了。
這毛筆,怎么有點熟悉啊,從左掃往右——
筆架上少了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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