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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夫人卻是早早的攔住了她:“沒有外人在,我們娘兒們間不必如此,還是自在吃飯的好。”
聞言,蘇月恒還待想客氣一下。客氣話剛剛一出口,沈玨卻是清清淡淡的說話了:“母親 都發話了,你無需多禮。趕緊坐下吃飯吧。呆會兒還有很多事呢。”
想不到自己這個清冷的兒子竟然還有這么為人著想的時候,鄭夫人忍不住多看了兩眼兒子。
沈玨恍然未覺的自顧輕啜著粥。
蘇月恒看看鄭夫人神色還好,趕緊低了頭拿起筷子。
準眼看了下沈玨,他還是在那有一下沒一下的輕啜著清粥,蘇月恒微微皺了皺眉,想了想,夾了個素菜包子到他的碟子里:“不能光吃粥。一會兒就餓了。這個素菜包子我昨兒個吃過,味道不錯,你嘗嘗。”
沈玨抬頭看了眼她,沒有吭聲。不過,還是將包子慢慢的吃掉了。
蘇月恒注意到了,眉目一松。
鄭夫人仿似不經意的看了看他們兩個,拿起帕子,壓了壓彎起的嘴角,方才低頭靜靜的用餐。
飯畢,啜過幾口茶后,鄭夫人讓魯嬤嬤拿過一對通體渾厚碧綠的玉枕出來,遞給蘇月恒道:“這對玉枕你們拿過去用吧。”
蘇月恒有點遲疑:“母親,我們不過是去莊子上小住,您實在不必送如此貴重之物的。”
鄭夫人笑道:“你這孩子,你當是我給你們程儀啊。這東西放在我這么也不過白放著,現在給你們,剛好可以用的。快別客氣了,收下吧。”
見鄭夫人誠心想給,蘇月恒不敢過多推辭,趕緊躬身謝過接了。
蘇月恒保持了一臉的恭謹有禮的笑容出了無棱院。
在外不便說話,剛剛走到長安院的勢力范圍。蘇月恒左右看看,將康寧他們支走。然后,自己推著沈玨走,預備跟沈玨倆促膝長談一番。
知道蘇月恒有話要對自己說,沈玨很有耐心的等著她開口。
蘇月恒躊躇了幾下,醞釀了下說辭道:“健柏,日后,我們在你母親面前,說話稍稍那個啥那個啥,就稍稍注意下。尤其是你,你別當著你母親的面為我說話。”
說完這話,蘇月恒立馬又后悔了,趕緊打補丁:“不,不,不是說你日后都不能幫我說話了。我的意思是,日后,一些無傷大雅的,你就不必幫著說了。當然了,如果是很嚴重的事,你該幫我說的還是一定要幫我說的。”
沈玨被蘇月恒這自顧自糾結的樣子逗得笑了起來。
蘇月恒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這是個沒受過老娘跟媳婦夾板氣的男人。趕緊一臉為他好般的道:“你別光顧著笑。我跟你說,這事兒你可真得要注意還有,日后啊,不要你母親問什么的時候,你就說讓她不用操心,我已經搞好了的話,但凡當娘的就沒有幾個喜歡兒子這么說話的。你今天那話就回答的不好,還好你娘沒生氣,要不然我就慘了”
蘇月恒一邊推,一邊絮絮叨叨的說個不停。
沈玨輕輕的靠在椅背上,陽光從樹蔭里點點斑斑的揮灑下來,絲絲縷縷的落在身上,眼前景致靜謐,耳邊響著溫溫細語,這可真是蘇月靜好,沈玨沉浸其中。
蘇月恒巴拉巴拉說了好一陣,也不見沈玨吭聲。深覺他不知道這其中的艱險之處,忍不住用手戳戳沈玨的肩膀:“我跟你說的話,你都聽到了沒?這些都很重要,你一定要記得啊。”
感覺被戳的地方有點癢癢的,沈玨不自禁的微微動了動,微彎了嘴角對蘇月恒道:“嗯,我都聽到了。”
這話答的沒毛病,可是蘇月恒怎么感覺從這話里聽出了至少五分以上的漫不經心。
有心想再說說,讓這個男人知道婆媳關系的重要性。
恍然,蘇月恒一驚,不是,自己為啥一定要他學會在婆媳之間的平衡?蘇月華默了默,很快為自己想到了個理由,一切都是為著自己的舒心日子。
好吧,就算是因為此,今天好像也說的夠多了。算了,男人最是討厭女人嘮叨的,還是別嘮叨了。
要出去小住,需要整理的東西太多了,蘇月恒如是告訴自己,于是,一回到院子,蘇月恒將沈玨放在樹蔭下:“你在這里乘乘涼,吹吹風,我去忙了。康寧,過來照看大爺。”說著,就自顧自的走了開去。
蘇月恒一走開,康寧鳥敲兒的走近自家公子身邊。看著自家公子目光縹緲的看著前面的方向,康寧十分趕緊狗腿的問道:“爺,我推你去奶奶那邊?”
沈玨輕輕地瞟了一眼他:“你很閑?去將書房里的書按我列的清單整理出來,要少拿一本,這個月的月錢你就別要了。”
沒想到這年頭馬屁都這么不好拍。康寧苦著臉,縮脖子彎腰的委委屈屈的推著他家爺往書房走去,將將走了幾步,忽然,閉著眼的沈玨眉頭輕輕張了開來,對康寧道:“我不去書房,就在這兒即可,你自去吧。”
康寧仰頭看了看道:“爺,這天兒日頭不小,這里不怎么擋得住太陽,我推你道前面樹蔭下可好?”
沈玨搖了搖頭,康寧不解,莫非這六月天的太陽好曬?
前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康寧趕緊松開了手,走了開去。
“康寧,你在做什么,怎么將你家爺放在太陽下?”背后傳來很是惱怒的叱責聲。
康寧僵著身子轉過來,娘哎,他這是惹了誰了。這不是爺讓放在這里的么?
對著蘇月恒叱責的眼光,康寧期期艾艾的說不出話來。看著歪在四輪車上一臉閑適的自家大爺,他知道,他要是敢說是爺讓放在這兒的,估計以后自己可能就真會去莊子種地了。
見奶奶還一臉是氣的怒瞪著自己,康寧憋了半天,總算是找了個理由:“回奶奶,我聽陳太醫說,爺身子不大好,可以多曬曬太陽,對身子有好處。”
蘇月恒聞言,怒瞪了他一眼:“哪有你這么做事的?陳太醫說曬太陽好,那也得分時候啊。這大熱的日頭,不怕將你家爺曬暈啊。”
康寧不敢多說什么,只能諾諾連聲的表示自己知錯了,下次再也不犯。
蘇月恒大是搖頭,本以為沈玨馭下嚴謹的,可惜,到底還是因為身體不好,有時真是身不由己啊。蘇月恒看著沈玨滿眼憐惜,覺得自己有必要讓這些不好好照顧主子的人長長記性。
可是,康寧是沈玨的人,蘇月恒覺得要懲罰他的人,有必要讓他這個主子同意,于是,蘇月恒揮開康寧,對沈玨低聲道:“康寧竟然將你放在大太陽下,雖然心是好的,可到底也是做錯了事的。我要罰他,你可允準?”
沈玨黑亮如玉的目光看著蘇月恒道:“你現在是長安院的女主子,你說了算。”
蘇月恒一愣,什么我說了算?好吧,當你答應我罰你的人了。
于是,蘇月恒叫過一旁罰站的康寧訓斥道:“你今天做錯了事,我要罰你,你可有不服?”
康寧趕緊搖頭:“沒有,沒有不服。”哪敢有不服。
康寧認罪態度不錯,于是被罰掉了半年的月錢。康寧臉都成苦瓜了,就這也不敢說什么,趕緊跑開去。可是得跑快點,方才要不是爺求情,自己差點日后都不能伺候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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