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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恒聞言,雙眼直放光,想不到在街上隨手救的一個人竟然還是個傳奇人物。
這陳紹當年是極有名氣的,想到這個,蘇月恒又不無擔憂的問道:“健柏,這陳紹既然是懿仁太子那一邊兒的,那當今他對陳紹我這樣當街救了他,不會給你惹麻煩吧?”
沈玨搖搖頭:“月恒放心,不會。這陳紹為人耿直,醉心學術,不擅權勢,當年除了給懿仁太子做老師而外,其它就是著著書而已。也因著如此,當年他才能全身而退。”
蘇月恒明白了,原來這陳紹是個書呆子。也是,一般也就是這種人才會有那等赤膽忠心。當然,也才能讓上位者覺得這個威脅不大,才上他全須全尾的出了京。估計,當今當年也是為了博名聲,才放了這個基本沒甚威脅的陳紹的。
蘇月恒忍不住嘆出聲:“唉,這時候,就看出來了,還是拳頭硬才會讓人忌憚,也才會可能成事。”
沈玨聞言,抬起手來,輕輕扯了扯蘇月恒的耳朵:“你呀,這些話,當著外人的面兒可千萬不能說。”
蘇月恒刨了刨沈玨的手,將他的手刨開:“嗯,我知道的。這話,我也不過是在你面前說說而已。我不會拿出去說的。”
已經說到這里,蘇月恒想了想,又問道:“健柏。當年陳紹如此孤高氣傲的辭官。他家人怎樣了?沒有受到牽連?”
沈玨稍稍想了想:“好像當年他家人都回了原籍。聽說當年先皇并沒有遷怒。”
蘇月恒微微一頓,接著問道:“健柏,當年的太/子/黨,后面怎樣了?你可知?”
沈玨默然半晌:“我所知不多,圣上登基那年我才出生,也是后面偶有聽家人說起,當年懿仁太/子一系,基本上......”沈玨沒有說完后面的話,只是搖了搖頭。
沈玨的未盡之意,蘇月恒當然明白,俗話說樹倒猢猻散,這太子都倒了,依附他的一系,估計難有什么好結局的。
聽到這里,蘇月恒更是佩服這個陳紹了:“這樣說來,還就這個陳紹算是全身而退了?”
明白蘇月恒話里的意思,沈玨搖搖頭,嘆息道:“也不能說他是兵行險著。當日那種情勢之下,陳紹能當朝站出來說話,已然是冒了極大的風險的,想必是有必死之決心才敢說的。”
這樣一說,蘇月恒也沉默了。是啊,當日那種情勢下,還敢當朝為敗北太子發聲,這要是沒有必死之心,還真不敢說。俗話說的好,天子一怒,流血漂櫓,當日誰知道圣心是如何的呢?何況還有一個虎視眈眈的莊王,也就是當今在旁虎伺。這樣看來,這陳紹對懿仁太子也是忠心已極了。
兩人在這邊將陳紹趴了個七七八八,蘇月恒原本想將那小乞兒叫過來問話的,卻是被沈玨攔住了:“陳紹此人最是性烈,眼里揉不得沙子。有什么,呆會兒我們過去問過他之后再說。”
蘇月恒聞言,立馬打消了問小乞兒的念頭。也是,此等心高氣傲之人,最是不喜別人私下打聽的。當然了,私下打聽當然是要有的,可是不能太過明顯了。
兩人說了一陣后,蘇月恒交過魏紫問道:“那老丈的藥你們可有熬好?”
魏紫點頭:“已經熬好給他服下了。現在那老丈已經喝了藥睡過去了。”
蘇月恒吩咐道:“你讓長寧安排人精心照看著。待這老丈醒來,就趕緊送易克化的吃食過去,不過,不要多,要少些。這老丈脾胃虛弱的很,不能一下吃太多的。”
雖然不明白為何奶奶如此關照一個路上撿來的老者,但,魏紫還是認真的聽著,蘇月恒一邊說,她一邊點頭。
蘇月恒一連串的吩咐完,最后又道:“還有,記得,這老者醒來用過飯后,就立即讓人過來通報我們。可知?”
魏紫繼續點頭。
今天一出門就撿了這么大個人物回來。蘇月恒是無心再逛了。于是就縮在屋里跟沈玨下棋。
經過這幾個月的磨練,蘇月恒現在與棋藝一道,也算是小有成就了。竟然能在沈玨手下過個五十子左右。當然了,在康寧等人看來,這五十個子是大有水分的就是。
今天,蘇月恒仍然是在五十子落敗。局終后,蘇月恒興致盎然的道:“嗯,看來,我現在基本上在此段位是鞏固了。看來,只要我勤加練習,這日后肯定還能再提高的。”
沈玨眉目含笑看著蘇月恒在那自賣自夸,笑著附和:“嗯,這是當然。月恒日后必定會更厲害的。”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玩笑幾句,又擺開架勢,準備再來一局,這是,門外響起了魏紫的聲音:“爺,奶奶,那老人醒了用完飯了。”
蘇月恒聞言,丟掉棋子,立馬起身,推著沈玨就往外走。
沈玨不禁搖搖頭:“月恒作何如此著急?”蘇月恒趕緊道:“著急,怎么不著急,這等傳奇人物,我可是要好好見見。何況,光說我好奇,你難道不想趕緊確認?”
沈玨默然。當然是想的。鎮國公對這陳紹的感覺不錯,雖然沒有怎么拿在嘴上夸過,看他們書房里還堂而皇之保有陳紹的字畫就能說明問題了。天然的,沈玨對陳紹的感覺也不壞。
在這北漠之地,遇到當年之人。當然是讓人好奇的。
兩人來到這老者的客房,一進門,沈玨就遣退屋里眾人,那老者見狀也讓那小乞兒出去了。
人都走后,那老者看著沈玨二人拱了拱手:“賢伉儷可是有話要跟老朽講?”
沈玨也回了一禮:“陳少師,在下沈玨有禮了。”
那老者聽聞沈玨對自己的稱呼,愣然一下后,搖頭嘆息:“這稱呼,今日不聽沈公子提起,老朽都差點忘了。”
陳紹直接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又仔細的打量了沈玨夫妻二人幾眼后,道:“二位乃是老朽救命恩人,老朽卻是到現在都沒問二人名姓。說起來也是不該。”
“沈公子姓沈?又是京城而來,不知京中鎮國公府跟沈公子可有淵源?”
沈玨微微一傾身:“鎮國公沈崇正是家父。”
陳紹眼中光芒一閃:“原來是鎮國公府的大公子。失敬失敬。令尊可好?”
沈玨點點頭:“多謝前輩關心,家父很好。”
陳紹感慨的一點頭:“都好就好啊。老夫也是多年未聞故人名了。今日得見公子,也算是有緣。”
沈玨道:“確實有緣。前輩這些年可還好?我記得前輩原籍乃是在南邊,怎前輩現在卻在這北漠之地?”
陳紹長嘆一聲:“老夫當年忝為太子少師,可卻未能為故主盡力。哪有顏面再呆在故地......”許是病后多愁,又算是遇到故人,在沈玨的刻意引導之下,陳紹將自己當年憤而掛冠之后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下。
原來,自全家回原籍后,這陳紹就四處游歷,很少歸家。
自幾年前夫人、獨子俱是病故之后,他就再也沒回去過了。這些年就一直漂泊在外了。至于為何會淪落到如此地步?
那是因為,早先身上還有些錢財,后面錢財就越來越少不說,還被人打劫。然后就一貧如洗了。索性他也是狷介慣了的,對生活也不是甚在意。就四處游歷之時,時常賣賣字、偶爾教教書這樣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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