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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恒聽得當(dāng)年那一段驚心動魄的往事也是聽得心驚不已。也更讓她感覺到這不是以為的書中世界,這是活生生的殘酷的現(xiàn)實。
皇族爭斗向來殘酷隱秘,鄭夫人知道的也不過是后面聽說以及加上她自己的猜想補全,雖然說的也多有流于表面,但對于蘇月恒來說,還是對當(dāng)時的情景有一個相對清晰的認(rèn)知。尤其是對虛空真人有了個大概的勾勒。
虛空真人,能在兒子被貶,母族差不多被盡滅的狀態(tài)下,還能保全性命退居山上保有一個相對安寧尊榮的地位。此人的心性、手腕當(dāng)非一般。有個這樣的祖母在,沈玨日后的上位之路也許會相對輕松一點?
蘇月恒聽完,默然半晌,終是忍不住出口問道:“母親,現(xiàn)在可有什么辦法能見到虛空真人?”
鄭夫人搖搖頭:“很難。這些年來,當(dāng)今將虛空真人死死的圈在了忘塵觀,外面看起來,一應(yīng)起居正常。可是內(nèi)里,重重布置。現(xiàn)在見她風(fēng)險太大。”
對此,蘇月恒無法反駁。建光帝之所以這些年來還一直將虛空真人供養(yǎng)在忘塵觀,最大的目的還是為防備熠仁太子,當(dāng)然,也可以是看做等懿仁太子上鉤。雖然,現(xiàn)在懿仁太子明面上好像被建光帝除掉了,但帝王的疑心仍在,當(dāng)是不會輕易放松的。
還有,聽了先前沈玨打聽的一些消息,留著虛空真人也是為了安撫一幫老臣的心,當(dāng)然,也因此,虛空真人也算是一個人質(zhì)了,更是看守嚴(yán)密。
聽蘇月恒說起如上的說法,鄭夫人道:“此其一也。也算是最重要的一點。不過,還應(yīng)將江太后考慮進去。”
蘇月恒點點頭:“嗯,確實如此。”虛空真人、江太后,二人作為情敵加政敵,她也必是不會輕易放過虛空真人的。
如此看來,現(xiàn)在要見虛空真人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蘇月恒心里計較起來,看來,日后,還得跟沈玨好好合計此事才行。
這邊蘇月恒跟鄭夫人的談話進行到尾聲的時候,沈玨帶著蘇文其也過來。
趁著蘇文其跟鄭夫人見禮之時,蘇月恒趕緊對鄭夫人解釋道:“文其本應(yīng)早點過來拜見的,昨日我想著太晚了些,怕擾了母親;今日健柏跟他說話估摸著是忘了時間,所以這時候才來,實在不該,還請母親恕罪。”
鄭夫人笑著一擺手:“自家人,這么客氣做什么。知道你們都忙,沒的計較那么多,來了就行了。”
對于鄭夫人這個答案蘇月恒也不意外,鄭夫人對自己一向?qū)捄偷暮埽厥遣粫诖说仁虑樯线^多在意的。聞言蘇月恒也不再客氣,趕緊笑著謝過。
雖然之前也見過蘇文其幾面,可那時還真是僅僅見了而已。今日得見自然格外不同,鄭夫人很是多問了蘇文其幾句。
從學(xué)業(yè)到喜好,鄭夫人都大略的問了問。蘇文其俱是認(rèn)真以待,不卑不亢的回答。
對答一陣過后,鄭夫人甚是滿意,這個蘇文其果然不錯,心思敏捷坦蕩,跟他姐姐也不惶多讓的,看來,日后,說不得又是一員良將。
此番對話,也是賓主盡歡。心下滿意的鄭夫人在蘇文其辭去時,命人送上了厚厚的表禮,口中也是不停的贊他是個好孩子,對蘇文其的到來表示了熱烈的歡迎,一再跟他說,日后有空多到府上來走動走動。
鄭夫人少有對外人如此熱情的,蘇月恒在旁看的笑意斐然,看來,母親對蘇文其印象很是不錯。
一行人走出無棱院時,一眾跟從人等,手上都拿滿了東西,除了鄭夫人讓蘇月恒拿著的茶果而外,其它的權(quán)勢鄭夫人給蘇文其的表禮。
看著這些表禮,蘇文其有點為難,干脆在路上就跟蘇月恒說了:“姐,這些個東西我也不會收拾,你先幫我收著吧。”
蘇月恒一邊答應(yīng)一邊調(diào)侃他:“文其啊,你看看你放在我這兒的東西得有多少了?老是麻煩我可不行,我看你得趕緊找個媳婦回來,好好幫你收拾收拾才好。”
一聽說媳婦的事情,少年的臉頓時爆紅,低了頭嘟囔著:“姐姐,我現(xiàn)在還要考試呢,前程都未定,成什么家?老師一直教導(dǎo)我們,男兒當(dāng)是要先立業(yè)方可成家的。”
蘇月恒嘖嘖一聲:“文其,這你就狹隘了。先成家后立業(yè)也很好的。”說著,蘇月恒還舉了個強有力的例子:“比如你姐夫,我們就是先成家后立業(yè)的。現(xiàn)在不也很好么?”
將姐夫都搬了出來,蘇文其頓時啞火了,這個可不好反駁的。
蘇文其很是吞了幾口口水,方才結(jié)巴道:“姐姐,真,真要先成家啊?”
蘇月恒點點頭:“嗯,家里是這樣打算的,人都給你相端好了,不日進京,到時,你就跟她見見面,相看相看。”
“啊,要馬上看啊?我不見。”少年頓時炸了。這怎么行,他不能去相親,他要是相親了,那日后還怎么見柳殷志柳師弟,啊,不,柳師妹。
見蘇文其一臉糾結(jié)的樣子,蘇月恒好笑不已,臉上卻是一臉緊繃的唬人道:“胡說,家里都跟人家商議好了,人家才進京的。你說不看就不看?不可任性。必須去。”
蘇文其頓時蔫兒的不行,此時不禁陰謀論起來了,怪道姐姐要接自己來鎮(zhèn)國公府小住呢,這是怕自己跑掉啊。
少年心性頓起,哼,非相不可是吧?行,那就去。不就是相親么?怎么相還不是自己的事,看到時自己怎樣攪黃了它去。蘇文其自覺心里定好了主意,人輕松了不少。
蘇文其的這一番神情變動,哪能瞞的過蘇月恒去,呵呵呵,你使壞吧,到時可別后悔。
姐弟二人這一番交手,沈玨看得很是有趣。回到長安院后,忍不住伸手扯了扯蘇月恒的耳朵:“促狹。”自己的親弟弟也欺負(fù)。
蘇月恒嘿嘿直笑:“就讓這小子急上一急,日后也好知道珍惜一些。”
沈玨輕笑著看她:“行吧,你高興就好。”明明是你想要促狹一下弟弟,還說的這么冠冕堂皇。
笑了一陣,沈玨問道:“今日母親跟你說了些什么?怎說了這許久。”
蘇月恒道:“我正要跟你說呢。今天母親跟我說了好些虛空真人的事兒。”
沈玨眼神頓時深邃了不少:“虛空真人啊。”
蘇月恒點點頭:“今日我去母親院兒里時,母親正在做茶果。母親說虛空真人喜歡她的茶果,年年虛空真人的生辰時,母親都會做茶果遙拜虛空真人。虛空真人的壽辰是九月初九。”
沈玨會意月恒為何跟自己說這個。
沈玨沉吟片刻后道:“我知道了。不過,此事不宜著急,等母親手頭的事情忙的差不多了,我看說不得也能見見她老人家了。”
蘇月恒點頭道:“今天也不過是我跟母親倆突然說到這個上面了,所以就回來跟你說上這么一耳朵,健柏你目前還是按照你的步驟行事即可。目前諸事未定,確實不宜過早的跟真人接觸。”以免過早的暴露了自己,那真的就是后患無窮了。
沈玨點點頭。對于見虛空真人的時機,沈玨一直有在思量。現(xiàn)在月恒再提起來也好,此事該當(dāng)認(rèn)真謀劃一下了,待這邊事情謀劃的差不多了,也該是要去見見了。
此事兩人默契的應(yīng)了下來。蘇月恒想著沈玨近日來的忙碌,忍不住出口相詢:“我看這些時日,健柏格外忙碌,可是在忙長信侯府那邊的事情?”
當(dāng)日在榮壽長公主府出了那樣大的事兒,過后,首當(dāng)其沖被炮灰的就是永順伯府。可是,自己當(dāng)日回來跟沈玨說了這長信侯府的諸多疑點,沈玨必定是有所動作。換言之,沈玨必是不會放過長信侯府的。
沈玨現(xiàn)在已經(jīng)將長信侯府的貓膩傳了出去,陳王、晉王更是不會放過的,就是不知現(xiàn)在進度如何了?
知道蘇月恒好奇這個,沈玨現(xiàn)在剛好也有閑心跟她好好說說了:“陳王、晉王他們現(xiàn)在已然查到了劉佩茹果然已經(jīng)懷孕的事情了。現(xiàn)在他們兩人已經(jīng)聯(lián)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坐實劉佩茹肚子里的孩子絕非龍種之事。”
蘇月恒感嘆的點頭:“我想也是的,這陳王、晉王他們現(xiàn)在估計最忙的就是這個了。這個事情不搞定,恐怕他們這么多年的籌謀將會一場空了。不過,健柏,我很好奇,可有查出劉佩茹的身孕究竟是不是當(dāng)今的?”
聞言,沈玨冷哼一聲:“不管是也不是,這結(jié)果也必然是不是的。”
蘇月恒沉默了,是啊,事情進行到這一步,這孩子不管是不是建光帝的,最后勢力各方也必須將此事制造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