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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聞言,從善如流的果真放開了手。
沈玨放開了手,然后,自力更生的拿起碗,盛了滿滿一碗湯到自己碗里,一口氣喝了。整個動作一氣呵成,蘇月恒看得有點傻眼,忍不住嗔他道:“你,你,你喝這么急作甚?你,你不生氣么?”吃的這么痛快?
聽得蘇月恒這話,沈玨驚訝的一抬眉:“月恒說哪里話,這是月恒關心我,想來,先前為夫多有讓月恒不滿之處。今日月恒既然如此關心與我,為夫可是不能辜負了月恒的情意?!?
沈玨這一番話,讓蘇月恒甚是覺的有些無言以對,聽他說完,蘇月恒哼哧了半天,方才不知作何表情好的嘟囔了出來:“這可不是我關心你,這是母親讓人送過來的?!?
一聽蘇月恒這話,沈玨正準備盛第二碗湯的手頓住了,母親送來的?
沈玨瞬間覺得有點不好了。
見沈玨放下了碗,蘇月恒頓覺得自己找回了主場,身上的瑟縮之意瞬間即去,笑意粲然的看著沈玨道:“來,健柏,多喝點,可是不能辜負了母親的好意?!?
沈玨斜眼看了看蘇月恒,蘇月恒原本以為人家不會喝的,誰知,沈玨竟然重又拿起碗了又喝了一碗。
蘇月恒驚訝的看著男人的動作:“健柏,你,你......”你怎么還喝,你可別喝了,我害怕。
是該害怕,是夜,長安院的正屋里的嗚//咽聲是一夜都沒消停。
暈睡過去的蘇月恒,心頭恨恨,今日起來后,一定得讓人趕緊將母親送的那些個給沈玨的補品統統放進庫房里,藏的越深越好。
上朝的時間到了,看看枕邊甜睡的月恒,沈玨憐惜的輕撫了撫她的鬢發,方才輕手輕腳的起身走到外間。
魏紫等人已然候在了那里,沈玨輕聲吩咐道:“奶奶還在睡覺,手腳都輕些,萬不可吵醒了奶奶。”眾人俱是低頭輕聲道是。
一眾人等輕手輕腳的伺候著沈玨出門。
沈玨出門前,還又叮囑:“奶奶還在歇息,如無必要,在奶奶未起身之前,不可擾了奶奶。”
眾人又是忙忙的點頭稱是。
蘇月恒這一覺一睡到午后。醒來,看看外面有些偏西的日頭,蘇月恒嚇了一大跳,倏的一下坐了起來,瞪著魏紫等人問道:“怎么不叫醒我?”天啊,在婆家一覺睡到日頭偏西,自己可算是頭一份了。
魏紫趕緊解釋道:“奶奶,爺走時特意吩咐過,讓你好好歇息,不讓我們打擾的。”
好吧,有沈玨的吩咐,這也不算是他們的錯的。
蘇月恒不欲再責備,一邊起身,一邊問魏紫:“今兒個我睡到這個時辰,可是有人來過了?”
魏紫答道:“奶奶不必擔心,今日找奶奶的不多。都不是什么要緊的事兒,齊嬤嬤都做主了。”
聞言,蘇月恒輕輕松了口氣。
可還不待她松完氣的,只聽魏紫又道:“不過,今日太太那邊使人來過了?!?
蘇月恒回頭怒瞪:“什么?太太使人來過了?你這死丫頭,有事不能一次說完么?”
蘇月恒只想捂臉,婆婆使人來了,自己還在睡覺,這幸虧婆婆大度,不然......
可即便如此,蘇月恒還是覺得有點無臉見人了。
這可真是......
“太太來人可是有說什么事么?”蘇月恒問道。
魏紫搖搖頭:“今日是崔嬤嬤來的,聽說奶奶在歇息,打了個轉身就走了。不過,過后無棱院又來了幾次人?!?
什么?又來了幾撥人?蘇月恒刷的緊盯著魏紫看。
魏紫趕忙咽了口口水:“奶奶放心,除了崔嬤嬤,過后的人都沒進來,不過是在外面打聽了一下就走了。”
蘇月恒......
還不如進來問問呢。
好在,這樣看來,想來是沒什么要事的,蘇月恒稍稍放了點心。
不過,饒是如此,也還是得趕緊去婆婆那里才好。自家這婆婆對自己可算的上是非常好了,這時代有個這樣的婆婆實屬不易,當是要好好珍惜,用心相待,況且,就算拋開這點不談,為著沈玨,她也必須要跟婆婆處理好關系。不然,老婆跟老娘鬧矛盾,男人夾在中間也太為難了。
蘇月恒不想讓沈玨承受這種好多男人都在承受的苦惱,愛他,就要愛屋及烏。何況這個婆婆真心對自己不錯,更是要用心盡力的尊敬了。
蘇月恒著急忙慌的收拾好就要往無棱院去。
齊嬤嬤攔住她:“奶奶,太太那邊想來是沒什么要緊事的,你吃一點去晚一點去也影響不大。你今日大半天了,還沒進東西,這樣對身體可是不好,還是用了膳再去吧。”
見蘇月恒還是一臉焦急,齊嬤嬤趕緊又道:“奶奶,你這半天沒進食,萬一在太太面前失禮可是不好?!?
蘇月恒想想,齊嬤嬤說的也有道理,要真是在鄭夫人面前失禮了,還真是得不償失了。遂耐著性子坐下來用了膳食,方才去到鄭夫人院兒里。
聽得蘇月恒來了,鄭夫人大是高興,忙忙的讓人趕緊讓大奶奶進來。
說實在的,要是蘇月恒過會兒還不來,說不得鄭夫人就會親自殺到長安院去看個究竟了。
她昨兒個讓人送了不少補品過去,還害怕蘇月恒臉皮子薄,不給健柏用的。還特意命人去看了,去看的人笑瞇瞇的回了消息:“太太,大奶奶已經命人將補品給燉上了。”
鄭夫人一聽,大是滿意,如此甚好,這個媳婦她沒看錯,是個聽話的,是個好的,希望今晚一過,就有好消息。
然后今兒個一大早,沈玨走后,鄭夫人即刻派人去長安院打聽消息,回回來的消息更是讓鄭夫人合不攏嘴,健柏小兩口竟然昨晚一也都沒消停,兒媳現在還睡著呢。
鄭夫人樂呵呵的聽著,要不是顧忌著兒媳臉皮子薄,她都準備立即讓人賞幾樣東西過去長安院的。當然了,寓意肯定是多子多福了。
這個鄭夫人也只是在心里想了想,也沒立即付諸行動。畢竟,不光是要顧忌兒媳的面子,也怕她多想。
鄭夫人興奮的有點停不下來,過后又派人去長安院打探了幾次,得來的消息都是蘇月恒還歇著,沒有起來。如此,鄭夫人是徹底放心了,還好,還好,健柏不是自己擔心的那樣。
不過,放心了的鄭夫人想想那日找的那個信口雌黃的郎中,實在有些氣不過,這個江湖郎中,還什么名醫呢,就是個草藥騙子,說了些啥話兒。
要不是自持身份,鄭夫人都很想去叫人找那郎中的麻煩。知道鄭夫人心結的崔嬤嬤見主子神情不大好的,趕緊旁敲側擊的勸解了一番:“太太,江湖郎中多有不靠譜兒的,不過是為了混口飯吃,有時知道別人擔心什么就說什么的。太太實在不必方在心上?!?
說著,崔嬤嬤又壓低了聲音道:“既然現在一切都好,太太就當做是剛好解了心里的疑惑。何況,以老奴見,此事還是不要宣揚的好?!边@事兒畢竟敏感,積毀銷骨的,傳出去也怕難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