塵世聽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晚飯后,偶然翻動那本日歷,發現時序已近秋天。想今年的這個夏季又將一去不復返了。那許多的日子居然在懵懂中被輕巧地翻去了多一半。回想這半年多來的時間里,有許多個日子一下子,竟找不出自己的影子。是這許多的日子沒有邀我同行?還是我根本沒有走進這些日子?抑或我在這些日子里迷失了自己?眼看著手中這頁日歷也將被翻過去,秋天的章十句“氓之蚩蚩,抱布貿絲,匪來貿絲,來即我謀”后面緊跟著兩行小字是朱夫子的批注“此淫婦為人所棄,而自敘其事以道其悔恨之意也。”細細咀嚼不禁莞爾。想這個朱老夫子倒也耿直憨厚得可愛,他老人家的批注是以自己的喜好來評論人家的文字,合了他的意,高了興便說會:“賦也!”“興也!”不合他老人家的意,便會罵人家是:“淫奔之辭”看到朱老夫子的評語心下會意,不禁哧哧哂笑了兩聲。
“哼!什么唧唧歪歪的批注,簡直就是一派胡言!”
一個獰厲的聲音不知從何方傳來,倒把我給驚了一跳。急忙起身四處找尋,卻不見任何蹤影。心下暗想難道真就遇到了狐妖書仙什么的了?我定了定神,重又坐回桌前,不再有任何的聲息,我開始懷疑起自己是不是聽錯了,或者說是一種臆想的結果。
“唉!”還是那個幽幽的聲音傳來,卻是一聲長長的嘆息。
我尋聲暗問:“誰?誰在說話?是怪還是妖?”又是好一陣沉默,靜地我都能聽到自己如鼓的心跳聲。
好半天那個聲音終于又傳了過來了,幽幽怨怨,縹縹緲緲。像是空谷回音。“不是妖也不是怪,我就是你剛才讀的那首詩里的那個婦人!”顯然,聲音是個略帶沙啞的女聲,說不上蒼老,也說不上年輕。
我說:“開玩笑吧?二千六七百年前的人還會說話?”
“哼!真是無知得緊!”那個聲音卻憤憤地說。“你知道當年發生的那個真實的故事嗎?”
“當然知道,這不,書上不是都有嗎:她天生麗質,與一個后生相愛,后來卻為這個無良后生所拋棄,自敘幽怨的身世,所以才有了這首詩歌。”
“這書上雖說也說了一些,但卻不是全部。那些事都二千多年了,本不想再提了,提起來就讓人傷心。”
“你看,這首詩里說得多好,把你的怨情描述的淋漓盡致,讓所有讀到的人都對你懷有莫大的同情!”
“雖說你讀過了這首詩,可是真實的情況你還是一無所知。不要再讀那本破書了,那本書讓那個迂腐的朱熹給批歪了,你要是真想知道當年發生的那一段故事,就闔上那本破書,聽我來給你講一講那一段往事吧,我會告訴你一個真實的故事。”她的語氣明顯好了許多,心氣似乎也平緩了一些。
我說:“那好哇,有人講在她親身經歷的感情故事,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又是好一陣沉默,似乎是在尋找措辭,又似乎是有著千頭萬緒而不知從哪里開始梳理。聲音又一次響起了,她說:“讓我說一時還真不知道從哪里跟你講起,不如這樣你跟我走一趟,去重歷一下當年發生的事情吧。”
我說:“行,那就更好了!”
貳、市集
我閉起眼睛,摒息凝神,只一眨眼的工夫,我便來到一處很大的集鎮上。人人都是長袍葛巾,麻履布襪。集市上引車賣漿者有之,販夫走卒有之,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亂紛紛不絕于耳。而人最多最擁擠的地方,是一處蠶絲市。一個少女,雖說荊釵布裙,卻光鮮得如春風里的百合花,明眸皓齒,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風吹衣袂,真就如下凡的仙子一般。在她的身邊圍著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他們的目光猶如一只只灼熱的太陽,直裸裸地照射在姑娘的臉上、身上,把姑娘的臉都曬得泛起了羞澀的紅光。他們不僅是沖著她的絲來的,更多的年輕后生們是沖著少女的美貌而來了,但是卻人人都是拿她所賣的絲來跟她搭訕。這個說姑娘:“這絲是怎么賣的?”那個說:“姑娘你的蠶絲咋就這么光滑呢?”
“真是一位貌美如花的絕色的女子!”我不禁也對那位姑娘贊了一句。
那個聲音又在耳邊響起“哼!你難道也是一個見色起意之徒不成?”停了一下她又說:“那個少女就是當年的我。”
我說:“的確是一位風姿綽約的二八佳人!”
“不許再胡說!”她有些嗔惱,不過比起剛才的話來卻少了幾分疾言厲色,聽得出來她的心里也是有幾分受用的。
一個文質彬彬的青衣后生,費了好大的氣力才分開人群,擠到了她的面前。他的目光湖水一樣,純凈而又透明,看她時不像別人那樣躲躲閃閃,他是那樣的大膽,大膽地毫無顧忌,他把他的目光完完全全地投進了她的目光里,讓她的目光躲都無處可躲,藏也沒處可藏。他不措眼珠地看著姑娘說:“姑娘你能把你的絲讓我看一下嗎?”姑娘點頭同意,并把一縷蠶絲遞到后生的面前。后生手迎著姑娘的手去接,我分明看到后生接姑娘蠶絲的時候,在姑娘的手上輕輕捏了一下。姑娘仿佛被電流擊到了一般,手輕微地震顫了一下,臉上立時就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