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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月恒聽了沈玨這話,真是感念無比,看看,就這都還在幫自己找補,非要找點自己說的對的話給人聽。
待長寧等人走后,蘇月恒顛顛兒的奉承沈玨,對他表示感謝。
沈玨被蘇月恒這可愛的狗腿樣兒逗笑了,轉過話頭問道:“月恒,我方才進門時,聽人說你找我。可是有事?”
蘇月恒這才想起自己的事兒了,趕緊說道:“今天大嫂來了,非要讓我后日就去侯府析分家產。這事兒怎么想都有些奇怪,按理說,侯府可不會這么積極的。所以我過來問問你。”問問你是不是暗地做了什么,讓侯府這么急的。
聞言,沈玨很是自如的道:“哦,沒什么。想必是長寧的暗示讓他們擔心了。所以,就急急的來說此事。”
蘇月恒點頭道:“我就說嘛,必定是你做了什么的。”
是日,到了跟侯府約定的析產日子,蘇月恒一大早安排好了沈玨一天的生活吃食、湯藥什么的,就坐著馬車歸省去了。
原本沈玨想一起跟去的,被蘇月恒嚴詞拒絕,要他好好的呆在莊子上吃藥,休養身子:“健柏,我知你好意。可是一切要以你的身體為重,你還是呆在莊子按時吃藥。下午我就回來了,今晚我還要給你施針逼毒呢。”
蘇月恒到了侯府,這次受到了侯府極大的禮遇。世子婦人白蘭親自在二門處相迎,還真讓蘇月恒體驗了一把相攜進門的待遇。
這次因著是分家,不光是侯府幾房主子都到了,就是近枝的本家也來了好些做見證。
蘇月恒現在身份今非昔比,這次理所當然的坐在了太夫人的下手邊。蘇月華看得一臉恨恨。
這位子本來經常是蘇月華專坐的,之前,每次一進來,太夫人就拉著她坐那兒。今兒個她進門,祖母神情淡淡的,她原本還道是太夫人因為要分家,心有不快呢。現在看來,全然不是那么回事。
看祖母熱情的招呼蘇月恒坐過去的樣子,是一點也不見不快的。看來,現在,祖母在心里對自己是多有輕視的了。看著衣著光鮮,神情飛揚,被眾人奉承著的蘇月恒,蘇月華臉上浮現了一片怎么掩飾都掩飾不了的扭曲之色。
她這神情,蘇月蘭是看得真真兒的。蘇月蘭心里快意無比,賤人,看你現在那樣兒,還道自己是之前呢。
蘇月蘭歡快的出聲刺蘇月華道:“哎呀大姐姐,你可別惱,今兒個四妹妹是客人,理當上座的。大姐姐日后嫁人歸省后,想必也是能繼續坐那兒的,今兒個大姐姐就別惱了。”
這聲音真是想忽視都忽視不了,蘇月恒順勢隨著蘇月蘭的挑釁之聲扭頭看了眼蘇月華。正在想是不是順勢跟她表面招呼一下的?可是,視線一對上蘇月華,蘇月恒就嚇了一大跳,蘇月華這是怎么了?
第46章
蘇月恒甫一看到蘇月華的臉,真是有點瞠目結舌,這蘇月華的臉怎么成這樣子了。
上次不是聽白蘭說起她的臉來還頗多遺憾之意,聽白蘭那口氣是嫌蘇月華傷的不夠深一般,可現在,蘇月華這滿臉都是遮都遮不住傷痕,這是怎么回事?既然傷的不深,當是不應該如此啊。
察覺到蘇月恒打量的目光,蘇月華惡狠狠的瞪了回來。蘇月恒不以為意的收回目光,現在的蘇月華估計狀態是極為不穩的,還是別盯著人家看了。反正她今天來是為了辦正事的,管蘇月華咋樣了呢。
蘇月恒回轉眼神,跟堂上的蘇家人笑意盈盈的周旋一二。一陣寒暄過后,太夫人率先進入主題:“俗話說的好,樹大分枝,我們蘇家現在幾代同堂,也該是理上一理了。今日大家也算是到齊了,我們就好好的分上一分。也請本家兄弟們做個見證。”
眾人都知今日來的目的,聞言都紛紛點頭附和。
賬房管家們將侯府現有的產業一一羅列了出來。功臣田、永業田還有侯府幾十年未動的祖產這些不能動,都是要傳給長子嫡孫承襲侯府的。這個理所應當,大家都沒有異議,當然了,這是約定俗成,就算有異議也得憋著。
剩下能動的只有五千畝地還有十間鋪子,銀子賬上沒有,就沒得分了。
賬目清清楚楚,大家就算心有疑慮,也只能接受。蘇月恒冷眼看著這些,也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是個怎樣的章程,還是先按兵不動的好。現在蘇月恒底氣十足的很,現在的她不帶怕的,她有金大腿可以抱。
討論一陣過后,蘇家族長開始說話了:“這家中產業已然清楚了,我就來先來說說。這分產,嫡房當是大頭,所以三房嫡子各分三成,余下一成由兩房庶房所分。”
這基調一定,嫡出的當然是無異議,庶出的蘇文德、蘇文敏倒是想有意見,可是這堂上根本沒有他們開口的余地,只能沉著臉坐那兒憋氣。
這前面的話大方向基本大家是沒有異議的。
只聽族長接著說道:“不過,既然是要分產,那今兒個各房的私產我們還得理理才是。父母在,又沒分家,按說是不能有私產的。當然,如果是媳婦的嫁妝,那我們管不著。”
“可是,要是私下置的有私產,今兒個就得拿出來,我們好好理理,一并并入公中來分才是。不然,這分家也怕不公。”
族長這話,除了蘇文承、蘇月華而外,其他幾房都沒有意見,尤其是兩個庶子,答應的最是爽快,他們一窮二白,什么都沒有,不怕查的。這樣查查好啊,說不得他們還可以多分些家產。
蘇文安很是配合,當即命人拿過自己的財產單子。蘇文安現在手頭有不少家產,可他的都是自家娘跟媳婦的嫁妝,拿的應當應分,諸人無話可說。
蘇文承愣了一下后,也反應過來了,自家算起來也是沒有私產的,原先的莊子已經被蘇月華送人了,現在手上就萬把兩現銀,這又不是抄家,總是沒人去抄的,不怕查,于是蘇文承直截了當的說自己手頭沒有私產。
聽蘇文承說完,族中一胡須斑白的族老一翻白眼:“我說二侄子,你這話我可就不大相信了。你手頭的私產已經讓你敗了就敗了,可是,你母親給你們置的私產可還有不少,可別說這是白氏的嫁妝,她一個妾室出身的,哪有什么嫁妝,這不都是挪的侯府財產置辦的。今兒個你們就不要推脫了,趕緊拿出來是正經。”
這說話的乃是本家二房的老太爺蘇敬儀,這個老太爺年輕時吃過父親寵妾的虧,最是討厭白氏之流,一聽他出口,蘇月恒心里暗道,今兒個侯府可真是有誠意,還真想挖私產均貧富了?
其實,這事兒還真不是侯府想要均貧富,這主意是白蘭出的。分家,分另外幾房那是應該的,但是蘇文承這一房,她是一毛錢都不想給,這白氏這些年貪了侯府多少產業?這次分家,還要分一份兒給蘇文承,還要按嫡房對待分家,這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要說,先前白蘭只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氣,不想分,那也就是先想想,可過后,蘇文安兩口子叫過賬房來一理要分的家產,嚇了一跳。
這看起來是有幾千畝地還有鋪子的。可是,自家當日承諾蘇月恒的,說是分三成家產,但是是有暗示的。
她跟蘇月恒二人的默契是,比照侯府的祖產來分的,可侯府的永業田、功臣田、祖業加起來是有萬畝的,鋪子也有二十多間。那也就是說到時分家產時,給蘇文其的田地是不能少于三千畝的,鋪子少說也得給五六間才像樣子。可現在,這么一點,這么多人怎么分?
總不能將自己的那份兒讓出來?如果沒有蘇文承,實在不行讓了也就讓了,可是有蘇文承他們在,這口氣怎么都順不下去。
于是,白蘭抱著賬本去找了太夫人。
太夫人幾經思慮后,同意了白蘭的計劃,于是就有了現在清理各房私產的一幕。
蘇月華現在哪里不知道今兒個這陣仗就是沖著自己這一房來的。看看大家虎視眈眈的樣子,蘇月華稍稍探了探眾人口風,想要知道大家對他們手上的產業知道多少。
一探,蘇月華知道今兒個討不了好,人家這是有備而來啊。聽他們這口氣,自家響水莊的三千畝地,人家都是心知肚明的。這個已然被人知道了,至于其它的,他們知道多少就沒必要再試探了。
蘇月華稍稍權衡一下就做出了取舍,無視蘇文承兩口子的抗議,直接作出了決定:“既然諸位族老不想分我二哥家產,那也就罷了。俗話說的好,好男不吃分家田。我們沒什么私產,也就不拿出來了。這次不要這些家產,日后我們自己掙。”
白蘭一聽,很是快意,終于將這一幫子吸血鬼剔除了分家產之列了。可是,想著蘇月華手上的東西,白蘭還想努力一把,今兒個如果能掙過來,說不得大家還可以多分點。
正要再開口的,太夫人卻是率先蓋棺定論了:“既然月華、文承識大體,那此事就此定下,這次文承就不分了。”現在還不能一桿子將文承那一房打的太狠,月華現在前程未定,日后有沒有造化還說不定,不可將他們逼的太緊,以免日后出息了,侯府失了臂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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