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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要明鑒,那就明鑒。案宗很快呈了上來。
如此,一鑒之下,眾人明白了,就是陳王、晉王也解開了心中的疑惑,緣何對手有如此大的把柄,自己竟然沒有發現。
原來,作為對手,當然不光是明著對付對方,暗中挖坑對付也是不少的,因為,雙方都派了不少臥底到對方的陣營。這次,雙方的把柄竟然沒有被對手抓住,只能說他們對付臥底的手段十分高超,都成功的將假消息遞給了對方。
而且不光如此,他們甚至還成功策反了對方的臥底。為此,當時陳王、晉王聽聞了此消息后,還甚是得意。現在看來,是得意的太早了些。沒想到竟然被沈玨等在這里了。
二王犯事,尤其是最有可能繼承大統的二王犯下如此大事,當然不可能立時就判定的。畢竟拋開國家大義什么的不說,單說這案情本身,也不過是直接指明乃是晉王、陳王屬下所犯,至于說晉王、陳王犯事,不過是從二人的附庸之人聯想到的,要說直接定罪二王也還太輕率了。
此事,朝臣明白,建光帝更是明白。建光帝目光沉沉的掃視一番,將目光對準了陳閣老:“此事陳卿以為如何?”
陳閣老舉步上前:“皇上,此事茲事體大,當不是一蹴而就可明了的,老臣以為,此事還當詳查論處。”
此提議正中建光帝下懷。建光帝點頭道:“如此,此事就由陳卿主理吧。”
陳閣老沒有推辭,隨著沈玨這折子,此案可謂已經是案中之案了,一朝不慎當是會動搖國本的。何況,牽連二王之事,必當要有位高權重者鎮之方可。
陳閣老接下了此案,案情未明之前,當然也不可能將晉王、陳王二人如何的。建光帝直接下旨讓二人閉門思過,無事不得外出。
此事算是一個開始,也算是一個暫時的了局,眾人猜度審視不已,都在等著后續的是事態進展。
經此一事,沈玨算是聲名大噪,誰都不曾想到,向來稱的上低調的鎮國公不聲不響的就來了一次大的。
陳王、晉王更是氣得不行,尤其是晉王先前聽了何宜嫻所說,知道當今也就今明兩年的事兒了,眼見著勝利在望,突然給自己來了這一下,可真是讓人難以氣不打一處來。
氣歸氣,兩人回府后,趕緊麻溜兒的叫來幕僚商議。現在這種時候當然不能坐以待斃。
晉王、陳王于朝堂爭斗一道也算是久經沙場的,兩人的幕僚也是十分不凡的,很快找到了對策。沈玨查出來的那些東西證據確鑿辨無可辨,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要趕緊斷尾求生了。
這個事情,先前也是做過的,一套流程都是熟的。操作起來不難,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要看圣上的態度了。只要圣上輕輕放下一切都不是問題。
沈玨他們也在商議這個問題,現在頭已經開了,可是后續如何,還真是難說。依當今這處處講究平衡之道的性子,尤其是他現在身體不大好的情況下,更是會十分看重這個。說不得,對二王又是高高舉起,輕輕放下了。畢竟,替罪羊可是好找的很的。
“現在已然提頭,當然不能就此放過,我看,該是要下一副猛藥了。”沈玨神態淡淡,語氣森然的決定。
陳王這些天十分的老實,果然縮在府里,如非必要,都不大號令出府的。經過最初的慌亂過后,他跟一眾幕僚商議過后,已然篤定自己這次是可以脫身的,不為別的,這次,晉王犯的事比他大多了。
他不過是貪瀆,雖然是戰時貪瀆,罪名有點重,可是到底脫身也容易。晉王則不然,晉王是通敵啊。這可是比自己嚴重多了。
何況,以他對建光帝的了解,現在這時候,想必他也不見得愿意大動干戈的。這樣一想,自覺身上的危機感小了很多,陳王也閑適了很多。
這天,陳王正閑適的聽著曲子。心腹遞了封信進來。
陳王接過信一看,當即驚得差點將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旋即一迭聲的吩咐人趕緊將心腹幕僚叫進書房有要事相商。
這次被請進書房的不過只有陳王最為信重的幕僚趙繼一人。
見到他,不及寒暄,陳王直接將手中的信遞了過去。趙繼看完,一向總是淡然一派仙風道骨的臉色陡然變色,聲音都有些變調的看著陳王問道:“王爺,此信從何而來?可還可靠?”
陳王道:“已經問過了,此人也已經被我們扣住了。乃是晉王府的人,方才已經問過了。原來此人是鎮國公世子夫人何宜嫻安插在晉王府的眼線……”
原來,此人在何宜嫻死后,一直惶惶不可終日,想要找機會逃離晉王府。可惜,還不待他逃出的時候,已然被晉王府察覺,他費盡九牛二虎之力方才逃脫出來。晉王府的叛徒一般也沒人敢用,也沒地方可去,于是此人就找上了晉王的死對頭陳王。
趙繼聽完陳王所述,立即親自趕了過去,提過送信之人又親自審問了一遍,審問的結果,讓趙繼十分放心,來人沒有說謊。
送信的人不光是將何宜嫻這些年給晉王送的信都說了一說,還特意說了說自己的懷疑,懷疑這何宜嫻乃是異世之人。
饒是趙繼自詡見多識廣,當聽得送信之人說何宜嫻來歷有異之時,也是心驚不已。不過,也正因為如此,這人在信中說了這么事,包括說何宜嫻對晉王說建光帝大限就這一兩年的匪夷所思之事,也算是有了解釋。
雖然他們這些人一向以子不語怪力亂神自詡,但是,實際上也是十分信重這些的。經過多方拷問,趙繼跟陳王終是相信了此人所說。
信的來歷已然明了,那接下來就是要趕緊處置此事。
如果此人說的都是真的,那么何宜嫻曾經對晉王透露過,晉王最后得了大統。這個消息,對陳王來說,如同五雷轟頂也不差的。不光是因為多年所想,最后竟然被晉王得去了心中的不甘;還有更重要的,如果晉王御極,那自己這個跟他爭斗多年的王爺,下場會是如何,真是不敢想象了。
陳王氣得差點將書房都砸了,不過,到底讓趙繼安撫住了:“此消息雖然駭然,但王爺也無需動怒。就算何宜嫻說的是真的,那也是前世之事,前世王爺可是不知道此事的。這世,我們既然已經提前得知,斷不可讓此事成真的。”
“此事現在我們已然知曉,說明上蒼也是站在我們這邊的。因此,也足以說明王爺乃是眾望所歸,上蒼所定。王爺,屬下在此提前恭喜王爺了。”
趙繼的話讓陳王展顏不少,趙繼說的有道理,是的,現在既然已經讓自己知道了,就說明自己乃是得到天道認可的。當是大有作為的。
既然有心要爭這大位,陳王的心性當然不凡。很快,陳王平定了心思,開始跟趙繼商量起對策起來。
今日這封信對陳王來說極為有用,不光是因為知道了建光帝的大限這等機密之事,還有也相當于知道了晉王的底牌。難怪平日里,晉王在自己面前總是有種若有似無的篤定感,有種讓人難以言喻的上位者的感覺。這感覺可真是讓人不爽。
“王爺,如果此人說的都是真的,那此事就不光是我們知道,就是晉王也是知道的。晉王既知道當今的大限,知道自己日后能得登大寶,臨門一腳就能成功,想必此時比我們著急。這人一著急,就難免犯錯。因此,我們不如再推一把……”趙繼侃侃而談來獻計。
聽完趙繼所說,要推著讓晉王犯錯的事,陳王深以為然。陳王點頭道:“趙翁所眼甚是。以趙翁所見,該如何做來?”
趙繼道:“讓我們安插在晉王身邊的人放出風去,就說圣上已然知道了晉王大逆不道。將這信中所說,似是而非的放出去。”
陳王沉吟片刻后,點頭應答:“可也。”此事只能如此處理了,這信的內容太過匪夷所思,只能用似是而非的放言激化了,其實,最快最有效的辦法是可以將這信直接遞到皇上面前。
要是其它的信也許可以用得此招,可是,現在這信卻是不可以的。這信中的內容太過要命了。如果真是直接捅到皇上面前,晉王當然是鐵定保不住,可他陳王的項上人頭也許一樣的保不住的。
畢竟,沒有哪個帝王會容許臣下知道自己如此要命的消息。這種事情當然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當然是要斬草除根的好的。
不管怎么說,有了此信,現在操作起來容易很多,要讓晉王犯錯也更容易了許多。陳王讓人去晉王面前戳是弄非之時,特別交代,此事萬萬不可傳到皇上耳朵里去了。
皇上耳目遍及天下,此事如果讓皇上知曉了,說不得很快就會查到自己這邊了。事實有時經常是事與愿違的,謠言既已放出,范圍也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何況,有人也不會讓他輕易能控制的了的。
晉王這些天很是不好過,不光是因為通敵之罪,還因為身邊不時有人報來不好的消息,說皇上對他不滿這些有就罷了,最讓他心驚的是,何宜嫻安排在自己身邊的人竟然不見了。就這樣不見了,這可就要命了。
先前得了何宜嫻多少消息,現在就有多擔心。果然,很快就有風聲傳來了出來,說是有人透出,晉王早就有不臣之心,請了不少能人異士,日日做法不說,還竟然意圖對圣上不軌云云。這些話里,真假參半,更是讓人心驚。
晉王心頭發緊,更是用心的吩咐人做事,因為,跟陳王府相反,晉王雖然被軟禁在府里,但每日里府里進進出出的人不少。
一直注意著二王情形的建光帝聽聞之后,冷笑不已:“這個晉王倒是個上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