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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紹道:“這是饕鬄玉牌,乃是先朝時赫赫有名的皓隆商行制出的頂級印章。有這個玉牌可在皓隆商行調銀五十萬兩。大公子這是懷揣巨款啊?!?
聽得陳紹的話,沈玨心里吐了口氣,果然讓月恒說對了,這玉牌還真是調銀子的。
不過,皓隆商行?這個商行在先帝時期確實是非常有名的,當時是有天下第一商行的稱號的。號稱四海之內皆有分號的。可是當今登基以來,這商行早就銷聲匿跡了。
陳紹現在這樣說,莫非他是知道一些什么的?
沈玨思忖一下后,對陳紹抱拳道:“哦,前輩說的這些,在下還真是不甚清楚。還請前輩解惑。”
陳紹也不賣關子,將這玉牌遞給沈玨道:“這玉牌你小心收好。尤其是這底座更是要緊,這底座實際上就是印章。這個饕鬄玉牌,皓隆商行當年只做了三枚。每枚都價值五十萬兩白銀。當年鎮南侯南疆用兵時用掉了一枚;過后,當年的莊王也就是當今皇上又用了一枚;還余有一枚,不知所蹤,卻不曾想,竟然在鎮國公府?!?
沈玨微微一點頭:“原來如此。想不到這玉牌還有如此來歷??墒牵谙逻€是有一疑惑想要請前輩。”
陳紹一聽,捋了捋頜下稀疏的胡須,一臉了然的問道:“你是想問這玉牌現在該如何用吧?”
沈玨點點頭:“正是。這皓隆商行早一銷聲匿跡,現在這玉牌還能有用么?”
陳紹又是一捋胡須:“皓隆商行當年以講究信譽著稱。這些個銀子也是提前已經存下的,必是能兌換的。只要能找到皓隆商行東家石禹亦或是他的后人,這銀子也就有眉目了。”
沈玨問道:“這皓隆商行還有人在?”
陳紹嘆道:“石禹此人能力不俗,而且為人也算是疏闊。當年老朽也曾跟他同桌吃茶過。此人做事很有章法。當年的皓隆商行雖然衰落,但也并未有完全傷了根基,以老朽對石禹的了解,他必是留了后路的......”
聽了陳紹的話,沈玨心里也有了個大概。他也沒有再行追問這皓隆商行東家如此有頭腦為何會一夕之間衰敗了,這個原因,他大概也猜到了。當然也是跟當今有關了。
今日跟陳紹一席話,也算是大有收獲。
中午時分,沈玨跟陳紹兩人的棋局還未分出勝負。
蘇月恒卻是親自過來請人用膳了,身后跟著的魏紫已然先遞了碗湯藥給陳紹。
陳紹一臉菜色的接過,一飲而盡之后,到底還是忍不住問了蘇月恒:“敢問沈娘子,這藥老朽要喝到什么時候?”
蘇月恒聞言,輕著斂步道:“前輩身子虧空甚大,必是要用湯藥好好調理一番才是。不過,前輩也別著急,我估摸著喝到過年應該就差不多了。”
陳紹一臉苦澀,還有那么久呢。不過,到底是蘇月恒好意,陳紹還是抱拳謝過了:“沈娘子辛苦了,老朽甚是感激?!?
蘇月恒微微一躬身:“前輩客氣了。前輩請移步去用膳吧。今兒個前輩桌上有碗湯品,乃是參茸湯,前輩可是要將之喝完才好?!辈还痔K月恒如此叮囑,這老頭兒吃東西又快又狠,可卻尤其不喜歡湯品,蘇月恒嚴重懷疑他是因為常年流浪,吃流食容易餓,所以才不大吃的。
兩人客氣了幾句,蘇月恒就推著沈玨往他們慣常起居的屋子這邊走去。走了幾步,沈玨問道:“月恒很是關心這陳少師?”
蘇月恒聞言,點點頭:“嗯,當然了。我一向敬佩有原則擔當的人,何況這陳少師也算是半個故人了,他鄉遇故知,總是讓人高興?!?
說著,蘇月恒鼻子哼了下:“別說我了,你自己還不是一樣?!鄙颢k雖然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一派溫潤如玉,但蘇月恒又不傻,看沈玨那時不時露出的王八之風,她也能看出他絕對不是一個輕易對人放下戒心的人。能讓他將人帶在身邊,登堂入室的人,這人想必他是信得過的。
沈玨被月恒哼的默了一默,過后,在進屋的時候,突然出聲:“我曾聽母親說過,陳少師對她算是有半師之恩的?!?
哦,原來如此。她就說呢。
蘇月恒將人推進屋,嗔了沈玨一眼:“先前你怎不說?”
沈玨又是默過之后才道:“你沒問。”
這下輪著蘇月恒默然了。好吧,這也是答案。看來,以后,自己有什么疑問還是趕緊問的好。
蘇月恒他們起居的屋子燒了火墻,地上還燒了地龍,端的是溫暖如春。
蘇月恒很是滿意這布置。蘇月恒尤其怕冷,這一路行來,身上裘皮都裹了幾層,裹的跟個大熊一樣。來這里后,見到這設施,蘇月恒大是高興,為此,蘇月恒還專門賞了興寧等人。
兩人坐定后,魏紫等人迅速上了菜來??吹綕M桌子的肉菜,一點綠色也無,蘇月恒都忍不住有些蹙眉了。
北地大冬天的,除了肉類干菜,根本就沒有青菜。
這吃一頓兩頓還好,這頓頓這樣吃就要命了。蘇月恒倒也罷了,可是沈玨現在還是要食補為上的。這滿桌子肉菜,做的再精致,那也看得膩人。尤其是他們一路行來,到了北地之后,基本上都是這類菜,更是讓人膩的難受。
蘇月恒忍不住想,長期這樣肯定不行,自己是不是要搞個溫室大棚類的種點青菜。
“月恒,怎么了?”見月恒看著這一桌子菜發呆,沈玨忍不住出聲問道。
蘇月恒回過神來:“無事。我方才在想,這天天吃肉可真是讓人受不住的。我想,要不然,我們自己在屋子里種點菜什么的?!?
蘇月恒說完又有點猶豫了,自己如果真種菜,不知道會不會容易讓人生疑。畢竟,自己現在也算是帝國頂端的豪門貴婦,這一舉一動,難免會有人關注的。這要是露了出去,萬一有跟自己一樣的穿越者,露了餡兒可就不大好了。
好在沈玨的話,很快打消了她的疑慮。
沈玨聽完蘇月恒準備自己種菜的打算后,稍稍一凝神,旋即點頭道:“可以一試。先前在京城時,我也見過冬天有人用暖洞子種青菜、黃瓜的。不過,這雄池城較之京城更是冷了不少,估計所費功夫更是不菲了。不過,月恒要試,盡管試試好了。”
蘇月恒一聽,大是高興,眉開眼笑的看著沈玨:“好,那過后,我們就試試?!?
沈玨果然吃的不多,蘇月恒甚是憂心,哄著勸著沈玨多吃了幾筷子,然后又撒嬌賣萌的讓沈玨喝了一碗湯,而后,見他確實吃不下了,也就罷了。
一時飯畢,茶梅捧來茶來。
沈玨接過細細的品了起來??粗颢k這珍惜的樣子,蘇月恒心里又是好笑又是酸澀。這茶,蘇月恒現在雖然對沈玨放開了一些,但也是嚴格限制的,一天只讓他吃一盞,還是上午才能吃,晚上碰都不讓碰的。
這也無法,本來,少少的喝點也沒什么。可是,連著兩次沈玨下午喝了茶后,晚上輾轉難眠,見他如此,蘇月恒就只得再次嚴格管制了。
蘇月恒撐著手臂,半斜了身子向沈玨那邊靠過去,半是說給他聽,也半是說給自己聽:“等你以后完全好了,我就不管你喝茶了。你想怎么喝就怎么喝。健柏放心,這次我們必定馬到成功?!?
沈玨輕輕“嗯”了聲,伸手拉過月恒,將人摟在懷里,有一下沒一下的撫著后背。
這個動作,沈玨現在是作熟了的,蘇月恒起先還有點抗拒他這擼貓的動作,不過,經常被撫的很是舒服,也就由著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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