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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崇雙目冒火,齜須皆張大喝道:“好你個狗奴才,到此時了,還敢狡辯。”說著,沈崇將一包藥扔在她面前:“說,這是什么?你要拿著這東西作甚?”
看著這東西,田嬤嬤已然渾身冒汗的都快暈了過去,但卻仍是搖頭:“老奴不知,這不是老奴的。”
依著沈崇的意思,這等刁奴直接用刑就是了,可是礙于是鄭夫人的奶母,沈崇壓著氣遞了幾張紙到鄭夫人手中。
鄭夫人匆匆看完,臉色比田嬤嬤還要白,當即眼淚都出來了,哆嗦著問道:“嬤嬤,你這是為何,這是為何?”
田嬤嬤還是狡辯。鄭夫人卻是收了淚,板正的身子道:“嬤嬤,我再問你一遍。這些是不是你寫跟人傳遞的,你為什么這么做?”
田嬤嬤仍然是不肯開口,如此要命的事哪能承認?鄭夫人愧疚的看了眼沈玨,閉了眼,對沈崇道:“國公爺,我不問了。你來問吧,該怎么問就怎么問。”
鄭夫人起身進了里間。
田嬤嬤一見,匍匐著撲過去想要拉著鄭夫人。
現在,沈崇哪里肯讓她再出幺蛾子,一腳將她踢倒。這等惡奴,也懶得叫別人了,干脆自己上,來得爽快。
看看田嬤嬤這身板子,來硬的當然是不行的,怕她受不了兩下就一命嗚呼了。既然如此,就來軟的。沈崇找準她的穴道,哪里痛打哪里,讓她痛的欲生欲死,但又暈不過去。
這種拷問敵方間諜的手段,田嬤嬤哪里受得住,嚎叫不已。
不過,田嬤嬤也著實硬氣,人都痛成那樣子了,還不肯吐口。沈崇冷笑道:“你這狗奴才倒是讓我意外的很。”
意外是意外,但下手還是毫不留情。國公爺的手段,田嬤嬤哪里能熬的住,沒有撐過一炷香,田嬤嬤終于吐口了:“我說,我說。不過,我有個條件。”
沈崇嗜血一笑:“都到這地步了,你還敢提條件?”沈崇邊說邊伸出手去,準備再教訓一下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
此時,聽得田嬤嬤要吐口,鄭夫人走到了出來:“國公爺,且慢,且聽她想說什么。”
田嬤嬤看到鄭夫人出來,趕緊磕頭告饒:“多謝小姐憐惜。小姐,饒命啊。”
鄭夫人冷冷的道:“如果還是這些無用的話,我看嬤嬤就不用說了。”
看著鄭夫人臉上的冷色,田嬤嬤渾身一哆嗦,不敢再啰嗦,又重重的磕了個頭道:“小姐,千錯萬錯都是老奴的錯。老奴說實話,老奴對不起小姐,對不起大公子。”
說到這里,田嬤嬤將頭磕的砰砰響:“小姐,老奴都說,什么都說,這事兒真真兒的都是老奴一人之錯,要殺要刮老奴不敢有二話。還請國公爺、小姐,千萬不要牽連了世子爺啊。”
第54章
一聽田嬤嬤這話,蘇月恒心里泛起了驚濤駭浪,這句話里的信息量可太大了。什么叫“不要牽連世子爺”?
看鎮國公跟鄭夫人的神情,好像田嬤嬤說這話是再自然不過的,乃是意料之中的事?
再看沈玨,仿佛一點也不意外。
察覺到蘇月恒疑惑的眼神,沈玨無聲的看向著她輕輕一示意。看著沈玨這似解釋似安撫的眼神,蘇月恒躁動的心跳慢慢平息了下去。
鄭夫人滿眼傷情的看著田嬤嬤:“嬤嬤既然怕連累世子,為何還要做這種天理不容之事。我自認為對你不薄,可是萬萬想不到你竟然干出此等傷天害理之事?”
鄭夫人越說越激動:“你既然怕連累世子,你當時做這喪盡天良之事怎么不先想想?你說啊,你說,你究竟為何要這做樣?!”
聽到鄭夫人的質問,田嬤嬤仿佛被什么刺到了一樣,當即大吼起來:“我為什么這么做?小姐,我對你如何,你捫心自問。我為了你,真是鞍前馬后,鞠躬盡瘁,家里也都顧不上。總共就得了一個苗柔一個女兒。”
“你倆是同一年出生的,可我為了奶你,柔兒我都沒顧上幾天,我的柔兒是吃百家奶長大的啊。你生病時我每日每夜的看著;她生病,我連回去看上一眼的時間都沒有......”田嬤嬤訴說的聲淚俱下。
聽著田嬤嬤這訴說,乍一聽好像很感人,很那個啥的。可仔細一想,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兒,蘇月恒左右看看,正要說上一兩句的,鎮國公沈崇已然開口了:“別他娘的那么多廢話。奶媽子不都是這樣子的。你要是沒做夫人的奶嬤嬤,你以為你在人前有這么風光?別廢話了,趕緊說正事。”
蘇月恒為鎮國公點贊,確實,做鄭夫人的奶嬤嬤,說白了就是田嬤嬤自己的選擇。這事兒確實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畢竟,請奶嬤嬤的人家沒有誰腦子有坑去強迫人做奶嬤嬤的。
田嬤嬤享受了鎮南侯嫡小姐奶嬤嬤的榮光,卻又抱怨苦難,確實有點又當有立了。
鄭夫人被田嬤嬤的這話刺傷了,深吸一口氣道:“好好,我自認對你是不薄的,卻不曾想嬤嬤心里竟然有如此怨懟。抱怨的話你還是別說了,進入正題吧。”
田嬤嬤現在頗是有點破罐子破摔的吼道:“鄭宜婉,你對我不薄?你對我不薄,怎么當年你懷孕時,寧愿抬舉別人也不想抬舉苗柔?”
“你明知道柔兒喜歡國公爺,可就是不肯成全。還是我豁出臉去求你,你才勉強將柔兒指給了國公爺。你這兩面三刀的,假惺惺的將柔兒指給國公爺,卻又讓國公爺不理會,要不是那次國公爺醉酒......”
“住嘴,再不說正事,可別怪我不客氣。”沈崇黑著臉吼叫道。不過,這黑,蘇月恒總是覺得好像有那么一點紫漲。
鄭夫人卻是冷靜的多,只見她淡淡的道:“讓她說,讓她說明白。總要明白她怨懟的到底是什么。”
聽了鄭夫人的話,鎮國公仿佛有點不好意思,但好像更不愿輕易駁了鄭夫人的面子一般,到底退了一步,氣呼呼的坐下悶了一大口茶。
于是,蘇月恒就聽到了自家公爹的一段風流韻事,原來,鄭夫人的貼身丫頭、也就田嬤嬤的女兒苗柔想要做沈崇的妾,鄭夫人不答應,但是,經不住母女倆的哀求,最后到底看在昔日情分上答應了。
不過,雖然鄭夫人讓苗柔過了明路,但是沈崇不知道怎么回事,卻是不愿意碰她。最后還是苗柔耍了點手腕,趁鎮國公醉酒爬床成功。
蘇月恒一邊聽的興趣盎然,一邊有點不好意思的,畢竟是長輩的風流韻事,又當著大家的面兒。可是,現在不聽也聽了,此時要是突兀的跑出去,那更讓人尷尬的。于是,蘇月恒盡量的縮在那兒做鴕鳥狀。
鴕鳥狀態的蘇月恒小心的覷了屋內眾人的臉色,鎮國公除了有些許惱怒而外還是很淡定,鄭夫人神情淡淡,沈玨卻是一片清淡。看著幾人神色,蘇月恒暗自咋舌,都是高人吶。
“......這些也就罷了。可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在柔兒生產的時候下毒手。鄭宜婉,你怎么就下得了手哇,為了將孩子據為己有,竟然生生的要了柔兒的命。你這是剜我的心吶,我可憐的柔兒。”田嬤嬤說的字字泣血。
蘇月恒正在滿心八卦,聽到這里精神一振,正題來了!
聽完田嬤嬤的話,鎮國公率先暴起喝道:“無知婦人,夫人怎么會對苗柔生產不力?什么將孩子據為己有?夫人有孩兒,要你女兒的孩子干什么?”
田嬤嬤此時滿心憤懣,仿佛什么都顧不得的大聲道:“她生沈玨傷了身子,不能生了。就一個兒子不保險,當然是多個兒子多道保險。殺母奪子正好。”
“看看你們后面做的事兒,我們柔兒生了堂堂的鎮國公世子爺,可竟然在國公府無名無姓。我兒尸骨未寒,你們當時就下了禁令,讓所有知情人都噤口,都說是夫人生的。看看現在,有誰知道熠兒是我兒生的?”
鄭夫人默然半晌道:“原來你是這么想的。當日苗柔生產時,你是看著生產的,府醫穩婆都是在的,難產之時,我要求保大,是你跟苗柔兩人一力要求保小的。熠兒一出生,就沒了母親,我想著,這孩子小,可憐,就趁著小,當是我生的也一樣。也免得別人詬病熠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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