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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一想,蘇月恒一時也忘了白眼他了,趕緊也忙忙的夾了幾筷子菜到男人碗里。
一餐飯,兩人你給我夾,我給你夾,忙得不亦樂乎。在門口候著的茶梅,時不時瞅一眼,知覺牙酸的很。這菜都在桌子上,自己不知道夾的?至于這樣子?
魏紫卻看得時不時抿嘴只笑,日后,她跟壽寧興許也能如此吧。
茶梅看爺跟奶奶正看得眼睛疼,一轉眼,不曾想見到魏紫也是一臉莫名的笑意。茶梅的牙都快疼了,忍不住輕輕戳了戳魏紫:“笑什么呢?笑的這么怪?”
魏紫回過神來,壓下嘴角的笑:“沒笑什么。爺跟奶奶叫人了?”
茶梅翻了個白眼:“你不也一直站在這里的么?作何還要問我?”
魏紫哦了一聲:“那就是沒叫了。”爺他們要是叫人了,茶梅拿憨貨不可能這么鎮定的跟自己說話的。魏紫放心了,老神在在的繼續候著。
見魏紫如此鎮定,茶梅忍不住嘆了口氣,個個都這么聰明。
沈玨二人黏黏糊糊的一餐飯畢,魏紫捧上茶來。
蘇月恒接過茶碗,看看轉身即去的魏紫,突然想起一事,魏紫跟壽寧的事兒已經過了明路了,他們已經允準了,好像是可以給他們辦婚事兒了。
蘇月恒啜了兩口茶,閑話般問起沈玨:“健柏,壽寧的板子挨完了沒有?”
“啊,月恒怎么突然問起這個?”沈玨心有點提起來了,自己打壽寧的事兒他是沒有瞞月恒,可是,自己準備打魏紫的事情是瞞著月恒的。
蘇月恒抬眼看了眼沈玨:“啊什么啊啊?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答應壽寧跟魏紫成親的事兒了?”
沈玨放心了,神情自如的道:“原來是這事兒啊。我看,他們的親事也用不著著急的。”
蘇月恒放下茶杯,正色道:“怎么?壽寧真的傷重到連親都成不了?我說健柏,你究竟打了人家多少板子啊?差不多得了啊。”
一聽這話,沈玨瞬間警惕起來,趕緊含糊道:“沒多少板子,比平日多不了多少的。月恒放心,傷不了他的,想他們平日里受訓比這個嚴厲的多。”
這話蘇月恒倒是相信的,能成為沈玨身邊的心腹侍衛的,這各方面必定是經過了嚴格的訓練的。蘇月恒本意是要跟沈玨說魏紫的親事,也不欲在這事兒上說太多。
蘇月恒接著繼續說魏紫的婚事:“哦,這樣就好。健柏,我想選個良辰吉日讓他們成親好了。”
沈玨聞言,卻是沒有立時答應,而是遲疑了一下,方才對蘇月恒道:“我看此事不用太過著急的。你身邊就這幾個得力的人,要是魏紫成親,日后就不好在你身邊伺候了。”
蘇月恒聞言,大力的看了兩眼沈玨,不贊同道:“你這說的什么話,總不能為了伺候我,魏紫就一輩子不成親吧?何況,你這話也太迂腐了,誰說成親了就不好在我身邊伺候的。女大不中留,留久了,怕成仇啊。”
不過,說到這里,蘇月恒卻是想到了沈玨這邊。也是哦,雖然說自己不在乎魏紫成親后還在自己身邊伺候,可是沈玨那邊卻是不知道有沒有什么影響。
畢竟沈玨做的事可不是一般的事,身邊的人越純凈、牽絆越少越好,這樣危險性也可以降到最低。這樣一想,蘇月恒反倒遲疑了,什么方才認為的沈玨迂腐、不近人情全部拋到了腦后。
為了沈玨,別說被人記恨,就是要她的命也是可以的啊。
蘇月恒遲疑了,截住自己的話頭,對沈玨道:“健柏,你說,壽寧要是成親了,對你可有什么影響?”說著,為怕沈玨不明白自己的意思,蘇月恒趕緊又補了一句:“我的意思是,他成親,對你日后做事可有什么牽絆?”
蘇月恒這個顧慮不是憑空而來,是人都有牽絆,只不過牽絆大小不同罷了。成親,不光是多了愛人,還多了兒女。世人為了兒女可是多有能連命都能不要的。
蘇月恒知道自己這想法很自私,可是,是人都自私,更遑論在這皇權至上的世代,他家男人正在為這至尊之位努力。她必須要將危險降到最低。
同情別人也好,庇佑別人也好,總得自己先要站穩腳跟,能成為別人的庇護。不然,就得成為別人同情、唾棄的對象。
自私就自私吧。重回前面的話,為了沈玨,她可以連命都能不要的,這點良心上的不安,不安就不安吧。
見月恒一臉嚴肅的坐在那里,神情甚至還有不少的悲壯,沈玨先是有點莫名,但聯想到月恒方才的問話,他迅速猜到了月恒現在在想什么。
沈玨輕嘆一聲,斜過身子,摟過月恒的肩膀,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月恒在想什么呢?不過一個護衛成親而已,對我有什么影響的。用你的話說,我身邊這么多人,總不能都不讓人成親吧。那也太有傷天和了。”
沈玨語氣輕松。蘇月恒卻是蹙著眉頭沒有散開。也是,身邊這許多人,可是得安置好才是。當然了,正如健柏所說,總不能讓人等到日后成事了再成親吧,這也太有違天道了。雖然做如此想,蘇月恒可也沒有放松。
沈玨說完,見月恒的眉頭仍然沒有散開,伸出手去,輕輕揉了揉她的眉頭:“月恒,不要多想。這些個事兒,你想怎么做就做就好了,真的無妨。”
說著,沈玨抬高語氣,自信的道:“何況,你男人我要是連這點馭下之術都沒有,別的事兒也別想做了。我方才之所以這樣問你,真只是擔心你身邊暫時無人可用。月恒,我不想你受委屈。”
這話蘇月恒聽進去了,方才發散的思維迅速回籠,也真是的,自己方才在想什么呢。這些事兒,對自家男人來說,當然不是什么問題。
想通了的蘇月恒,瞬間又為自己方才突然升起的違背自心的不好心思大是愧疚。
問明了壽寧的身體成親完全沒問題后,蘇月恒當即就要叫魏紫進來商量婚事。
可還沒出口,就被沈玨止住了,沈玨輕輕揉著她的鬢發追問道:“月恒方才在想什么呢?”雖然他是有所猜測,可是,沈玨還是想聽月恒親口說來。
直覺告訴他,月恒將要對他說的話,可以讓他心情很不錯。
見男人緊緊的盯著自己要答話,蘇月恒也不糾結,果真將自己方才的顧慮說了出來。
聽完,沈玨放在月恒鬢邊的手先是頓住不動了,接著,將月恒的頭靜靜的按在自己的肩頭。不過就是侍衛成親的事情自己多說了那么一句,月恒方才竟然想到了那么多。
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月恒可以為了自己拋棄她固有的底線。
想到這里,沈玨按著月恒頭的手都有點微微發抖。月恒,竟然能為自己做到如斯地步。
月恒其人,這些年來,沈玨是早了解的很透徹。她不迂腐,但絕對善良,做事很有分寸,她有她固守的底線,不傷人性命,如非必要,不做傷害別人的事。可是,現在,就為著自己,她可以將自己的底線拋棄。
沈玨深吸一口氣。他前世一定是做了什么感天動地之事,才讓今生遇到月恒。
沈玨低了頭,輕輕的啜及月恒的額頭。輕聲而清晰的對她道:“月恒想要做什么,盡管做就是了。不必有諸多顧慮。記住,一切有我。”
蘇月恒安心的靠在男人肩頭,閉著眼喃喃道:“嗯,我知道。”自從遇到這男人,自己的人生就像開掛了一般,這點是足以相信的。
兩人靜靜的靠了一會兒,蘇月恒提議:“健柏,剛剛用完膳,還是除去走走的好。今晚月色不錯,我們出去走走?”
沈玨點點頭:“嗯,好。”現在晚膳后跟月恒在院子散步消食,已經成了沈玨每日必要做的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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