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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玨身體不好,來客們也沒人那么不識趣要灌他酒。果然,當沈玨意思過三杯退場后,就有好事同輩們過來灌沈家兄弟酒了。
沈玨進來時,沈家?guī)讉€姑娘正陪著嫂子說話呢。
見大哥進來,沈瑤等人趕緊起身:“大哥?!鄙颢k神色清淡點點頭算是招呼,沈瑤等人趕緊魚貫而出。
蘇月恒看到他回來,趕緊走了過來:“你回來了?”含笑招呼完,湊上前去,俏鼻在沈玨身邊一嗅:“嗯,不錯,酒氣很淡,果然沒有多喝。”
看著蘇月恒這小狗兒般樣子,沈玨漆黑眼眸蕩開了星點,不禁笑出了聲來:“是,我沒有多喝,如你所說,就飲了三杯?!?
蘇月恒滿意點點頭:“嗯,不錯,這樣甚好。日后,我說,你也當是要好好聽。”
沈玨怔住了。蘇月恒看著他不言語,以為他不愿意,立即又正色補上:“我說話,你當時要放在心上?!辈∪诉€是要聽話,配合醫(yī)囑好。
沈玨眼眸微動,輕輕點了點頭:“嗯?!?
見沈玨點頭,蘇月恒大是滿意:“那就好?!?
跟沈玨探討完日后聽誰問題后,蘇月恒就急切叫過魏紫等人:“快快快,快過來幫我卸掉這些珠釵。”娘哎,今天首飾戴了足有幾斤,脖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又酸又痛。
結個婚可真累。方才沈玨出去,喜娘生怕新娘子動了,還說了又說:“大奶奶,這是成婚坐床,等大公子回來了,您才能動啊?!边@點蘇月恒知道,婚前在定安侯府時,早有人科普過。
蘇月恒沒有挑戰(zhàn)這些規(guī)矩習俗野心,乖乖等著沈玨回房才動。
魏紫、茶梅等人圍著蘇月恒忙活著將她滿頭珠翠取了下來。頭上卸干凈了,蘇月恒渾身頓時一輕,此時也是感覺疲乏不已,恨不能躺倒在床上不動彈好。
可是不行??纯匆慌造o靜坐著沈玨,雖然他還在笑著,可是滿臉頹色掩都掩不住。
蘇月恒趕緊指揮著人將沈玨送進凈房洗嗽。
沈玨進了凈房,這時才發(fā)現(xiàn)一個問題,他原先用慣了小廝,可現(xiàn)在洞房花燭夜,總不好將小廝叫進來。
明白了沈玨糾結后蘇月恒,看著別別扭扭主仆幾人,當即力斷一揮手,讓魏紫等人將沈玨扶進了浴桶。然后揮手讓人退了出去,自己拿著澡豆跟手巾什么走了過來。
看著彪悍走近蘇月恒,沈玨瞬間警覺起來:“你要做什么?”
蘇月恒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這情景怎么這么好笑,看沈玨這副良家婦男樣子,感覺自己就像是要非禮人不良女一樣。
蘇月恒哈哈笑彎了眼,抹著眼角好笑不行。看著蘇月恒這眉眼彎彎樣子,沈玨也半是無奈、半是好笑笑了起來。
蘇月恒到底扒掉了沈玨衣物,不過,褻褲被沈玨抵死不從保住,表示自己脫。
蘇月恒也不勉強,雖然她是不介意幫沈玨做這事兒,可是,現(xiàn)在自己跟沈玨關系不再是單純醫(yī)患、合作伙伴關系,現(xiàn)在做來,確實有點怪怪。
蘇月恒幫著沈玨洗完后背,躲了出去。聽著屋子里急促仿似無措水聲,蘇月恒想了想,還是讓魏紫將康寧叫了進來。沈玨這樣子,確實需要男子近身伺候,自己就算有心幫忙,不光沈玨不愿意,她也沒那么大力氣扶動沈玨。
康寧對蘇月恒匆匆見過禮后,頭都不敢抬跑進凈房。他家公子還在滿頭大汗跟褻褲奮斗。康寧此刻真是無比感激蘇月恒英明。絮絮叨叨在自家公子面前夸著女主子,沈玨卻是笑意不在,滿臉頹喪閉了眼,由著康寧折騰。
病了這么多年,早已經(jīng)習慣了??墒牵翊嗡麉s為自己這副破敗身子無比頹落。
再出來時,沈玨恢復了平日里清冷。
蘇月恒大約知道他是為什么不高興。可是,這種事情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解決。蘇月恒想了想,沒有再說那些虛無縹緲安慰之辭,示意康寧將沈玨放在了榻上,對沈玨道:“你今天想必累狠了,我再跟你行遍針?!?
沈玨靜靜看了眼蘇月恒,沒有拒絕。他自己身子他清楚,現(xiàn)在真是已經(jīng)到了極限了。如果平日也就罷了,吃了藥,昏天黑地睡上兩日也就能緩過來。可是現(xiàn)在不行,明天還要帶著蘇月恒上族譜,敬茶認家人,又要大半天。
銀針一到手,蘇月恒瞬間進入工作狀態(tài),拋卻疲憊,認真下針,今天仍然是固本培元,給沈玨補氣。
一遍針行完,蘇月恒在旁疲憊撐著頭看著沈玨??祵幵谶@里,她不好去洗嗽。
反正現(xiàn)在也不好休息,蘇月恒就開始跟康寧說起話來。先前忙忙碌碌,蘇月恒還沒來得及好好打聽鎮(zhèn)國公府事情,現(xiàn)在康寧在這里,剛好可以問問。
見蘇月恒打聽這些事兒,康寧立即知無不言言無不盡,主動介紹了起來。首先當然是從長安院開始說起,于是,很快蘇月恒就知道了,沈玨身邊除了康寧、長寧、壽寧、興寧四大貼身小廝外,還有十多號丫頭婆子。
說到丫頭,康寧還特別劃重點:“奶奶請放心,大爺他從來不讓那些個丫頭進主屋,那些個丫頭都是在外面伺候?!?
蘇月恒聽得一曬,這康寧可真是個妙人。不過,蘇月恒卻是從這話里抓到一個重點:“我記得你們之前都叫他大公子,怎么現(xiàn)在叫大爺了呢?”
康寧道:“這不是大爺要成親么。于是國公爺發(fā)話,公子們都叫爺了?!迸?,原來是成親之后稱呼升級了。
康寧說完這些雜七雜八事情,又著重夸起了他家公子:“我家公子可有才了,琴棋書畫樣樣皆精,就是弓馬早些年也是不輸人,也就是后來才”
夸完公子才情,然后接著說起他家公子喜好來。對這個,蘇月恒聽得很認真,日后合租伙伴,這些日常習慣最是要緊,畢竟是要常住,當是要了解仔細才好。
蘇月恒用心聽著,見康寧越說越有勁兒,眼睛都說亮晶晶了。這臉上還有嬰兒肥少年看起來唇紅齒白很是可愛,蘇月恒忍不住逗他道:“你將你家公子這些喜好說給我聽,就不怕你家公子生氣?我可是聽說,好些個主子是不喜歡身邊人對外說這些?!?
康寧頓時“啊,啊”了幾聲,糾結了臉,結巴道:“這,這,這是因為奶奶您,要是別人,我打死也不會說。”
蘇月恒看著少年這緊張樣兒,促狹問道:“哦,原來如此。那我問什么你都會說?”
康寧這次學聰明了:“如果公子不讓說,我是不會說?!?
蘇月恒笑道:“是么?那我正好有個問題,不知你家公子讓說不?”
康寧眨巴著眼睛看著蘇月恒,心里只叫娘,自己本意不過是討好一下奶奶,看看平時大爺對奶奶在意樣子,這些個生活習慣什么肯定是不介意她知道??墒?,看奶奶這神色,莫非是要問什么要緊問題?
這可就難辦了?對公子忠誠,不允許他將不能說事情說給奶奶聽??墒?,奶奶也是主子啊,這得罪了她,日后可還怎么過哦。
康寧苦著臉等蘇月恒下面問話。
只聽她笑問道:“我可是聽說你家大公子早些年有好些人送荷包給他,可有此事?”
啊!這就要命了??祵幧笛劭粗K月恒,大奶奶,我跟您沒見過幾面啊,您干嘛這么為難我?
康寧正要咬牙說沒有時候,救命來了。
聽不下去了沈玨,輕咳一聲:“這是沒有事,都是外面人瞎說,你不必當真?!?
啊,這下輪到蘇月恒尷尬了,剛才自己是等無聊,所以就瞎問調(diào)侃一把,還真沒有追究沈玨過去情史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