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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天走遠了,那些玉米大豆的秸桿卻留了下來,留在村頭那一方方場院上,像一個個墩實的農人,盤腿坐在那里小憩。草垛在靜默中沉思,沉思一年的收成,沉思一歲的汗水風霜;他在靜默中凝望,凝望著高遠的天空里,冬天的腳步正一步步從北方走來,一步步逼近村莊,逼走那些風和日暖的日子。
北風說到一下子就來到了,來的是那樣的突兀,來的是那樣悄無聲息,來的是那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鋪墊和過渡。一場濃厚的霜在半夜里從天而降,降落在村莊的屋頂上,降落在一些有著闊大葉片的梧桐樹、楊樹上,那經霜的葉子便如同一頁頁干枯泛黃的紙箋,在清晨清烈的北風里,紛紛飄落了下來,飄落在變瘦了的河道上、飄落在漸漸變僵硬的泥土上,那些葉子是樹木寄給大地、寄給冬天的書信呀。一夜之間,那些樹木仿佛只打了兩個寒戰,便把一身的青翠全都抖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兀立在寒風中瑟瑟戰抖著嗚咽著。
雪的腳步隨之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如同是來趕赴一場盛大的宴會。一場厚厚的讓人驚嘆不已的大雪,覆蓋了所有的枯萎和殘破,也湮沒了所有對昨日殘存的那一點溫暖的記憶。整個村莊像是一位沉默著的旅人,僵直著身子,背負著厚重的冬天,在風雪中深深地喘息著,步履遲緩滯重,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擦滑摔倒。
在大雪封門的日子里,一縷炊煙,從房頂上的煙囪中裊裊升起,在村莊上空,以優雅的姿式飄散開來。村莊忽然就生動了起來,仿佛構成了一幅立體的水墨畫。在一片白雪皚皚的曠野之上,一個村莊,一處家園,披著厚厚的雪絨棉衣,站立在北風里。那一縷縷的淡藍色的輕煙從百戶千家的房頂上升起來,混著新鮮五谷的濃香,夾雜著暖意融融的柴草的清香,還有著酒菜的醇香。哦,在那紅紅火火的爐膛里,那些柴禾,那些秋天的秸桿,嗶嗶剝剝地吟唱著歡快的小曲,讓屋子具有了暖暖的溫度和熱熱騰騰的生氣,也使得那一張張純樸的臉上有了暖暖的笑意。
在數九嚴寒的隆冬里,村頭的那些柴堆草垛,便成了守護村莊、守護生靈的忠誠衛士。它們站立在寒風中,挺直了身軀抵御著漠漠襲來的無邊風寒。有了它們,村莊便不會戰抖瑟縮。有了它們,那些平時在野地里覓食游戲的鳥雀、狐兔也有了溫暖的家園,這些狡猾的小獸們也在大著膽子向著村莊,向著人煙和溫暖靠攏。依附在它的身旁取暖。如果你細心地去看,在每一個柴草堆下都會有一個或者幾個暖暖和和的小窩,那就是它們在冬天里的家。要是遇到有人來抽柴抱草,那些精靈般的小野物們便倏然而逃,像一只離弦的箭矢,噌噌幾下便消失在茫茫雪野里了,只留下一串長長的足印,伸向遠遠的地方。
時常懷念童年時的那些個柴堆草垛,那是放了寒假的童年輕松的樂園。捉迷藏、追野兔,打雪仗、堆雪人,讓整個冬天瘋得跑得額頭上都冒出了絲絲縷縷的熱氣,多少歡聲笑語,伴著腳下咯吱作響的厚厚的積雪歡呼歌唱。真不知那些個干枯的柴堆里究竟藏著多少的童年樂趣,那些情景也許是如今坐在溫暖如春的暖氣房里打電玩,看奇形怪狀卡通劇的孩子永遠都去無法體嘗的。
是的,就在那個并不久遠的年代里,一個柴堆一個草垛,就是一個家庭溫暖的源泉;就是一窩鳥雀、一只小獸溫暖的家園;就是一群孩子冬天里的樂園。而那一片柴堆草垛相連,就是一個村莊溫暖的屏障。如今柴堆草垛已經很難覓見它們的身影了,如果在什么地方猛然見到一個柴堆草垛,會讓人產生出無盡的想象來。秋天走遠了,那些玉米大豆的秸桿卻留了下來,留在村頭那一方方場院上,像一個個墩實的農人,盤腿坐在那里小憩。草垛在靜默中沉思,沉思一年的收成,沉思一歲的汗水風霜;他在靜默中凝望,凝望著高遠的天空里,冬天的腳步正一步步從北方走來,一步步逼近村莊,逼走那些風和日暖的日子。
北風說到一下子就來到了,來的是那樣的突兀,來的是那樣悄無聲息,來的是那樣沒有一絲一毫的鋪墊和過渡。一場濃厚的霜在半夜里從天而降,降落在村莊的屋頂上,降落在一些有著闊大葉片的梧桐樹、楊樹上,那經霜的葉子便如同一頁頁干枯泛黃的紙箋,在清晨清烈的北風里,紛紛飄落了下來,飄落在變瘦了的河道上、飄落在漸漸變僵硬的泥土上,那些葉子是樹木寄給大地、寄給冬天的書信呀。一夜之間,那些樹木仿佛只打了兩個寒戰,便把一身的青翠全都抖落盡,只剩下光禿禿的枝干兀立在寒風中瑟瑟戰抖著嗚咽著。
雪的腳步隨之也急匆匆地趕了過來,如同是來趕赴一場盛大的宴會。一場厚厚的讓人驚嘆不已的大雪,覆蓋了所有的枯萎和殘破,也湮沒了所有對昨日殘存的那一點溫暖的記憶。整個村莊像是一位沉默著的旅人,僵直著身子,背負著厚重的冬天,在風雪中深深地喘息著,步履遲緩滯重,仿佛一不小心就會擦滑摔倒。
在大雪封門的日子里,一縷炊煙,從房頂上的煙囪中裊裊升起,在村莊上空,以優雅的姿式飄散開來。村莊忽然就生動了起來,仿佛構成了一幅立體的水墨畫。在一片白雪皚皚的曠野之上,一個村莊,一處家園,披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