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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的一次,紀鏡吟沒有反駁他,而是點頭應道:“這位仙君說得有理?!?
三方僵持不下,忽然間,山林里的動靜有常,耳許多雜亂的聲音傳到他們的耳邊,一群白得發亮的人影涌到他們的跟前。
為首的人一身銀色盔甲,手持三叉戟,臉上帶著不怒自威的感覺,身材高大威武,一看就是主掌邢律司的元景。
“哥,人找到了。”元勛微微久身,道。
元景揮了揮手,示意身后的人前來領人。
感受著這重重包圍的陣仗,向晚意覺得還真是有點頭痛。
等一下,紀鏡吟的身上怎么有種不尋常的氣息,稍加思索,久居軍營的她對這氣息自然是清楚不過,這是殺氣!
雖然知道他有幾分實力,但是以一敵千,還是想想作罷,更何況她從未想過逃跑。
連忙拉了拉他的手,湊到他的面前,語氣里帶著幾分威脅:“你別給我添亂。”
他垂著頭,眼底的殺意不加以掩飾,直直的顯露在她的面前,“你是想要扔下我嗎?”
好重的殺氣!連她直視時都不禁愣了一愣。
她摸了摸鼻子,掩飾內心的心虛,雖然剛才確實是有此想法,但是望著他這個樣子,她下意識的搖頭,話風一轉:“沒有,我是想問你,想要跟我一同回去嗎?”
眼里的殺意慢慢退散,取而代之的如開初所見,一汪清澈透明、干凈見底的幽潭,平靜無瀾得讓人心生舒適。
“想要?!?
暗自松了一口氣,要知道他剛才不自覺收緊的手差點將她勒得快要喘不過氣來。
見他答應了,她抬了抬下巴,朝著元景的方向道:“行,跟你回去?!?
“回天界!”元景放話道。
向陽宮內。
向晚意不喜人近身,偌大的向陽宮里連一個侍女都沒有,九個宮殿里面除了正殿是她的寢室之外,其余的皆閑置了出來。院前的一大片空地是她日常練武的地方,地上的云石上刀戟的痕跡猶在,旁邊有一個小石池,供她洗手之用。另外,花草樹木她也不喜,之前曾有人送過一些奇珍異草過來,但都被她在練武的過程中不小心給摧殘了,漸漸的,大家都知道她是一個暴殄天物的人,因而現在也沒有人送了。幸好此處靈氣充溢,一陣陣仙霧自地面涌出,倒是有一種仙氣繚繞的感覺。
雖然鬧得一番沸沸揚揚的,但是依著帝君的意思,并沒有將她押入天牢的想法,既然如此,那就代表是先將她軟禁在向陽宮之內。
其實軟禁沒有什么不好,首先比躺在天牢里面要舒服得多,再加上她目前也沒有什么閑心到處神游。
休養生息,免得落下病根才是最好的。
說起來,她自從在三千歲那里從軍以來,到如今一萬兩千歲,都沒有試過可以像如今這般,舒舒服服的躺在床上,不用煩心軍務,又不用思考行軍打仗的事情,樂得清閑的日子,少得又少。
她喜靜,更愛獨處,于她而言,只有在獨處時才能顯現真性情,無論多親近的人都會讓她有點不自在。
舒服的在床上翻了個身,感受著身下的軟榻,不禁將這跟前幾天躺的那石床作對比。
唉,還是這舒服得多。
腦海里忽然浮起了紀鏡吟的臉,她記得,他們被送回向陽宮時,他執意要跟她同住在主殿之內,那些士兵極其曖昧的眼神全都被她收入眼底,瞧得她心里發毛,天知道她磨了多久,才逼得他獨自去了偏殿。
抽空得跟那些小卒好好解釋一番,免得一傳十,十傳百,人人皆知。
不過,紀鏡吟的身份委實可疑,天界的那群老狐貍定會掀著他不放,他有事,因著連帶關系,她也難辭其咎,看來抽空得跟他事先對好口供,免得他們起疑心,隱族的人不站隊,只是過好自己的日子,她猜想他們應該不會怎么樣的,至于元勛那里,找天她去登門拜訪,為今天的事跟他道個歉,以元勛的性子也就當翻書一般,不會記恨的。
帝君一向偏心于她,這一點她也是知道的,說是當眾審判她,但也都是關起門來悄悄解決,她倒不太擔心。
逼在眉睫的,還數是養傷這事吧。
閉上眼睛,放下床上的罩紗,腳尖一勾,將床尾被子揚起,動作利落的將自己卷在其中。
滿意的舒了一口氣,欲要睡個好覺。
“將軍。”
闔著的眼眸瞬間睜開,思考了一瞬來人的身份,便翻身下床,她邁著大步走到床邊,隔著殿門問道:“季青,有什么事?”
季青是她手下的得力領將,在軍營里的地位僅次于她,加上為人處事謹慎剛正不阿,她倒是挺喜歡與他交往。
“將軍,聽說你受傷了?!?
目光在自己身上流連了一圈,她不以為意的說:“皮外傷全好了,至于內傷這些,調理上一些日子,也定能痊愈的。
“能開開門嗎?我在太上老君處討了些丹藥,能夠給你固本培元,加快你的傷痊愈?!?
指尖摸了摸下巴,“好吧?!?
“吱”的一聲拉開了門,望著門外的季青,他的臉上泛著幾分不自然的紅潤,一雙眼睛望著她,盡是憂心。
本來以為他就是普通問候數句,向晚意也就沒想著開門,但既然他有東西要給自己,怎么樣也得請人進來喝口熱茶,不然傳了出來,別人說她的不是就不好了,反正整個天界都沒有幾個人把她當女的,什么男女大防到了她的面前,實在是模糊得很。
往一旁挪了挪身,她便自個兒的轉到桌邊,拿過上面的茶具,給季青倒了杯茶。
瞧著他放在上的錦盒,她勾了勾唇,爽朗的說:“謝謝你了?!?
墨青不擅言詞,放在膝上的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放,抬頭望著向晚意的模樣,張了張唇,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那般。
兩人默不出聲,各自喝著茶,過了一會兒,季青似乎發現了氣氛的尷尬,他喝了茶來壯膽那般,問道:“你放心吧,在帝君那里,我會......我們會幫你求情的。”
磨磨蹭蹭半天,她還以為他要說些什么,原來是擔心這個,她托著腮,側著頭看他,說:“放心吧,本將軍是何許人也,怎么可能這么容易倒下,小事一樁,不必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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