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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眾人等都可勁兒的奉承著榮壽長公主。長公主今天心情不錯,笑呵呵的嘴都沒合攏過。被人奉承的高興的榮壽長公主,也是一臉顯寶的將大孫子抱出來給大家展示。
這個穿金戴銀的小家伙,看起來香香軟軟的一團。本來,一個才滿月的毛團子也看不出什么俊不俊俏的,可架不住大家好話不要錢的夸贊著。管他現在看不出什么眉眼好壞的,先使勁兒夸是正經。于是,大家的夸獎、吉祥話兒下雨般的投在這小家伙身上。
聽別人夸自家寶貝兒的,自然是讓人高興的。長公主、宜平侯夫人高興的笑個不停,真是再沒有什么聽到別人夸自家孩子更讓人高興的事了。
孩子被嬤嬤抱著給大家看,走到蘇月恒身旁時,只聽一個婦人高聲尖利的道:“哎喲喲,看看哥兒多俊俏,多好看,沈大奶奶、沈世子夫人趕緊好好抱抱,可是得沾點喜氣才好。”
聽得這婦人這話,鄭夫人當即臉色一沉,就是定安侯陳太夫人也瞬時垮了臉,這話可不是什么好話。鄭夫人抬眼看去,原來是長信侯劉夫人在那里一臉幸災樂禍的笑說著。
這人忒也無禮,竟然當堂暗指蘇月恒、何宜嫻成親幾年不生的事兒。這婦人也忒長舌了一些。
因著這婦人的話,堂中瞬時一靜,榮壽長公主也是不悅的收斂了笑意。劉氏看著堂上這一幕,有點心怯,不過,在看到一臉淡然的陳王妃時,旋即又很快的鎮定了下來。
哼,本來,他們家好容易送了個女兒進宮,本以為劉佩蘭可以一舉得男,好讓日薄西山的長信侯府的富貴延續下去的。可是,劉佩蘭自進宮后,一直毫無喜信。先前剛進宮時,還有些受寵的時候,都沒懷上,現在,恩寵已然不再了,聽說皇上已經很久沒有去過劉佩蘭那里了,想來日后懷上的幾率太過渺茫。
如此,長信侯趕緊轉換目標,這條道走不通,趕緊換條道好了。看看現在,皇上已然是在考察幾個后輩王爺了,這意味著什么,稍稍有點政/治覺悟的人都知道。于是,長信侯左右比較后,迅速的投靠了陳王。
雖然長信侯現在實力有限,可在奪嫡如此關鍵時刻,當然是依附者越多越好,管他實用價值大不大,但至少可以用作烘托人氣,如此,陳王考察過后,也順勢接受的長信侯的投誠。
今天,長信侯夫人為何會當堂發難,就是因為,陳王早已經知道鎮國公世子夫人何宜嫻跟晉王妃走的很近,甚至,陳王還聽到了一個小道消息,晉王上次之所以得了皇上嘉獎,好像就是因為這何宜嫻給晉王進獻了什么要緊的東西,讓皇上一償多年夙愿。為此,陳王甚是惱怒。
幸好目前看來,鎮國公還是相對中立,還未有表現出明顯的靠向晉王一方,可鎮國公世子夫人的表現就足以讓人警惕了。陳王一直想要找個機會敲打一二的,今兒個劉氏可算是逮著機會了,如此好機會,可是得好好刺刺鎮國公府,也讓陳王妃看到自己的用處。
長信侯夫人這話一出,堂上氣氛為之一滯。
大家都是是聰明人,這點話頭還是聽的出來的,長信侯夫人這是在刺鎮國公兩個兒媳婦不生呢。還別說,鎮國公府娶的兩個兒媳婦都不生這事兒,京中好些個人家頗是有些嘀咕的。可是,嘀咕歸嘀咕,當頭對臉的當著人鎮國公府的面兒上說,還是頭一次見。
眾人看看鄭夫人的臉色,再看看陳王妃的臉色,都不大好說的。這今天這境況,可不是平日里那女眷之間的隨口爭斗,搞不好,就要得罪一邊的。
因著見劉氏的話,堂上的氣氛甚是緊凝。
鄭夫人雖然平日里看起來甚是溫婉,不甚管事的,可現在竟然有人敢當面吐口水,鄭夫人也是不肯依的。鄭夫人頓時冷笑道:“是么?我看長信侯夫人當是要好好抱抱沾沾喜氣才是......”
鄭夫人話一出口,堂上就更安靜了。鄭夫人冷凌凌的目光四面一掃,想當年,金鑾殿上的那位讓她一生大變,她早就恨極了的。許是那人惡事做多了,到現在也沒個一兒半女的,想來是絕后了,真是天意。
鄭夫人惡從膽邊生,今天剛好可以借此機會好好的刺一刺那人了。
跟鄭夫人相交多年榮壽長公主,一聽鄭夫人這開頭,當即笑呵呵的出聲道:“哈哈哈,你們都看我這孫子可人意兒,都想抱,我偏不讓你們如意,要抱,當是要給大紅包才是。”說著,榮壽長公主對宜平侯衛夫人道:“巧貞,你可要看好了,不給錢不給抱啊。可別隨便讓人抱了去。”
隨著榮壽長公主的開口,眾人趕緊笑哈哈的捧場湊趣,紛紛表示要給大紅包,要抱抱這粉妝玉琢的娃娃沾喜氣兒。
笑鬧一陣后,宜平侯夫人瞅了個空兒,示意奶嬤嬤趕緊將孩子抱走。
都是常在場面上混的,眾人都是了得,很快將這章若無其事的翻了過去。
說得一陣后,榮壽長公主端茶送客,宜平侯夫人親自將眾人往前面的花廳處引去。
走近花廳,花廳里已然坐了不少人了,眾人又是一陣忙亂的見禮過后,方才坐了下來。接待女眷的花廳已然人聲鼎沸,一墻之隔的外面大花廳也是不惶多讓。
沈玨進來時,這大廳里已然坐了不少人。
看著緩步而來,玉樹臨風、芝蘭瓊華的沈玨,眾人不自禁的將目光投了過去。沈玨現在就是天然的聚光燈,大家的眼神全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之前的沈玨整日里病病歪歪,從來都是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可今天,看到這如此風華過人的男子,眾人都忍不住吃了一驚,先前雖然聽說了沈玨的病好了,卻不曾想,竟然是如此之好。
眾人愣神過后,俱是心里贊嘆不已。
“這沈大公子果然好了,先前就聽說他外出求醫去了。本以為不過是說說而已,沒曾想,現在竟然是真的好了。”
“嗯,看來,沈大公子必然是有奇遇啊。想當年,多少人批命都說他年不及弱冠的。”
“對啊,對啊,看來,沈大公子當年外出求醫是真的遇到神醫了。”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沈玨恍然未覺,氣度自如的上前跟眾人見禮說話。趁著沈玨跟人見禮的空檔,跟章林江坐在一起的大理寺卿趙傳艮,跟章林江低語道:“這沈公子是真好了。看看他之前,再看看他現在,真是大好了。章兄,等會兒,該是要好好問問沈公子究竟是何人給他治好的才是。”
為怕章林江不好直戳戳問的,趙傳艮說完,又道:“或者呆會兒我幫你問問?”
章林江搖了搖頭:“不必,我自己問。”既然要求人,那就要有求人的自覺才是。
沈玨問候了一番后,被人引著緊挨著鎮國公坐下。
一直注意著那邊的章林江,看看圍著鎮國公問候的人漸漸散了一些,趕忙覷空走了過去。
章林江對著鎮國公拱手行禮道:“鎮國公,下官章林江有禮了。”
鎮國公輕輕拱手回了一禮:“章侍郎客氣了,章侍郎請坐。”
章林江本來就是要過來說事的,聞言,當即不客氣的坐了下來。寒暄幾句后,章林江也不兜圈子了,直接拋出了話題:“鎮國公,下官今日前來,也是有事相詢。冒昧問一句,令郎身子大好了,可是找的何方神醫?”
鎮國公聞言,笑著搖搖頭:“不瞞章侍郎,此事,我也不知。這是我家大郎自己找的。”
章林江一聽,很是一愣,怎么兒子治病,父親竟然說不知?不過,看看鎮國公臉上不似作偽,當然了,自己跟鎮國公一向沒有過節,想來鎮國公爺不會因為此事來為難自己的。
章林江躊躇了一下,鎮國公這是何意?莫非,還真是了不得的高人,不讓人將名號隨便報出來的?章林江很是疑惑,正常來說,鎮國公如此說來,基本上可算是不欲透露的,識趣的一般不會再行追問的。
可是,想著家中兒子的病情,章林江到底沒忍住。
于是,章林江決定再努力一把了。章林江將目光轉到沈玨身上:“沈大公子,在下厚著臉皮再行問下,不知大公子可是在北地有奇遇?”
沈玨左右掃視一眼,旋即搖頭:“也算也不算。當日也算是機緣巧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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