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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沈熠這一臉陰騭的樣子,梧桐知道今天恐怕是實難善了了。梧桐驚懼不已,心中大叫小姐救命不止。只求她家小姐知道了消息,趕緊前來救命的好。
被梧桐念叨著的何宜嫻現在正在袁太夫人那里奉承著。
袁太夫人一向對沈熠這個孫子最是心疼不過的,也因著如此,對何宜嫻這個孫媳婦她也是另眼相看的,這不光是他們鎮國公府未來的當家冢婦,也實際上是她真正的長孫媳婦,這無論從哪一方面來說,都是足以讓袁太夫人另眼相待的。
何宜嫻今天很是用心的奉承著袁太夫人。不知怎的,自沈熠昨晚回來后去了書房,何宜嫻就有種隱隱的不安。
這種不安讓她在院兒里坐立不安,想想,干脆就到了太夫人這里來盡孝好了。也順便再跟太夫人說說外放的事情。沈熠外放不帶自己,總是讓她難安的。
何宜嫻沒有遮掩今天來的目的,說了幾句吉祥話兒后,何宜嫻就對袁太夫人表達了自己憂心:“祖母,子亮不日外放,子亮的意思是獨自一個人赴任。這次此去千里之外,遠走他鄉的,他一個人去我總是不大放心的,畢竟,再是要報效國家,身邊也得有個知冷知熱的人才行。”
對于何宜嫻的顧慮,袁太夫人甚是明白。年輕夫妻,這還沒個一兒半女的,丈夫一去就是幾年,怎么都是讓人放心不下的。
這樣一想,袁太夫人心里頗是過意不去,誰沒年輕過呢,大家都是這么過來的。當年,老國公爺鎮守邊關,家眷不得隨行,那也是沒辦法的事。現在孫媳婦他們無需如此。
聽大郎說,這次給沈熠找了個四品的衛統指揮僉事,這就無大礙了。家中父母都在京城,沈熠是完全可以帶家眷上任的。
自己當年不得已的缺憾,讓袁太夫人很想成全一下這個后輩。
不過,袁太夫人也不光是一腔意氣用事,她先前仿佛聽聞沈熠這次赴任不帶家眷的事情,仿佛是大郎定下的,如此,當是要跟大郎商議過后才能決定的。
袁太夫人沉吟稍許后,對何宜嫻道:“你說的這事兒,也是在理。不過,他們男兒們做事總是有他們的思量的。此事,待要問過國公爺才好定奪的。你也先別急,待我問過國公爺再說吧。”
何宜嫻雖然有點不滿太夫人沒有對自己打包票,可是太夫人這答話合情合理,讓何宜嫻無可辯駁。只能千恩萬謝的謝過太夫人。
該說的話都已經說了,何宜嫻又陪著太夫人說了一陣話,看看太夫人仿佛有些倦怠了,方才辭了出來。
何宜嫻現在有心重用蔡荷花,現在去到哪里,帶梧桐跟蔡荷花的幾率是一半對一半。
看著何宜嫻出來,候在外面的蔡荷花趕緊帶了小丫頭子迎了過來:“奶奶,是回房?還是去園子里走走?”
何宜嫻今天心緒甚是煩難,本不耐現在就回房的,可想著沈熠這一大早就出去了,說不得現在已經回來了。沈熠要是回來了,自己不在,那可就不大好的。
于是,聽了蔡荷花這問話,何宜嫻道:“回房吧。”
主仆幾人一路不急不緩的往回走去。
聽得何宜嫻已經從太夫人處出來的消息,蘇月恒甚是有心緊張,不禁問沈玨道:“健柏,聽說二弟方才氣沖沖的回來,估摸著是查出了什么了,你看看,我們要不要過去看看?”
問完這話,為怕沈沈玨以為自己是為了看熱鬧,蘇月恒趕緊又補了句:“你不是說你昨兒個也算是跟國公爺還有沈熠交過底了么?我是擔心,沈熠一激動,嚷嚷了出來,對我們多有不利。”
見月恒一臉著急解釋的樣子,沈玨皚皚一笑,伸手將月恒拉了過,輕輕摟著:“不必,我聽說二弟今天跑出去大半天了,這才回來。這想必是查到了什么。我估摸著他今天審何宜嫻也多是他們自己之間的事兒,我們就不必去討嫌了。此事,就讓二弟自己料理就是了。”
“至于你擔心的怕二弟說漏了嘴,這個就更不必擔心了。二弟他知道輕重緩急的,何況,就算他怒極說了什么,那也不過是一些大家都知道的事情,關鍵的點我沒跟二弟講過。月恒不必擔心。”
見沈玨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蘇月恒放心了。沈玨說無事就無事吧。
不過,蘇月恒還是好奇沈熠今天審完的表情。這可真是天生犯情劫啊。站在沈熠大嫂的角度,蘇月恒忍不住還有些許同情,這也是個苦命的娃啊。可是,站在原身的角度,蘇月恒卻是有種莫名的快意。這番糾結的神情,可是讓她的一張臉頗是有點光怪陸離。
看著月恒一臉古怪的樣子,沈玨忍不住笑著出手扯了扯她的臉頰:“你啊,又在想什么?”
蘇月恒被扯的回了神,可是沈玨這話卻是讓她有點不好回答。說擔心沈熠吧,自己不管怎么說也算是沈熠的前未婚妻,總是有那么一點違和。要說不擔心吧,又顯得自己有些幸災樂禍了。
蘇月恒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么。見月恒這糾結的神情,沈玨未曾收回的手,又輕輕的捏了捏她的粉頰:“好了,不知道怎么說就別勉強了。看你這為難樣兒。我又不是真想知道你的答案。”
自家男人可真是善解人意,蘇月恒大是感激,嬌笑道:“健柏,你可真好。”蘇月恒一邊說,一邊拿出殺手锏,抱著沈玨啃了一口。
投懷送抱的福利,沈玨當然是不客氣的享用了一番。
兩人相纏了好久,沈玨方才艱難的抽身出來,摸了摸蘇月恒的頭道:“月恒,我還有事,要去一趟書房,今兒個回來的也許會晚一些,你不必等我,自去睡吧。”
蘇月恒點點頭,推著他道:“我你不用擔心,你趕緊忙去吧。”
沈玨起身卻也沒有立馬就走了出去,而是叫過魏紫、茶梅,對二人細細的吩咐了一番:“我今晚要是回的晚了,你們要先伺候奶奶歇下。奶奶怕黑,你們當是要好好陪著奶奶守夜,可知曉。”
茶梅、魏紫站在那里點頭如搗蒜。茶梅一邊點頭,一邊忍不住在心里翻白眼,如今大爺這吩咐,他們現在都快聽起繭子了。每次大爺出去,都會如此吩咐,生怕她們不會伺候主子一樣。
對沈玨這吩咐,蘇月恒卻是百聽不厭,窩心的很。
其實蘇月恒的膽子是不小的,不過就是有點怕阿飄而已。蘇月恒對自己在沈玨面前時有展現這種不經意的害怕,她自己也是有絲無語的,想當年她也沒那么弱的。難怪人說恃寵而驕,可真是這個理兒,有人疼有人寵,女人自然而然的就嬌了。
蘇月恒一臉柔意的目送沈玨出門,轉頭開始忙碌起來。她京城的嫁妝這一攬子事兒,該是要理起來了,自家老公要辦大事兒,銀錢是不能少的,可不能像之前那般懶散,該是要好好經營一番才是。
何況,沈玨現在天天在外忙大事兒,這些個內務就不該讓沈玨再操心的。想到這個,蘇月恒決定找個機會讓沈玨將他手頭的產業也交過來,讓她一同好好理理,免得再讓他操心的。
蘇月恒忙碌的理事,魏紫、茶梅也跟著打下手。蘇月恒今天理的甚是詳細,不光是對田地、店鋪產出進行了仔細的核對,還對一應的珠寶首飾、綾羅綢緞什么的都仔細的理了。
茶梅看得有點奇怪:“小姐,這又不是年關盤賬,作何理的這么仔細?”
蘇月恒道:“當然要理仔細點。這些個可不全是我的,還有好些是文其的。文其馬上就要回來了,待他回來,我是要給他交賬的。”
茶梅笑道:“奶奶也忒小心了,五少爺現在還沒成家呢,這些個總歸還是要奶奶幫著看著的,哪用得著這么急交賬的?”
蘇月恒搖頭:“這你就不懂了,親兄弟明算賬。只有賬務分明了,日后方才更好走動的。茶梅啊,我今天就再教教你,日后,你要是成家了,跟著一幫兄弟妯娌什么的,該分的賬得分明,可是不能黏黏糊糊的。開始黏糊了,過后,就不好辦了,一個不好,兄弟都變仇人了。”
蘇月恒這話,不光是茶梅聽進去了,就是魏紫也聽的點頭不已:“奶奶這話有理,親兄弟可不得要明算賬么?遠得不說,就說近日里,就府里費家幾兄弟,聽說就鬧的很是不好呢。原本親親熱熱的幾兄弟為了幾兩銀子都快鬧的老死不相往來了。”
蘇月恒道:“正是這個理兒......”
這邊,蘇月恒主仆幾人邊做事邊諄諄細語的說話,端的是一派祥和之風。
那邊,順泰院里就不大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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