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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笨,你全家都笨!”
心中一聲大吼,她又氣又痛,終于暈了過去。
——
李詩情臭著一張臉,再次從公交車上清醒。
她怎么想也想不到,他們兩個人居然是用這么“烏龍”的方式回到公交車上的。
更別提,這位“同伴”上一刻還“壯懷激烈”地說要幫她引開警察,下一刻,就直接把她帶到坑里去了。
“我高度近視加散光,還有點夜盲……”
一旁的小哥不好意思地?fù)现^,“對不起啊,連累你了,不過你看,我們這不是回來了嗎?”
“我會在意你連累了我嗎?我在意的是我們這么被發(fā)現(xiàn)真特么傻啊!”
李詩情壓低了聲音吐槽。
方才趴在地上被人嘲諷的恥辱似乎還在她的周身縈繞不去,不必看,李詩情用腳趾頭想,都知道如果他們要沒“回來”,接下去警方要怎么通報。
【犯罪嫌疑人某某某和某某某由于腳滑,失足從藏匿的假山處不慎墜下,成功落入警方的法網(wǎng)。】
好一個“腳滑”的犯罪分子!
“嗷!”
她越想越懊悔,使勁搓了把臉。
大概是因為前一刻“逞英雄”下一刻就變“狗熊”有些不好意思,眼睛小哥干咳了一聲,環(huán)顧了下四周,壓低了聲音對她說:
“你讓我出去走走,我去觀察下哪些人帶了大件行李。”
聽他說到正事,李詩情原本還帶著幾份羞惱的表情頓時一整,忙不迭地給他讓出一條通道出去。
他們這次回來時間又提前了,現(xiàn)在還沒到沿江東路站,但考慮到每次相隔的時間都沒多久,估計很快就要到下一站。
假裝自己起來活動手腳,肖鶴云甩了甩手又跺了跺腳,在車廂里踱了起來。
他和李詩情上車時都是在江東區(qū),該區(qū)高校和高科技公司云集,上車的時候有不少人,所以才不得不坐在一起。
但隨著一路上上車下車,車上有不少人在江東區(qū)的商業(yè)中心區(qū)域下了,到后來更是上的人少、下的人多,等空位一多,不少人就不愿意和別人坐一起,于是車中的乘客現(xiàn)在都分散在這輛公交車的各個位置。
李詩情要不是一直在睡覺,八成在中途也要找個空位坐下的。
從前走到后,小哥在心里默數(shù)了下人數(shù),除去司機、他和李詩情,也就九個人,前面和中間區(qū)域有四個人,其他都在車后方,坐的非常分散。
他假裝閑逛從每一個座位旁晃蕩過,發(fā)現(xiàn)車廂里的人多多少少都帶著東西,但是帶著顯眼行李的只有三人。
一個是后門前方坐著的老爺爺,手邊放著根短扁擔(dān),腳下放著兩個蛇皮袋子。袋子里面鼓鼓囊囊,看不出有什么,但從能看得出里面放著不少東西。
一個是后排中間座椅上坐著的中年男人,男人的皮膚黝黑,身材壯實,神色里帶著體力工作者特有的那種堅韌,隔壁座位上放著健身房里常見的圓筒挎包,但包身略顯破舊,體積也不小,鼓鼓囊囊的。
他一直沒有睡覺,也沒有看手機,但明顯看得出在走神。
小哥還記得他,之前他被車上的乘客制服過幾次,每一次,這個中年男人都是“主力”,輕松就能把他這個年輕壯小伙給打趴下。
他甚至還記得這男人用那雙有力的手臂將他死死壓制住的痛苦。
第三個,是和他們隔著走道前一排坐著的花襯衫大嬸。
這個大嬸看起來約莫四十多歲,身材瘦小,長相也很普通,就像是經(jīng)常見到的那種家庭婦女。
和大部分家庭婦女出門的原因一樣,她的腳下放著一個超市的那種大塑料袋,似乎是剛剛大采購回來。
但因為她坐在外側(cè),塑料袋放在里面的地上,大嬸的腿隔絕了小哥的目光,根本看不清那個塑料袋里面有什么。
就是這個大嬸,之前說著還要回家給家里人做飯,不方便耽誤時間給李詩情作證。
由于肖鶴云長得斯文,人又白凈,沒有幾個人對他走來走去表示不耐,甚至還有人好心問他是不是在找哪里下站,可以幫忙告訴他。
小哥在車上偵查情況的時候,李詩情也在仔細(xì)觀察每個人的位置,努力回想每一次爆炸的氣浪是從哪個方向掀過來的。
很快,熟悉的報站聲又響起來了,公交車緩緩靠往45路公交站牌,并打開了車門。
這一次,并沒有人下車,卻有人從前門上了車。
那人一走進車廂,正在車廂里溜達的肖鶴云和在座位上向外打量的李詩情,身子齊齊一震!
兩人瞪大了眼睛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
第19章 第十二十三次循環(huán)
上車的,是一個帶著黑色口罩、穿著黑色衛(wèi)衣, 衛(wèi)衣的兜帽還是掀起來擋住腦袋的男人。
這人把自己打扮的密不透風(fēng)就算了, 懷里還抱著個黑色的雙肩包。
那口罩男一上車, 完全不看前面還有的空位,自顧自地走到了車子最后一排,找了個最角落的地方坐了下來,但是手里的雙肩包就沒放下來過, 一直抱在懷里。
李詩情和肖鶴云全程關(guān)注著他, 見到他在后排坐下來,肖鶴云也連忙坐回了李詩情的身邊, 壓低了聲音激動地問:
“很可疑對吧?對吧?哪有人坐個公交車打扮的跟搶劫犯似的?我們上一站下車的時候這個人上來了嗎?他之前在不在車上?”
上一次循環(huán), 是兩人第一次正常到站停車, 那時候并沒有人下車, 由于公交車的車門是前門上,后門下, 所以他們下車后,也沒特意留意過有沒有人上車。
“我沒注意上一站有沒有人上車。”
李詩情那時候光顧著記車牌號,滿腦子擔(dān)心動作慢了車跑了,誰會回頭看一眼前面有沒有人上車?